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鳌灵(上)
书名:动物掌门 作者:皇叔三十
第四十四章 鳌灵(上)
“你听到什么了吗?”
萧然直感觉脊背发凉,四下张望。
“什么?”
苏清流看着莫名慌张的牛亮,无辜的眼神显然是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没什么。”
牛亮笑着回了句,感觉可能是自己神叨了。
苏清流踏着满地的落叶走向那两颗树皮已然龟裂的榆钱树,有些惊奇,“想不到它们还在这里!”
“小时候,姐姐就在这儿给我系了个秋千,还记得我从上面摔下好多次来!”
牛亮跟在她身后,脸上傻笑着,却无心陪她回忆。
很奇怪,甚至是诡异,他总觉得有那么奇怪的个东西就藏在这四下无人的小树林里,或者是藏于苏清流外婆家的老宅子上,黑洞洞的破窗户里,或者残破的瓦片下,像一双暗处窥探着的眼睛……
“姐姐为什么会刻意提这个地方呢?”
苏清流小手触摸着榆钱树翻翘出的坚硬树皮。
此情此景,她心下亦是十分古怪。外婆过世那么多年了,老房子荒废如斯,姐姐的诗里为何会单单提及这个地方?
“共荡门前榆钱树?难道姐姐淡淡是回忆小时候的快乐时光?”
苏清流自言自语道。
牛亮围着那两棵榆钱树转了一圈,心底的古怪反而多了一层……
那两棵双臂难合抱的老榆钱树早凋零殆尽,光秃秃的枝桠黑漆漆的,即便在这湛蓝如洗的晴空暖阳下,似乎都隐隐散发着某种古怪的气息。
这种感觉他见过!
那日凌晨在操场边夜修水晶脉冲偶遇雀王之时!
不过,今时的气息分明又比那时候诡异上更多……
体内的早已灵觉触动,让牛亮莫名的心跳加剧,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块地方必出觉醒生物!只是不知是哪种古怪的动物,竟会有那般令人窒息的气息……
自知来得不是时候,牛亮心下已经有了打算……
“你看到什么了吗?”
苏清流绕了几圈,却什么也没发现,开口问道。
“没什么啊,不过我感觉十几年前,这里一定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
牛亮不能惊动苏清流,若无其事地笑说道。
“难不成姐姐只是让我跑这来欣赏风景的?”
苏清流显然对牛亮的回答不太满意,可她自己又实在看不出什么,一时有些懊恼。
“哎!干什么的?”
就在这时,树林边上的喝问声突然传来,像是附近的村民。
牛亮和苏清流不明所以,便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跑林子里干什么?没看见林口的牌子吗?”
一个腰背佝偻的大爷正站在路口,见他俩走出林子,瞪着眼珠子忧心忡忡地责问道。
他俩顺着大爷手指的方向,确看见杨树上悬挂着的醒目红漆木牌——“严禁入内”。
“为什么不让进啊?”
牛亮好奇的问道。
“不让进就是不让进,你俩是哪来的娃儿?跑这来做什么?”
那老大爷口气很不好,厉声质问。
“那个是我外婆家!”
苏清流指着树林里的老宅子。
“你外婆家?”大爷有些惊奇,直打量着苏清流,像是突然想起来些什么,突然笑眯眯地问道:“你是晓琴家那个小娃娃?”
苏清流点点头,“我是苏清流,我妈妈是杨晓琴!”
大爷一听,顿时慈祥了许多,激动地拉住苏清流,“你是那个爱光屁股上树的小清流!你姐姐是小清心!村里的男娃儿都没你皮,你不记得爷爷啦?”
苏清流摇摇头。
“你爬树上下不来了,还是你外婆喊我把摘下来的呢!我是你竹竿爷爷啊!”
老大爷热情地拍着大腿说道,“这么多年不见,小清流都长成大姑娘啦!”
“竹竿爷爷!”
苏清流依稀记得,小王村有个慈祥的老爷爷,和外婆是邻居,修整屋檐下的瓦片都不用上梯子的竹竿爷爷,难道正是眼前这位身子佝偻了的老人?
“我记得竹竿爷爷!只是您比以前矮了好多。”
在这儿还能遇到记得自己的人,苏清流很是开心,不免有些激动。
“傻孩子!爷爷都多大岁数了,真跟竹竿似的直着长,那不得整天磕破脑壳?”
老大爷笑得很是灿烂,突然注意到一旁傻杵着的牛亮,“这个小竹竿是你对象吧?不错,不错!找对象就得找个头高的!”
“我才十八岁呐,竹竿爷爷!他是我大学同学,牛亮。”
苏清流假装气呼呼的模样。
“爷爷好!”
牛亮赶紧打了招呼,暗自佩服这老大爷”慧眼识珠”!
……
竹竿爷爷盛情难却,非拉着苏清流和牛亮到家里住一晚。那是个很不错的二层小楼,是他小儿子家,只是都出去打工赚钱了,就他一个人看家住着,很是孤独。
正好牛亮必须晚些时候再去那个林子,现在找个就近落脚的地儿倒也不错。听竹竿爷爷说,那林子风水不好,不少风水先生都在那边看过,不让建房。还怀疑苏清流的外婆当时就是不听人劝,不肯搬家,才六十多岁就过世了云云……
……
夜深人静,牛亮见他们差不多都睡沉了,扯了根麻绳悄悄翻墙出去。
一到了深夜,这等闭塞的村子根本看不见几点灯火,好在月光如水,星辰点点,多少照亮了些。
说实话,牛亮虽然家也是村里的,但其实他也很少走夜路,这会儿站在那诡异的林子边上,想到白天见到的那个红漆木牌,不免心里直发毛……
夜风微醺,鞋子踏在满地的落叶上,发出嗝吱嗝吱的怪响,牛亮能感觉到浑身凸起的鸡皮疙瘩,可此行在所难免!
觉醒动物的出现本身就十分之罕见,不然他身边不会只有小黑和七雀它们。纵然不白跟了自己这么久了,它也只得是个普通动物,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更重要的是,白天他几乎可以确定,这里确实藏着某种觉醒动物。它们非比寻常,些许的惊扰都有可能让其落荒而逃,非此时无以使其现身……
体内的灵觉仿佛被触动了下,牛亮紧绷的神经竟开始慢慢放松了许多,像是某种感觉强行盖过了恐惧的不适。
他走到那两棵黑漆漆的老榆钱树钱,掏出了腰间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