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孟老师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芊芊还在睡觉，就不过去看她了。先走，7月见。”将事情交待完毕，杨国邦冲孟齐点点头，“影身”并起食指和中指一点眉心，身形渐渐隐去。

还未从“调教萌新”任务中回过神来的孟齐，“啊”了一声，只来得及冲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的杨国邦挥了挥手，他便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将目光投向没有一起离去的老者，后者已经睁开了眼睛。

“我最近做了一个梦。”老者开口，语气是完全不同以往的凝重。

……

……

“孟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为了“换班”照顾女儿，先行吃饭的墨灵用脚轻轻地踢了孟齐一下。

“啊？”正用下巴轻抵着女儿的小脑袋，思索老者话语的孟齐眼神略带茫然，下意识地望向妻子。

墨灵微蹙秀眉，眼含关切地嗔道：“我是说，你再蹭下去都要把芊芊的头发蹭光了！你女儿五个月就要秃顶了！”

孟齐闻言不禁失笑，也总算从之前的沉思中回过神来，略带歉意地望了妻子一眼，打起精神把女儿转到面向自己，举在身前语气轻快地逗引着：“芊芊你是小光头嘛~小光头，小光头~”

女儿的小脚丫蹬踏在孟齐的胸前，并“一步一步”走向他的脸，孟齐顺势倒下，骤然失重让小姑娘愣了一下后开始“咯咯”发笑，晶莹的口水滴在孟齐脸上，孟齐则冲着女儿的小脸轻轻吹气，父女俩很快便笑作一团。

“你才是小光头，不对，你是大光头！”

墨灵放下碗筷，来到歪倒在沙发上的父女身边，好气又好笑地轻踢了孟齐小腿一下后，将笑个不停的女儿接了过来，“啊哟，好啦好啦，不笑了，不笑了。”墨灵边将女儿抱在怀里平复情绪，边指着自己碗里剩下的饭对孟齐说道：“你就用我的碗吧。”

“你不吃了吗？”孟齐坐起身来，不解地问道。

“不吃了。”墨灵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咬着银牙说出两个字：“减肥。”

将碗筷清洗干净后放入碗橱，孟齐来到卧室。

侧身躺在女儿身边的墨灵竖起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孟齐噤声，然后指了指偎在自己怀中的女儿，用口型说道：快睡着了。

忽然，原本歪着头吸吮的小姑娘向左侧翻了一个身，迷蒙的小眼睛正把孟齐给望着——瞬！孟齐心念一动却仍在原地。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自己是一个八品驱灵师。

在妻子重新揽过女儿后饱含不善的目光注视下，孟齐讪讪地离开卧室来到书房，随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掌上灵异局】资森小学徒请求添加您为灵友。

顺手点了接受，两秒钟后，消息提示音响起，点开对话框，孟齐却看到一条“对方刚刚撤销了一条信息”的系统提示。

什么情况？孟齐摇摇头，把手机调为静音放到一旁，然后打开了电脑里一个名为《灵鬼街》的文档，思索片刻后开始码字。

……

……

凌城灵异支局城南分局，实训楼下。

被冷烟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哪怕此时的凌城依旧春寒料峭，韩森却感觉自己的脊背似乎已经开始冒汗了。

在收到系统好友请求被通过的提示之后，他用了1秒钟把之前编辑好的一大段话粘贴在对话框里并点了发送，然后又在0.5秒后飞快地点击了撤回，而这个行为让他成功收获了来自冷烟的鄙视以及自己内心的忐忑。

在冷烟冷冷的注视下，韩森讪讪地辩解道：“我听说孟老师性子比较……呃，与众不同，脾气……嗯，不是太温和，我怕话太多会让他不高兴……”

“呃，我再想想要怎么说，那个，要不你先回宿舍？我跟他说好了以后会告诉你的。”望着沉默着刚刚被自己从楼上叫下来的冷烟，韩森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呼——

斜了韩森一眼后，冷烟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望着她脑后跳跃着的马尾，韩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苦着脸望着自己手机上打开的跟“斩光阴”的对话框，无声地叹了口气。

将刚刚写好的章节重新读过一遍，孟齐想了想，又在“作者的话”处敲下了一行字——“不求打赏，不求月票，求点什么，好好想想！”写完后他嘴角微微一翘，点击了发布。

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刚要起身离开书房，手机忽然震了震，拿起一看：【掌上灵异局】资森小学徒向您推荐了好友丿冷烟。

原来如此……

孟齐意识到这个“资森小学徒”应该就是杨国邦说过的实习学员之一，而“冷烟”则是另一个。

“你是今年来凌城实习的毕业学员？”

打算利用推荐好友的方式吸引孟齐注意力的韩森在看到这行字后简直热泪盈眶，谁说孟老师性子古怪脾气暴躁的？谁说的？！多么平易近人善解人意的一位前辈啊！

正当韩森打算就此展开精简之后的自我介绍时，又一条信息发送过来：“你之前撤回的信息是什么，发来看看？”

望着自己花了一个多小时从五百字精简到五十字的便签，韩森泪流满面。

……

……

“好的好的。”

“孟老师，明天见。”

韩森战战兢兢地跟孟齐发文字道别，关掉手机屏幕后，却忽然有些诧异自己的胆怯，他也没有一言不合就祭出灵刃砍人啊……自己这般小心翼翼的是要闹哪样啊……

韩森在心中哀叹，但随即又兴高采烈起来——明天就要去见偶像了！

孟老师……

孟齐之前在得知要负责两名备选的实习指导工作时就已经有预感，而当“资森小学徒”，也就是韩森恭恭敬敬地用“孟老师”称呼自己的时候，这种不真实感变得更加强烈了——从未有过教书育人梦想的自己，也还未在网文圈混出名堂的自己，不过才从灵探学院毕业五年的自己，竟然真的摇身一变，成了“老师”了？

这称呼怎么放在自己身上总感觉怪怪的呢……

离开书房刚好撞到墨灵从洗手间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孟齐冲墨灵摆了摆手，说道：“墨老师你好，我是孟老师。”

“哈？”

原本正走向卧室的墨灵，莫名其妙地把孟齐给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