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现实 vol.2 通灵

显界，武穹市。

羽陌家附近某公寓，1306房。

“结界修复之后，为什么连接点没有恢复？”

一大早就过来了的雷诺正在研究武穹市的连接点。

“不知道。”小拓摇摇头，“其他地区的连接点似乎也还是维持着破裂的状态。”

武穹市存在的唯一一个连接点，就位于这间房内，所以即使已经没人住了，屋内还是一直存在魔法以赶走一般人。

“也就是说修复的效果只作用于创世界部分的结界吗。”雷诺说。

“她呢？”星淅问。

“先回去了。”小拓说，“以她的身份离开太久容易被怀疑。”

“嗯，那就方便说话了。”

小拓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个人。

“那个情报已经确认了？”他问星淅。

“是的。”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小拓顿了一下，“不要造成太大的骚乱。”

“一枪就够了。”站着的少年突然开口，“一枪就足够我和安琪干掉那个家伙。”

小拓看了看只身一人的少年，不禁想起了十多天前七芒星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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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

“除了和帕莉文一样从小就得到了能力还有什么？”小拓问。

“你知道显界的所谓‘雇佣兵’吗？”

“嗯，大概有些了解。”

“他就是一位雇佣兵。”

“啊？”小拓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记得你说他比我还要小一岁。”

“没错。根据我的调查，他从前住在孤儿院，后来不知道什么人动了手脚，整个孤儿院的孩子都被送去了雇佣兵基地进行训练。”

小拓没打断七芒星。

“和他一起接受训练的一百多位孩子中，大部分都在长达数年的残酷训练中死去，最后只有十一个人留了下来，其中包括他和安琪·玛莎。”

“特意提出了名字，这个叫安琪的女孩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俩的关系说是恋人还是家人呢，”七芒星也说不清，“总之两人是时刻在一起的，当年在孤儿院的时候两人就像家人一样，成为雇佣兵后更是连任务都一起参加。”

从字里行间中，小拓推测出了七芒星提起她的意义：“这个女孩已经离世了吗？”

“没错，是被自己人杀掉的。”

“嗯？”这点倒是小拓没想到的。

“因为瑞奇的能力，使得两人基本没有任务以失败告终，这就引来了自己人的嫉妒，在一次三人任务中，那个人对着安琪的胸口扣动了扳机，由于那人多少有些地位，最终以走火为理由逃过了惩罚。”

“这个他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安琪去世后，瑞奇便退出了雇佣兵，并且开始浑浑噩噩的活着，冁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虽然给他解释了一切，但他说世界怎么样和他无关，所以冁给出了条件，只要他加入，就会替他找到那个男人的踪迹，并且允许他亲手报仇。”

小拓思考了一会儿：“那个女孩和他的能力有一定关系吧。”

七芒星摇摇头：“他原本具有的能力和安琪并没有关系，但是他的特殊之处在于，安琪死后，他似乎又出现了第二个能力。”

“什么能力？”

“通灵。”

“……呃，什么？”

“他似乎能够和已经死去的安琪对话。”

由于无法详细描述出来，七芒星就带小拓去见了少年。

“你好，我是瑞奇·因斯顿。”

看上去十分开朗的少年，如果不是有一条从眼角延伸至下颌骨的伤疤，谁都不会想到他曾经是个雇佣兵。

小拓正伸出手的时候，瑞奇突然把头扭向了左边，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开始说话：“我脸上的伤疤有这么吓人吗？”

正在小拓疑惑的时候，瑞奇又把头扭了回来：“啊抱歉，刚才安琪说你可能会被我脸上这道伤疤吓到。”

小拓摇摇头：“这倒不会。”

简单的自我介绍结束后，瑞奇就以“安琪对那个世界树有点兴趣所以我们先去那边看看”为理由离开了。

“你怎么看？”七芒星问。

在刚才短短几分钟的对话过程中。瑞奇不止一次和所谓“站在身边的安琪”进行了交流。

“与其说是通灵，”小拓轻轻皱起眉头，“那难道不是因为精神受到过大刺激所以有些……嗯……神经质了吗？”

“你也这么认为吗。”七芒星说，“我昨天把他介绍给雷诺和星淅的时候，那两人也是这么说的。”

“听你的意思是，我说错了？”小拓问。

“不能完全算错，毕竟一开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不过…”七芒星回忆了一下，“我曾经有一次确确实实的看到了他旁边有着一个形态不稳定的影子。”

“不稳定？”小拓疑惑，“像幽灵一样吗？”

“不是，幽灵仅仅是半透明，而那天我见到的那个人影更像是存在不稳定一样。”

