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隐藏的 vol.2 周二

“好困……”羽陌站在洗漱池边刷牙。

前几次都没啥感觉，结果昨晚一想到帕莉文睡在自己旁边羽陌就睡不着。

昨天训练到晚上的时候，羽陌已经大体习惯了使用雪观带来的重心偏移现象，这种适应速度让沙代大吃一惊。

“今天准备做什么？”沙代吃早饭时问。

“魔法练习吧，”羽陌想了想，“小雪说会教我一些魔法。”

“那孩子做出了那样的预言，你不准备回避一下呐？”

羽陌耸耸肩：“如果那真是她选择的代价，估计是躲不掉的。而且今天不会进行大型魔法的训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嘛，反正只要不是瞬杀我都能把你治好。”

“别一脸平静的说这么可怕的事！”

“因为我的任务就是辅助你训练呐。”

接着吐槽了一会儿后帕莉文也醒了，四人吃完早饭又回到了训练场。

首先学习的是连咏唱都不需要就能召唤出来的“个人专属”般小型魔弹的控制。

“这个要怎么发射出去啊？”羽陌身边浮着一堆冰锥。

“怎么形容呐，”沙代考虑了一下，“想象一下这些像小火箭一样能飞出去试试。”

羽陌照着试了试，大概有一半多的冰锥成功“发射”了出去，不过不像是火箭，反倒像小型烟花一样乱飞。

“请集中精神，羽陌大人。这种魔法虽然不需要复杂的咏唱，但魔弹很大程度上需要集中精神控制。”

“给你个目标或许会好点呐。”沙代说着在远处构筑了一个可见的风球。

羽陌想象着身边所有冰锥一齐射向风球的样子。

还是有部分安静的留在原地，不过成功飞出去的那些倒是精准的命中了目标。

“为什么每次都要留几个呐？”

羽陌挠挠头：“我明明是想全部发射出去的。”

“或许是这种方式不太适合你呐，”沙代在远处召唤出了数十个风球。

“总之，把这些全部击落，应该能找到最适合你的思维方式呐。”

有了昨天的教训，沙代今天没玩手机，一直盯着羽陌训练。

每次在召唤出的十来根冰锥中总有三至五根无法成功发射出去。

击落了八、九个风球后，沙代发展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通常来说，每个人在将魔弹召唤出来后，魔弹应该是一直处于一个和召唤者保持着被召唤时所处相对位置的一个“完全静止”状态，在收到攻击指令前是不会自己动的。

然而羽陌所召唤出来的冰锥，却总发生左右偏转的现象。并非胡乱转动，而是所有冰锥一齐向某个目标偏转。

“羽陌。”沙代正想开口问他，下一秒就愣住了。

在羽陌循声转头看向沙代的一瞬间，浮在羽陌身边的冰锥齐齐的指向了她。

“你……”沙代还有些无法确信，“现在看向右边第一个风球？”

羽陌的视线消失后，冰锥也随之离去，指向了目标风球。

“再看右数第三个？”

冰锥的指向果然再次发生了偏转。

由于羽陌一直在身后召唤冰锥，所以本人似乎还没发现这个现象。

“呐，小雪，”沙代问，“你看出来了吗？”

“是的，沙代大人，那些冰锥指向的应该就是羽陌大人视线的落点。”

“这种现象还是第一次见呐，”沙代伸手放出一串魔弹，并向羽陌喊到，“羽陌，不要把这些击落，好好看着它们的飞行轨迹。”

其实一开始羽陌就没有去攻击的想法，他还没把握击中移动的物体。

羽陌身后的冰锥始终指向着魔弹所在的位置。

“现在去把它们打下来。”沙代说。

“移动中的物体怎么打中啊？”羽陌问，“它们的飞行轨迹完全没规则，连预判都做不到。”

“别问那么多了总之发射出去！”

羽陌耸耸肩，既然沙代这么说，一定有她的想法。

依然是留下了三根之后，剩下的冰锥在飞行途中突然改变方向，准确命中了沙代的魔弹。

“哎？”羽陌没看懂。

原本应该是直线飞行的冰锥突然变成了追踪型的弹幕。

“果然如此呐，不过竟然会有这样独特的魔弹。”沙代在一旁感慨。

“发生了什么？”羽陌问，“给我解释一下啊。”

“你的弹幕，在魔弹召唤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追踪性能。”

“啊？”羽陌大吃一惊，“真的假的……”

“刚才你自己不也看到了。”

