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稀里糊涂的约会

    近来班里晚自习课的情况让班主任周老师一半欢喜一半忧。欢喜的是课堂秩序越来越好，安静。忧的是上晚自习课的人越来越少。

其实那些不来上晚自习的人是减轻了班主任的工作量，班主任挺感谢他们的，乐得眼不见心不烦。可最近学校里抓得严，让巡视的校领导看见班里有那么多空位终归不太好。所以班主任规定：以后晚自习不来必须写请假条。班主任以为这样一规定，他们就不敢不来了，因为这些人最怕写作文写检查之类的，连几十个字的请假条他们也编不好，一点文学想象力都没有。再说就算他们写请假条班主任也没打算批准。

哪知结果却出乎班主任的预料，这些人不但写了请假条，而且个个写得有理有据又情真意切，不批都不行！什么“爷爷病了需要人照顾，父亲不在家母亲和爷爷的关系不好，爷爷是最疼自己的人也是自己最敬爱的人”。什么“二表舅姥爷去世了必须要过去帮着忙活，二表舅姥爷家没儿子，虽然只是二表舅姥爷，但对自己的帮助非常大，有一年自己生了大病就是二表舅姥爷给治好的，还没要钱，二表舅姥爷是个医生”。……，等等。班主任吃惊之余也有些欣慰，自己这三年的语文课还算没白教。只是不明白这些人的表达能力和文学素养是突然间飙升了还是原来深藏着没露！

班主任拿把凳子坐在班门口，手里捏着一沓高徒们的请假条，该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教室里安静下来。班主任往走廊里看了看，今天大概不会有领导巡视了，就靠在门框上闭目养神。

班主任刚闭上眼睛，郑东拿着请假条走了过来。

班主任一伸手说：“我来看看你家是什么亲戚去世了！”

班主任接过来一看，“三姑奶奶邻居家的一条狗疯了……”。

班主任笑了，说：“你这理由不行，一条狗，还是邻居家的！”

郑东紧张起来，看着自己的请假条说：“不是……不是！下面还有……”

班主任又往下看，“把三姑奶奶咬成重伤，三姑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三姑奶奶对我恩重如山，我三岁以前都是三姑奶奶带着我……”

班主任说：“准假了，走吧，别伤心过度了！”

“哎！好！”郑东立即高兴地跑下了楼。

郑东慌慌张张地跑到操场上来找何小朵，他心里没底，不知道小朵有没有在操场上等他。虽然下午放学的时候给小朵写了纸条，现在小朵也不在教室里，但郑东还是没有把握。

小朵果然不在操场上，郑东想可能还没来。等了一会儿，小朵还是没来。郑东等得着急，打算去学校外面转一圈。刚出学校大门口往右拐，看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何小朵。

郑东跑过去说：“小朵！你怎么在这里？”

小朵不解地看着郑东反问：“你说呢？”

郑东试探着说：“在这里等我？”

“切！”小朵一扭身走了。

郑东急忙追上去说：“说好的在操场上，不知道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呢！”

小朵边走边说：“再不来我就回家了！”

郑东高兴地说：“幸亏我在操场上等不及了出来看看！”

小朵说：“等不及了你还不回家？”

郑东说：“我没说等不及了！你不来我就等到放学！”

小朵说：“我没在操场上你就不会出来看看？真笨！”

郑东懊悔地说：“是，怪我！害得你在学校外面等了这么久！”

小朵说：“我才没等多久呢！我刚来！”

小朵仰起脸看了看天空的月亮，拢了拢头发，说：“操场上有人，我怕碰到咱们老师。”

郑东说：“对对对！咱们去没人的地方！”

小朵站住了，说：“去没人的地方干什么？走吧，我们还是回去吧！”

郑东说：“回哪里？”

小朵说：“回班里啊！”

郑东急忙说：“回班里干什么？要不还是去操场吧！”

小朵说：“操场上有人！”

郑东说：“那……”

郑东的脑子飞快地旋转，想找一个既有人又没有人的地方。

小朵站着看了一会儿郑东，没等郑东找出来那个地方，又继续往前走，郑东赶紧跟着。两个人走着走着，来到了离学校不远的小树林里。

小朵问：“柳翠和文明是不是也逃课了？”

郑东说：“那还用说，他俩不是天天逃课吗！”

小朵说：“看你说的！也没有几次好吧！你说他俩现在去哪里了呢？”

郑东说：“不知道，我没问文明。不过……管他呢！”