小拓想了想：“像信号不稳的电视？”

七芒星点点头。

“就算你这么说，”小拓看了看瑞奇远去的背影，“‘通灵’这种事，感觉已经不是‘魔法’的领域了。”

“目前为止在你们人间产生的变化有帕莉文的奇迹，幽灵少女的厄运，冁似乎又发现了另一个特殊个体。先把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通灵放在一边，你不认为仅仅是奇迹和厄运就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的魔法所能做到的程度了吗。”

“嗯，有道理。”小拓点点头。

“创世界的魔法，原本就不是为了你们人类而存在，所以很有可能在人类的身上产生了异变。”七芒星解释。

“异变啊……”小拓琢磨着这个词的深层含义。

“话题扯远了，”七芒星回到瑞奇的话题上，“我找你的原因是，之前提到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潜藏在武穹市。”

“武穹市？”小拓无法理解，“一个国际退伍雇佣兵来这个不起眼的小城市做什么？”

七芒星摇摇头：“目前还没有彻底定位，在真正找到他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也就是说，瑞奇要在武穹市进行复仇？”

“没错。”

“不要引起太大的骚动就好。”小拓叹气，“说起来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他的能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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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械构造吗……”小拓看了眼正在调试手中狙击枪的瑞奇，“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一种通灵了。”

瑞奇的能力，是通过在脑内进行模型构造，利用空气中的灵力构筑枪械，成型的武器不仅拥有正常的杀伤力，并且由于射出的是灵力构成的子弹，在击杀目标之后还能完美的隐藏杀人手段。

这个能力存在的限制在于，构筑成型的枪械由于和普通武器无异，所以也会遵从所有的运作原理。也就是说他无法仅凭想象构筑出枪械，只有见过并且了解了构造的武器才能还原出来。

“什么时候动手？”小拓问。

“明天，”瑞奇说，“冁今天之内会把他的详细情况告诉我们。”

经过几次见面之后，小拓也已经习惯了他把自己称为“我们”，但至今为止小拓还没有见过七芒星所谓的那个影子。

“你今晚打算住在这里？”

“嗯，这间房子借我一晚没问题吧。”

“这里原本就是无主状态，你想就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妥。”小拓说。

在瑞奇接着调整武器的时候，雷诺把小拓拉到了一边。

“明天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和羽陌一起跟着他。”雷诺小声说，“这是冁的意思。”

“为什么？”

“因为怀疑他有双重人格。”

“嗯？”

“你不觉得，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雇佣兵的气质吗？并且在谈到要报仇的时候，他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如果那个女孩真的对他那么重要，这种时候一般人都应该表现得更加狂躁一些吧。”

小拓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冁和二阶堂以及藤和讨论过，她们都怀疑瑞奇因为受到了过大的刺激所以诞生了第二人格，说白了就是杀戮人格。”

“担心他明天会抑制不住自己的另一人格导致事态严重吗。”小拓点点头，“我了解了，今晚我会去找羽陌。”

“另外，那人的具体位置其实昨天就摸透了，希望你在今天之内进行简单的监视。”

“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告诉他？”

“因为那人在市中心的一栋办公楼里，如果让瑞奇在工作日进行复仇，会有太多目击者。”

小拓沉默了，如果是在市中心的位置，即使在周末办公楼里没人，周围也会有很多人，一旦瑞奇开枪了，绝对会造成恐慌。

“你在顾虑什么我大概能猜到，”雷诺说，“他的武器既然是完全仿造现有装备，那么功能也能够模拟出来，为了尽可能降低可能造成的骚乱，他会使用可以加装消音器的狙击步枪。”

“一枪足够了吧？”小拓还有些担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已经能够控制被射出的灵力弹，所以只要看到了目标就一定会命中的，普通人类不具有灵感，不会感觉到他的子弹。”

“好吧。”

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小拓便离开了。

“我们怎么办？”

同样离开了公寓的雷诺问星淅：“我们的任务稍微有点麻烦。”

“为何不摆脱小拓？”

“你也知道那个东西对他来说有着不愿意想起的回忆，“雷诺说，“我们就不要麻烦他了。”

两人朝着与小拓相反的方向走去。

目的地，袁家。

两人这次前来武穹市的最主要目的既不是来传达瑞奇的复仇计划，也不是检查连接点，而是要观测位于袁家的，住在那里的小拓出于某些原因不愿意接触的某个东西。

事关两个世界平衡的某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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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告

跨越千万里的仇恨

不可收敛的情绪

“终于让我找到了。”

“夺走我一切的男人，终于让我找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