第三十五章 老天让我缠上你

那张隐隐泛黄的照片不知经历了多少风尘，像是后来才封上了胶膜，防止它继续褪色下去。

照片上依稀可见那个圣洁如白莲花一般的女孩，竟与那苏清流颇有几分神似。

一般人可能会直接断定画中人就是苏清流，但牛亮却能感觉出其中些许的差异。

虽然她们外貌神似，但笑容之中散发出的气质全然不同，

如果说苏清流像一块透彻微寒的冰凌的话，那照片中的女子却更像冰凌融化的水，温婉的眼眸中透着莫名的复杂。

“她是苏清心！”

牛亮喃喃道。虽然甚至不知世上有这个人存在过，却莫名地自信言道。

家雀儿点了点头，示意牛亮看照片背面。

径行俯仰成今古，

偶因独见空惊目。

何不飞来人家住，

清心甘陷休回顾。

虐人害物非豺狼，

慈父携竿钓紫鲂。

亲故平生可聚散，

共荡门前榆钱树。

——清心

“虽然搞不懂人类复杂的诗词，但我觉得这个苏清心一定是疯了！”

家雀儿歪着脑袋说道。

“这像是一手情诗，苏清心写给古惊人的情诗？”

牛亮仔细揣摩着诗词之意，却又觉得不那么简单……

“清心甘陷休回顾！”家雀儿指了指照片，“以古惊人的魅力，蛊惑个女孩确实再容易不过了！”

“虐人害物非豺狼！”小黑恨恨地咬着牙，“她明知古惊人残忍的暴行，还说他非豺狼？他简直十恶不赦，苏清心一定鬼迷心窍了！”

确实，小黑侥幸逃脱古惊人魔爪，它太清楚古惊人的残忍之处，却没法告知任何人，那种恐惧永生难以磨灭，却又只得埋藏于心灵最深处……

从那张泛黄的照片中一时无法解读更多，家雀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怪事，“当家的，你身体里多少有些精魄底蕴，我感觉你有必要试一试苏清流！”

“试一试苏清流？”

牛亮非常疑惑，却可见十足的担心，“她……”

“她在修习金卡秘笈！”

雀王十分肯定的回答道：“以我所见，她的修为虽成不了气候，却也修习有一段时日了！”

“她……”牛亮神色肃然，“她也是动物掌门势力不成？”

“不像！”雀王摇摇头，“她只是以寻常人类的天赋修习，上限十分有限，过程却艰难数百倍。不过，我能察觉到她执着的可怕，至今未曾放弃！”

听完，一根剧痛无比的神经仿佛瞬间刺穿了牛亮的心脏，洞穿骨髓一般汹涌的脚痛太阳穴，顿时剧痛无比，一个趔趄竟跌坐在地……

“当家的？”

“当家的？”

……

小黑连同七雀顿时一片慌乱，不知发生了什么。

良久，牛亮摇着沉痛的脑袋，眉头紧紧皱起，缓缓睁开双目，仿佛疲惫到了极点，近乎是在咆哮，“我能做什么？我他妈到底能做什么……”

它们从不曾见过那样的牛亮，就算真把他逼急了，也不至于沦落成如今这副不堪田地，到底……

牛亮压在心底的苦闷在那一刻仿佛彻底爆发出来，他本以为做了动物掌门，就算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起码也能安然无虞；可是，小黑的穿瞳蛊他救不了；开个直播畏手畏脚；如今就连苏清流都处在那样可怕的境地，自己竟除了捶胸顿足，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的内心，竟不如高中时候被人当废物那样欺负来的平静些。那时候，他起码还可以为了大学梦而隐忍，可如今，心爱的女人，心爱的家人无不挣扎与那该死的“动物掌门”魔爪下，他怎么忍？他还有什么退路？

小黑能明白牛亮的癫狂愤懑，七雀亦能明白。

雀王长叹一口气，仿佛挣脱了艰难的束缚，“江南七雀的情报向来万无一失，从不曾掺杂半点莫须有的情报！”

“但是现在，作为雀王，我不得不告知当家的一个莫须有的情报！”

牛亮抬起头来，声音带着异样的颤抖，“说！”

“当家的不是全然没有半点修习精魄秘笈的可能！”

雀王低声回道。它从不曾这般汇报过情报，经它之口的情报无不板上钉钉，从来没有一个像这般不可确定。

牛亮直盯着雀王，眼神认真的可怕，“怎么修习？快说，哪怕吃再多苦我都愿意！”

他太需要希望！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希望！

雀王仿佛从久远的零星记忆中拉扯出那个名字：“鳌灵！”

“鳌灵？”

显然连小黑也不曾耳闻这个名字，甚是疑惑地叫道。

“我师父活了一百九十七岁，它老人只言片语间曾提起过鳌灵。”雀王努力回忆着，

“鳌灵是超越动物掌门的存在，乃万寿鳌之祖，极有可能永生而不灭；”

“自古最为强悍的动物掌门也不得炼化其精魄，现如今的这些所谓的动物掌门更是望尘莫及；”

“更难以想象的是，鳌灵近乎千年可得一遇。”

“相传上一次鳌灵异相还要追溯到大明王朝的龙子传说，龙之九子，其一惊现人间的便是鳌灵所化……”

……

牛亮细细的听着，却也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雀王仿佛是在一本正经的编造一个神话故事，那种可信度越发微乎其微。

“谢谢你们！”牛亮揉了揉还在胀痛的脑袋，突然莫名的说了一句，还傻乐似的笑笑，“既然最终看不到任何希望，我反而感觉好多了！”

“不会是疯了吧？”

小黑七雀它们愣愣的看着那个当家的，脸上无不是这个表情。

牛亮竟然笑了出来，“你们不用那种小眼神，现在彻底看不到战胜动物掌门的希望，我反而平静了许多；”

“有时候就是这样，当希望之光彻底断送的时候，可能并不是真的没了希望，而是希望距离自己太近了，以至无法察觉！”

雀王艰难的点点头，“看管了人类自欺欺人的把戏，此刻却也只能顺着当家的欺骗下他自己。”

“当家的这是要干啥？”

还是小黑更直白些，嗷叫道。

“放心，我不会把你们搭进去的！”牛亮稍用了些力气拍在狗头上，仿佛从阴霾中彻底走了出来，“比起苏清流，我还是个男人不是，怎么也得强过她些吧？现在不管她偷偷地在耍什么花样，老子我奉陪到底便是了！”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牛亮觉得自己距离苏清流那么近，简直就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从现在开始，他要死死地缠绕上那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