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雪 vol.5 雪观

有了昨天的经历和羽霖的告诫后，昨晚临睡前羽陌算是勉为其难的抱了帕莉文。

结果被黏了十几分钟才放手。

早晨醒来后，屋内依旧是被寒气笼罩，不过比昨天好多了。

至少做饭是没什么问题，于是羽陌做好早饭后才去叫帕莉文。

今天倒是很好的睡在床上。

花了几分钟才叫醒帕莉文，少女慢慢睁开双眼。

碧绿色的瞳孔。

羽陌总算放心，看来羽霖的办法确实有效。

然后帕莉文突然坐起来钻进羽陌怀里。

“喂！”羽陌急忙举起手闭上双眼，“先给我把衣服穿好啊！”

每天早上都有不小的麻烦呢。

“完了我给你说啊...”羽陌对着过来吃早饭的小拓说，“这孩子上瘾了...”

“什么。”

“现在开始主动抱我了。”

小拓耸耸肩。

“话说今天又有什么事？”羽陌问。

“去找你的武器。”小拓说，“否则你只能一直当保姆。”

总算是提到了羽陌感兴趣的话题。

吃完饭后三人又来到创世界。

“你不会又要推我下去吧...”羽陌担心。

“今天算了，我带你下去。”

小拓顺便在路上给羽陌详细解释了有关这里的武器的信息。

首先，在创世界第一次战争之前，是没有这些武器的。

一战中，由多为法师依上古魔法书中所记载的方法创造出了创世界的武器。

大部分武器中会寄宿元素精灵，对于创世界人而言，不存在武器精灵确定自身魔法的情况，因为他们天生就有灵力。只有半途来到创世界的人间战士，才会由于在踏进创世界的那一刻才被赋予灵力，所以武器精灵的属性就决定了他们最终可以使用什么魔法。

对于人间战士，是武器选择他们，而不是他们选择武器。

“由于大部分武器中都有精灵寄宿，所以拥有一把武器，就相当于有了一位生死与共的同伴。”

“意思是有小部分例外？”羽陌问。

“嗯，一种情况是由于有极少数人能精通多种魔法，这些人就无法使用仅有单种灵力的武器，他们的武器一般没有寄宿精灵。另一种情况是，创世界之中有的不仅是精灵，其实，我们在人间看到的幽灵、吸血鬼等等这些超自然生物都是这边的原住民。”

“等一下吸血鬼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啊？！”

“是的。由于他们不受结界的阻挡，所以有时跑去人间就会被我们看到。幽灵这些特殊灵体并无魔法，所以当他们寄宿在武器中，就会导致其他精灵无法再寄宿而使武器不具有属性。”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一生只能和一把武器签订契约。

例外是，当寄宿在武器中的精灵死亡，或契约者拥有足够强大的灵力能使精灵脱离武器而单独存在，以此打破契约。仅有这两种方法可以和另一把武器契约。和契约者签订契约后，一旦契约者死亡，宿主精灵和武器都会一并消亡。宿主精灵如果得不到强大的灵力支持而被强制解除契约，同样也会死去。

羽陌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

小拓领着羽陌看扁了几乎所有可以找到武器的地方，然而并没有一件对羽陌的存在有反应。

这期间还被帕莉文“袭击”了好几次。

三人回到大厅休息，遇见了早就等在那里的羽霖。

“没有收获？”她问。

“嗯。”小拓回答，“完全没有反应。”

羽霖看了看一脸郁闷的羽陌和开始犯困的帕莉文。

“明天是最后一天假期，如果一直没找到武器，就这样让他参战实在是有些危险。”小拓说。

“嗯，理论上，应该在他第二次来到这边时就已经有反应了，”羽霖也有些疑惑，“这么多天都没迹象的确有些奇怪。”

最后三人无功而返，试图先学习一些简单魔法的羽陌由于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也只好放弃。

“说没反应，是骗他的吧。”

三人走后，羽霖等来了自己的客人。

“严格来说并不是在骗他，”羽霖说，“她还没完全苏醒。”

她注意到自己的客人没有拿着笔记本。

“不进行记录吗？”

“嗯，不用。”那人说，“这段对话的内容超出了记录着需要记录的范围，仅仅是我自己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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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打着哈欠的羽陌一边奇怪今早并没有感到寒冷一边打开卧室的门。

帕莉文穿着整齐的站在门口。

对视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帕丽文你...”羽陌一时反应不过来。

“肚子饿了。”少女淡淡的说。

“啊...知道了，”羽陌无奈，“可是...你的衣服...”

羽陌之所以这么吃惊，是因为帕莉文今天穿的并不是裙子，而是牛仔裤和衬衣。

“是我给她穿的。”一个貌似熟悉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羽霖？”羽陌惊讶，“你怎么进来的？”

少女随意地笑着：“当然是传送门啊。”

羽陌叹气：“我说...这起码是男生的家，你进来之前好歹应该打个招呼吧...”

