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官方介入
书名：灵探奶爸 作者：萧惆
第二十二章 官方介入
“…根据在现场采集到的空气样本，发现烟气中存在大量的神经致幻类化学物成分。专家初步断定，是由于纸厂违法使用麦角酸二乙酚胺等化学品对纸张进行包装加工，遇火燃烧后大量挥发导致吸入了该气体的消防员产生幻觉。由于五名消防员最后被发现的位置已经位于厂房外围，地表的气体已经属于新鲜空气，所以，这五人才能够在浓烟密布的火场里幸存下来……”
和绝大多数观众一样守在电视前面等待后续的墨灵一脸茫然地望向孟齐，同样正看着不停切换的画面，看到专家学者纷纷出现的孟齐锁着眉头，余光中闪过纸厂厂长被警方带走的画面，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说：“官方出手了。”
“啊？”墨灵还是不解，她自然知道昨天直播中那个消防员所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当看到大量现场画面和行业专家一本正经地“辟谣”之后，她几乎都要相信这才是事实的真相了。
“灵异局里有一个部门叫做特事科，就是负责处理紧急事件的，从这件事情处理的方式上来看，应该是凌城特事科的手笔。”孟齐解释道。
“哦，就是你…”墨灵恍然。
“是的。”孟齐点点头，“就是我原来任职的部门。”
“可是，你不是说关于灵异的这些事情，普通人过几天就会忘记的吗？咦，为什么我还是记得很清楚？”
看着妻子懵懂的样子，孟齐不禁扬起嘴角，“因为我们朝夕相处，我的灵识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你，所以才不会忘。而这回的事情，则是由于涉及到的普通人太多，所谓‘众志成城’，这种群体记忆也是遗忘规则所不能左右的。”
“哦。”墨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真是的。”但她明显还是对特事科插手事件有些不满，只是考虑到自己的立场，墨灵撅了下嘴唇，悻悻地道：“那我还是去陪芊芊睡午觉好了。”
……
……
“哇，这也行…”
凌城灵异支局城南分局，食堂。
韩森的声音传了出来，引得另一旁不明所以的文职雇员纷纷侧目。她们也不是对谁有偏见，只是通过几天的接触，她们私下里都觉得，这个新来的实习学员有点……二。
“这怎么不行？群体记忆不好消除，当然只有用这种官方声明来‘辟谣’了。”坐在旁边一桌的田十七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可是，昨天把你的事情说出来的那个消防员怎么办？”韩森面露忧色。
田十七想起那个总是充满向往看着自己的年轻人，忽然做了一个决定，他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对面一趟吧。”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要不我这个支队长让给你来当好不好？”跟城南分局仅隔着一条马路的城南消防中队会议室里，正在拍桌子的正是凌城市消防支队的支队长田斌。
身体并无大碍的徐志鹏等人昨晚便已经出院归队，眼下正一个个耷拉着头站在田斌对面。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你这么做，考虑到舆论没有？考虑到影响没有？都没有！都没有那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五个人站在一起，但很明显田斌针对的还是之前在直播中给大家讲了一个“神兵天降”故事的陈小猛。
“支队长，我……”徐志鹏开口，想要分担些火力。
“你什么你，我等会再说你！陈小猛，你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对着镜头就一顿胡说？你别忘了你还穿着这身衣裳，有些话是你能说的吗？啊？！”田斌看着眼前这五个人，心中是又气又疼，一方面他愤怒于事件发酵后来自上面的压力。而另一方面，其实这五个人刚刚才死里逃生，可现在却还是要面对自己的训诫，而他们所想要的真理，自己却又为了社会影响而无法帮他们坚持。
“唉…”看着眼前倔强着不肯开口的陈小猛，田斌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们几个的采访被电视台那边压下了，所以这次就不用处分了，但是，总队那边为了影响，你们这次也就没得奖励了。至于陈小猛……”田斌硬着心肠继续说道，“介于你在直播中的不当言论，这次你得脱衣服走人了，说说看，你之后想要干点啥？”
“支队长，怎么能让小猛走呢！他又没说假话！”徐志鹏霍然抬头，为陈小猛争辩道。
“支队长，我们确实是被田哥给救了，小猛说的都是真的啊！”
“小猛才来不到一年，现在走……”
其余几人纷纷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给我闭嘴！”田斌一拍桌子。
“我知道你们不可能撒谎，一个破纸厂哪来的什么神经致幻类化学物！可是不处理他，部队内部的影响怎么消除？如果你，如果你让我们手底下的兵都知道，都以为每次火灾都是跟怪物搏斗，你不怕，我不怕，可总会有人怕！那还怎么保卫人民？！我们消防队是不是干脆就地解散算了？！现在是要委屈一个记者，委屈一个厂子，委屈一个兵，可是如果放任这个舆论下去，社会乱了，又会造成多少损失，你们想过没有？！”
心中也不好受的田斌嘶吼着嗓子，徐志鹏几人沉默了。
“唉！”田十七摇头叹气，推开了城南中队会议室的门。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田斌收整了一下情绪，肃然问道。
“田哥…支队长，他就是昨天救我们的…那个人。”徐志鹏看到田十七先是一喜，但随即又有些黯然，毕竟就是因为自己等人不甘心英雄总是藏身幕后，才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看着这个救了自己手底下五个兄弟性命却无法被世人知晓的人，田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望着干瘦的田十七，紧接着抬起了右手，止于眉梢。
田十七摆摆手，慨然说道：“我本来就说过，只要你们以后救过其他人，就算是还了我的人情。小猛啊，你这么做实在有些莽撞了。”
田十七出现后，眼中满是惊喜的陈小猛在听到这些话后，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但随即田十七的话却让他喜出望外——
“这位领导，刚刚听你的意思是问小猛以后有什么打算，那我问一句，小猛，你愿不愿意到对面去啊？”
陈小猛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愿意愿意！”
这也是田斌来到中队后，陈小猛第一次开口说话。
“小猛，以后常回来玩啊！”
城南中队的所有人列队，目送着陈小猛走过了门前的路，来到那个传闻中挂着一把破锁的大门前。
“哪有门啊？”帮着提行李的通讯员小刘看了半天也还是没看到那扇门。
可是在陈小猛眼中，那把破锁是那么亲切那么神秘，他咧嘴笑了笑，冲小刘说:“你当然看不到。”
说完，他接过自己的行李，推开了那扇门，也从此走进了一个新世界。
……
……
收拾好碗筷，孟齐来到书房，打开电脑登陆了作者专区。
咦，怎么好像多了很多评论？
最近的几条是——
“你这个骗子，五更呢……”
“我赌五毛是无更，他是打错字了！”
孟齐下意识地把评论的内容念了出来。
五更？无更？
看了一下自己最新发布的章节，孟齐恍然大悟。
他想了想，然后新建了一个章节，输入标题——
《这一定是个误会》……
……
……
当天下午，凌城市消防支队内部网站上挂出了一条通令:“陈小猛，男，19岁……因不当言论，产生极其恶劣之影响，为严肃纪律，教育部队……其从即日起，全程退役。此通令，2017年4月4日。”
听着从各个中队传来的汇报，田斌怅然地点了支香烟，袅袅的烟气中，传来了他的叹气声。
与此同时，田十七和韩森等人则是正在看陈小猛收拾着房间。
“哇，不愧是当过兵的人，这被子叠的…哎哟！”田十七一个肘击就让韩森只得先抱着肚子哀嚎去了。
夜里，陈小猛睡不着，两手撑着窗台望向斜对面的城南中队，那边依然灯火通明。
忽然他低下头，像是被灯光晃到了眼，再抬头时，却已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