小朵说：“郑文明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柳翠的？”

郑东说：“什么时候……早就喜欢了！”

小朵说：“文明跟你说的？”

郑东说：“是啊！一开始是暗恋，最后撑不住了开始明恋。”

小朵说：“是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郑东一笑说：“你们怎么会知道呢！”

小朵说：“哟！看把你神秘的！不过，文明喜欢柳翠哪里，跟你说过吗？”

郑东有些犹豫地说：“哪里……，不知道能不能说？”

小朵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说！”

郑东伸手去指小朵的胸，觉得不妥，又把手缩回来指着自己的胸说：“喜欢这里，大！”

小朵吓得一惊，指着郑东说：“你无耻！下流！快走开，离我远点！”

郑东有点懵，说：“你让我说的！”

小朵说：“谁让你说的？你这个流氓死变态……”

小朵非常气恼，但又觉得刚才郑东的举动实在太好笑，骂着骂着竟忍不住蹲在地上笑了起来！

郑东愣了半天，似有所悟：原来小朵刚才的愤怒是假怒，都说男不坏女不爱大概就是这意思吧！你看，刚才小朵一直一本正经的，说到这个小朵就笑了！嘿！尴尬的气氛化解了！

郑东想，今天一定要有所进展，不能再让事成和文明他们笑话！

郑东说：“你知道文明还喜欢柳翠哪里吗？”

小朵笑得有些停不住。等小朵笑得稍微缓和了些，郑东一拍自己的屁股说：“这里！大，翘！”

小朵的笑一下子刹住了，站起来转身就走。

郑东赶紧追上去，说：“怎么了小朵？”

小朵平静地说：“没怎么，我们该回去了，让开。”

郑东说：“早着呢！我们不是刚来吗？”

小朵说：“本来就不应该来！”

郑东说：“我不说那些了，本来是逗你开心的，谁知道你生气了！”

小朵说：“谁开心了？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恶心的话！”

郑东说：“我以后再也不说了，那都是文明平时跟我说的！”

小朵怀疑地说：“文明跟你说的？你自己想的吧！”

郑东说：“真的！文明跟我说得次数多了，你一问我就随口说出来了。别生气！”

小朵说：“我才不相信文明这么流氓呢！”

郑东一听小朵在表扬文明，心里很不痛快。说：“文明比我流氓多了，他和柳翠都……”

“那你俩就比着流氓吧！”

小朵说着去树林里散步了，不再理郑东。

郑东见小朵不走了，放下心来，在后面保护着小朵散步，慢慢地又走上前去和小朵并肩走着。

郑东搭讪着和小朵聊天，渐渐地，小朵又恢复了正常的情绪，语气温和地和郑东聊着，慢慢地踱着步，不时地抬头看看树叶拢拢头发。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像美丽的花斑一样落在小朵的身上脸上和头发上，小朵的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朦胧。

郑东又猜测小朵刚才的愤怒还是假怒，不然现在怎么像根本没有生过气一样呢？郑东觉得小朵真是可爱，一阵儿一阵儿的！郑东不停地扭脸看小朵，小朵俊俏极了，头发一甩最是迷人！

郑东一扭身抱住了小朵。小朵的头发好香！小朵的身体好苗条，一抱之下就全部包在了怀里，真不敢太用力，怕把这娇柔的身子弄坏！

小朵又一次被郑*如其来地动作惊住了。瞬间反应了过来，又羞又恼，急忙去推郑东，可郑东庞大的身躯就像冬天里的厚棉被一样把自己紧紧裹住，推了几下竟然没推动！

郑东的嘴贴着小朵的耳朵说：“小朵，我喜欢你！”

小朵羞愧至极！说：“快松开！死流氓！”

郑东说：“别动啊小朵！”

小朵说：“再不松开我喊人了！”

郑东说：“你怎么了小朵？”

小朵快要哭了，说：“快松开！不然我回去了告诉我爸！”

郑东说：“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那么封建？”

“你妈才封建呢！”

小朵在郑东的胳膊上猛咬一口。

郑东疼得“啊”了一声松开了小朵，小朵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了。

郑东大声说：“小朵，还没到放学时间呢！”

小朵头也不回。

郑东大喊：“何小朵！我不碰你了还不行吗？你别跑了等等我！”

小朵跑得更快了！

郑东边追边喊：“小朵，你看着脚底下，天这么黑你不害怕吗？”

小朵飞奔了起来！

郑东稀里糊涂地追了一段，放弃了，扶着一棵小树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