小雪和沙代给羽陌描述了刚发现的现象，经再次实验后成为了事实。

“简直是开挂一般的能力呐。”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处理这些不知为何飞不出去的冰锥了。”小雪纠结。

“关于这个，我刚才已经想到办法了。”羽陌一脸自信。

新召唤出来的十根冰锥，每一根后面都附带了一个超小型法阵，选定目标后，羽陌在脑中下达了指令，这次十根都飞了出去。

“原来如此，”沙代看出了其中的原理，“将法阵当成发射台，真正意义上的将冰锥发射出去。想法虽然不错，但法阵会消耗额外的灵力，你一次能召唤多少？”

羽陌摇摇头：“这得试试。”

于是他飞起来，对着前方开始尽可能多的召唤冰锥。

“喂...骗人的吧...”沙代一脸被吓到的表情，“这种事...”

小雪也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注意到二人奇怪的表情，羽陌停下来问：“怎么了吗？”

“你...知道自己召唤了多少吗？”沙代的声音有点变调。

羽陌挠挠头：“其实数到三十左右就乱掉了。”

“三十...”沙代深吸一口气，“三百都不止了啊！”

羽陌的苦笑凝固在脸上，慢慢回过头。

遮天蔽日的冰锥在身后铺满了视线，无数个小法阵相互重叠，冰晶在光线照射下放出耀眼的光芒。

“......”羽陌揉了揉眼睛。

“为什么这么多啊！？”

“就算不知道具体个数，大概范围也应该知道吧，”沙代说，“难道你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召唤了这么多？”

不到十秒内能召唤出这么多魔弹，这几乎已经是需要咏唱的魔法才能做到的了。

羽陌现在在纠结这么多冰锥最要怎么处理。

“全部打出去不就行了呐。”沙代提议。

于是羽陌花了一点时间才把身边的冰锥清空。

“你教过他魔法？”等羽陌落地后，沙代问小雪。

“除了之前使用过的那个之外没有教过其他的。”

沙代盯着和帕莉文说话的羽陌，陷入了沉思。

刚才那个规模，其实创世界的那五十位上位法师也能不发动咏唱做到。

但关键在于，为了保持众多魔弹的威力，在这种情况下召唤的魔弹只能是定点攻击型，若要使其拥有追踪性，即使是上位法师也不得不发动咏唱。

而羽陌的弹幕一开始就拥有追踪性，也就是说，如果一对一遇上，羽陌就可以省下咏唱的那几秒时间，从而占据上风。

最主要的是，羽陌在不需要咏唱的情况下使用出了必须咏唱的魔法。

是碰巧...还是...

另一边，从刚才吓人的一幕中回复的小雪开始教羽陌冰锥的一些特殊用法。

比如在面前构筑一面冰墙。

或者聚集很多冰锥构造成一个大的魔弹。

“这些直接用灵力召唤不久好了呐？”沙代说道，“而且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是这个形状？”

“形状不是固定的吗？”

“火焰魔弹为了最大输出才会固定为球形，想你的这种固态魔弹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确定形态呐。”

羽陌顿时来了兴趣，开始尝试各种形状的魔弹。

换了一会儿似乎也没找到自己中意的。

“这个。”

帕莉文突然开口。

“哎？”羽陌开了看眼前的这个东西，“这个？”

“蝴蝶呐。”

冰雕一般的蝴蝶是羽陌不知道还能整出什么形状的时候无意识弄出来打发时间的。

“我一男生用这种...有点...”羽陌挠挠头。

帕莉文罕见的没听羽陌的话，而是一直盯着他。

“......”羽陌考虑了一下，“唉，那就听你的吧，就当是成长的纪念。”

看来温柔摸着帕莉文的头的羽陌发现了这一变化。

“如果改成这样，法阵也要改变大小了啊。”羽陌在空中调整。

冰蝶的大小只有冰锥一半左右，法阵相应的也要缩小许多。

看着轻易将法阵缩小了的羽陌，沙代问：“你能把这个缩到多小？”

“这个也要试试才知道。”

羽陌顺手用刚调整好大小的法阵做实验，法阵在手心缩至一元硬币大小后，似乎是到极限了。

见沙代没说什么，羽陌就开始对冰蝶进行微调，当然都是帕莉文的意见。

沙代没说话，是因为她再次被羽陌震惊了。

无论复杂程度如何，法阵越大或越小都需要更强的能力来维持，再加上如果法阵极其复杂，那么每扩大或缩小一点都是个挑战。

虽然被羽陌当成发射器的法阵很简单，但也不是轻易就能被缩小到硬币大小的。

然而羽陌轻易就做到了。

“这个人，究竟能打破多少常识呐...”