羽霖随即一脸委屈的表情：“我敲过了啊，没人理我，”

帕莉文早已梳洗完毕，这给羽陌省下了很多时间。

昨天已经教会帕莉文自己吃饭，羽陌耐不住沉默开始询问羽霖：“那么，你今天来做什么？”

“啊呀！不欢迎我？”羽霖装成受打击的样子。

“饭都吃了...”羽陌无语，“还谈什么欢不欢迎...”

羽霖放下筷子，用略微严肃的表情问：“你昨天，没有任何收获对吧。”

点点头。

“事实上，”羽霖停顿一下，“昨天你走后，我在星风殿中发现了一把产生反应的武器。”

“真的！？”羽陌十分激动，“是什么样的！？”

“就目前知道的，是寄宿着冰雪精灵的长刀类武器，”羽霖看了看顾自吃饭的帕丽文，“剩下的还不清楚，不过小拓已经去创世界取了，应该不久就会回来吧。”

听到这些的羽陌显得异常兴奋。

结果身边传来了帕莉文的啜泣声。

“怎么了？”羽陌吓一跳。

看起来是咬到舌头了。

帕莉文咬着下嘴唇小声哭着，一下就令羽陌慌了神。

“这...我说...”急的几乎出汗，“怎么办啊？”

羽霖看着羽陌：“这还用问，安慰一下啊。”

安慰...羽陌犹豫了，总不能像自己安慰稻月一样吧。

正在这时，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小拓打开门，抖落身上的雪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没有见过的少女。

不过羽陌此刻可没有多余的闲心取管这些事，一见到小拓就发出求救：“帮帮忙啊...”

小拓看看一脸委屈的哭着的帕丽文：“怎么？”

难得用了疑问句。

“怎么说呢...”羽陌解释了一下。

小拓叹气：“安慰她。”

“哎真是让人着急，”羽霖站起来抓起羽陌的右手，“就这样安慰一下不就好了。”

丢在帕莉文头上。

结果哭得正伤心的帕莉文趁机又钻进了羽陌怀里，然后双手紧紧抱住羽陌的腰继续哭。

“喂...这...”羽陌无语，但另外两人却没什么反应。

过了好一阵，帕莉文才放开羽陌。

这时他才注意到跟在小拓后面的少女。

“小拓，这位是？”羽陌问。

喝一口自己泡的茶，小拓淡定的说：“你的武器。”

“哦。”已经习惯于不管小拓说什么都承认。

........

“哎？！”羽陌大叫起来。

“怎么。”小拓问。

“这这这...”指着少女，“明明是个人类啊！？”

羽霖发出轻声的笑声：“不对哦，仔细看。”

虽然少女一直盯着自己让羽陌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注视着少女。

突然，他发现了不自然的地方。

除了少女粉红色的长发之外，她的身体给人一种些许透明的感觉，以及，虽然看不见，但羽陌产生了在少女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的想法。

“嗯，不错，看出来了。”羽霖对着少女说，“雪观，把你的翅膀显现出来吧。”

一直站在门口的少女点点头，身上微微发光，接着身后就出现了两对昆虫般的翅膀。

羽陌露出微妙的表情。

小拓始终观察着羽陌的反应，不过似乎有些失望。

“那么，最好现在就签订契约。”说着小拓站起身。

“现在？！”羽陌还是有些兴奋。

羽霖看了小拓一眼，后者摇摇头，两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要怎么弄？”羽陌问到。

“两种方法，”小拓说，“血液交换或是黏膜接触。”

“......”羽陌无奈，“倒是解释一下啊......”

羽霖想了想：“所谓血液交换这就是让她吸你的血......”

“不不不...”羽陌打断她，“还是...算了吧，选第二种方法。”

羽霖一脸想说什么却又想看热闹的表情，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那么，雪观，去签订契约吧。”小拓说到。

少女点头，走向羽陌。

“对了小拓，黏膜接触是指...”

“什么”这两个字没说出来。

应该是没能说出来。

哎？

羽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少女走到羽陌身前，不由分说地用自己的嘴堵住了羽陌的嘴。

由于羽陌比少女高出一个头，少女是垫着脚抓着羽陌接吻的，少女的身体贴在在羽陌身上，让他感到阵阵凉意。

屋内安静的羽陌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五秒钟左右，羽陌的脸已经红透，在他正反应过来准备推开少女时，后者已经自己离开。

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羽陌就感到了体内的强烈反应。

一股势不可挡的寒冷从体内不断涌出，仿佛血管中的血液都要被冻结，羽陌不住的打着哆嗦。

大约过了几十秒，这股寒气才渐渐平息。

“...到底是...”羽陌还有些缓不过来。

少女突然面对羽陌单腿跪下：“在下雪观，冰雪系精灵，从今天起与羽陌大人签订契约，成为您的武器精灵。”

羽陌望向小拓。

“刚才就是所谓黏膜接触的签订方式，”小拓解释，“所以，现在你就是她的主人。”

羽陌红着脸，略显尴尬的看着雪观。

心跳依然猛烈加速中，不知是因为灵力的流动还是另一个原因。

“如果你不让她起来，她会一直这样的。”羽霖说到。

“啊...”羽陌楞了一下，“雪观你起来吧。”