在沙代思考的时候，羽陌那边已经完成了调整，正在进行“试飞”。

“意外的不错呐，你这个样子。”

羽陌一个人的话看着是有些奇怪，但如果帕莉文也在一旁，蝴蝶弹幕看上去就十分和谐了。

换个角度来说，冰蝶更好的表现出了追踪的效果。

小雪也很喜欢的样子，于是羽陌的专属魔弹就确定为冰蝶了。

魔弹训练结束后，小雪开始教羽陌小型魔法。

“小型魔法的话，对灵力构筑的要求不是那么高，也就是说，除了现有的魔法之外，有能力的人也可以自己创造一些特殊的魔法。”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啊，”羽陌挠挠头，“等熟练了之后试试好了。”

根据小雪的介绍，小型魔法种类虽多但大多比较简单，像是对弹幕进行强化或对防御进行强化等等。

“比如说，可以通过简短的咏唱令魔弹在飞行途中分裂，从而扩大弹幕的覆盖面积。”小雪说罢召唤出了一根稍大的冰锥，发射出去后进行了两句咏唱，冰锥立刻分裂成了好几个。

羽陌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这种，我可以直接做到啊。”

“哎？”小雪转过头。

浮在羽陌手掌上方的冰蝶悄无声息的开始分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直至铺满羽陌身边的空间。

并且体积并未缩小，与其说是分裂不如说是自我复制。

“之前召唤冰锥的时候，就是因为忘了数到多少，所以就让它们自己分裂下去了。”

“呐，刚才我就在怀疑。”沙代靠近羽陌问，“难道说，你能不进行咏唱使用魔法？”

“就算你这样问我也不知道啊…”

沙代看了看羽陌手上的冰蝶：“你能让它炸裂吗？”

“应该可以吧。”羽陌顺手把冰蝶甩了出去。

离三人大概两米远后，冰蝶在空中自爆，留下一朵小小的冰花。

“爆炸再猛烈些。”沙代说。

羽陌又甩出一只冰蝶，飞离十多米后，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后爆炸了。

“这纯粹是我个人兴趣……”沙代问，“你就以这个规模同时引爆十只试试？”

虽然一头雾水，不过既然是测试自己的能力，羽陌也很乐意听沙代的。

“帕莉文，过来一下～”羽陌招手让少女过来，“帮忙在我们面前弄一个屏障好吗？”

慢悠悠走过来的帕莉文在羽陌身边停下，随即四人面前出现了一堵半透明的冰墙。

羽陌让停在身边冰蝶全部飞了出去。

“喂…”沙代看着他，“这有快四十只了吧？”

羽陌点点头：“放心，帕莉文的盾一定能挡住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沙代没说出来这句话。

这次，所有冰蝶在距四人三十多米远的空中一齐自爆，强烈的气流夹杂着冰渣袭来。

正如羽陌所说，帕莉文的冰墙把一切威胁都挡在了外面。

这时，沙代的余光看到了羽陌身后的一个小法阵。

羽陌用来发射冰蝶的法阵，理论上在发射过后就会自然消失，没理由停留在那里。

“呐，羽陌，”沙代问，“那个法阵怎么回事？”

羽陌回头看了看：“嗯？这个怎么没有消失？”

帕莉文正想伸手去触碰法阵的时候，羽陌突然明白了什么。

喊帕莉文回来已经来不及，羽陌一把抓住她扯了回来抱住，并在自己和沙代、小雪之间构筑了冰墙。

沙代连话都没来得及说，残留的法阵就像冰蝶一样发生了爆炸。

一小时之后。

“谁说不练习大型魔法就没事来着。”

沙代蹲在一旁给羽陌做最后的治疗。

至于羽陌，刚醒过来就听见沙代的抱怨，还没弄懂发生了什么。

近距离爆炸的法阵索性没有伤到心脏，不过有些失血过多所以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儿了。

“那孩子是考虑到有我在，才会选择这种代价的呐。”

点头。

“对了，沙代，”治疗结束后，羽陌慢慢坐起来，“为什么要让我引爆冰蝶啊？”

沙代看着他：“知道吗，引爆魔弹是需要两句左右的咏唱才能发动的魔法，如果一次引爆那么多，需要五句左右的咏唱。”

“？”

“也就是说，你，拥有不进行咏唱使用小型魔法的能力呐。”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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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告

超出常人的天赋下隐藏的是黑暗的现实

超越常识的日常下潜伏着不可逆的伤感

“你这个人类……”

“究竟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