少女刚站起来，小拓就召唤出了传送门。

“又要...干什么啊？”羽陌有些心累。

“去创世界，拿你的武器。”小拓说。

“那她...”羽陌看看雪观。

“由于未签订契约，我是以精灵的身份来的，羽陌大人需要去创世界获取我寄宿的武器。”雪观恭敬地解释。

小拓已经走进传送门，羽霖也正准备离开。羽陌看了看已经快睡着的帕丽文，叹了口气，拉起半睁着眼的少女走了进去。

这一次，羽陌并没有和小拓一样出现在红枫山山顶，而是出现在了青雪丘山腰，上次被传送到的地方。

“这是...你的能力？”羽陌问跟在身后的雪观。

“不，羽陌大人，”雪观继续解释，“这是因为在签订契约后，由于我是冰雪属性，所以您的身体也会快速适应寒冷天气。”

无论是这种称呼还是眼神羽陌都有些不适应，而且这会儿他还不好意思盯着雪观的双眼看。

扭头看看一旁的帕丽文，被寒风吹过后似乎不再瞌睡，睁着双眼正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羽陌被看的不好意思。

“有点冷。”少女说。

虽然帕丽文擅长的也是冰雪魔法，但毕竟没有和任何精灵签过契约，抵御寒冷的能力不及现在的羽陌。

“要离开这里才行啊，”羽陌想不到什么快速离开这座山的方法，自己还没学会飞行，小拓也不在。

“飞行的话...”雪观仿佛看穿羽陌的心思，“羽陌大人您可以通过控制雪来飞行。”

“控制雪？”后者完全不理解。

“是的，使雪花围绕在身边，通过控制雪花的漂浮来托起自己。”

“可是...”羽陌惭愧，“我什么魔法都还不会啊…”

但雪观摇摇头笑了：“您对于冰雪的控制，不属于魔法而是一种本能，因为，您现在拥有任意支配冰雪的能力。”

想了想，虽然理解了，但还是不知道怎么做，正想再一次问雪观，帕丽文已经冷的抱了上来。

“呃...”羽陌说，“帕丽文你在上面等着吧？”

想起青雪丘的上半部是温暖的春天，他这样建议。

少女摇头，接着更用力的抱住羽陌的腰。

羽陌只好继续自己的疑问。

“具体要怎么做？”

“用您的心来感受这些雪花，然后在脑内想象就好。”雪观一边解释一边在身边裹起一层雪，慢慢漂浮起来。

羽陌一脸惊讶的看着雪观漂浮在自己面前，看看抱着自己的帕丽文，决心试一试。

原本还在犹豫到底怎样才能感受到周围的雪，但才静下心来尝试就不自觉的从心中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自己和这些雪融为了一体一般。

压住惊讶，羽陌试着构思雪花在自己生产围绕的画面。

地面上的雪开始微微震动，接着一片、两片，越来越多的雪花漂浮在羽陌身边。

羽陌的欣喜溢于言表，但接下来却遇到了难题。

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到自己漂浮起来的感觉。

看着羽陌只是停在地上，雪观伸出手抓住他。

接触到雪观后，羽陌顿时理解到了那种感觉，仿佛是雪观将感官与自己同化了一般。

两人慢慢的在雪的包围下漂浮起来。

雪观看着满脸惊奇和兴奋的羽陌，不禁露出微笑。

“我们下去吧，羽陌大人？”

羽陌摇摇晃晃的跟在雪观后面飘出了青雪丘，来到星风殿。

小拓和羽霖早已等在那里。

一路向里羽陌还不停地在感慨，羽霖听的笑了起来，但小拓却不为人知的叹着气。

“到了，”羽霖在自己两天前来过的房间门口停下来，“雪观所寄宿的武器就在这里。”

小拓走上前推开门，一股冷气就蔓延了出来，连一向不怕冷的他也打了个寒战。

“去拿那把剑吧。”小拓示意羽陌进去。

他慢慢走进房间，发现空旷的房中只有在靠近中央的地方漂浮着一把剑，而且，虽然羽霖说过是一把“长剑”，但实在没想到会有这么长。

羽陌有一米八的身高，而这把剑几乎和他一般高。

“所以…要怎么做？”羽陌问。

“握住剑柄。”小拓下命令了。

听从小拓的话，羽陌伸出右手握在剑柄上，顿时感到一股由内而外的仿佛电流流过身体一般的感觉。

“现在，把它拔出来。”身后传来小拓的声音。

“拔出来？”羽陌没理解，“没有插在地上啊？”

但当他试图提起剑时却发现，这把剑似乎是插在了一个无形的东西上一般。

羽陌双手握住剑，用力向上拔。

空气中传来仿佛冰块碎裂般的声音，随即羽陌一把提出了长长的剑。

正想欢呼，一阵晃动打断了他。

而且震动一次接着一次，甚至开始有灰尘掉落。

“地…地震？！”羽陌问到。

“不，”羽霖的表情严肃起来，“创世界不可能地震……”

说着看向小拓，后者没有表情，但眼神已经肯定了羽霖的想法。

“这应该是…战斗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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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告

三重寒冰包裹的世界

破风之箭划裂的空间

四人的首战

“我会守护您的背后。”

“不许...伤害羽陌。”

“...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