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孤匪羊圈臭女人
书名:永屠 作者:浊酒话浮生
第69章,孤匪羊圈臭女人
酒足饭饱后,猎户们各自睡去。
只有那叫老五的猎户,在猎车旁守夜。
墨红衣在猎户们为她搭建的帐篷里修炼着。
本来猎户们准备为楚小刀也搭一个帐篷的,却被楚小刀拒绝了,一来他是觉得麻烦,二来,他今夜有事要做。
楚小刀靠着树干,闭目修炼着。
有了瞒天斗笠后,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修炼时产生的灵力波动会引来居心叵测的馗修。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那个要吃肉还要喝酒的劫匪,更忘了盛酒的是陶碗,而那个陶碗却不知去了哪里……
月上中天之时,官道上一片寂静。
先前要吃肉要喝酒的那名劫匪,终于将最后一根绳索割断。
他小心地将一块陶瓷碎片放进了怀里,他安静地躺在猎车上,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直到确定所有人都已入睡,而他的手脚也不再酸麻后,他缓缓地爬下了猎车,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他的同伙都未被惊醒。
他下了猎车,见到那个耷拉着头守夜的汉子,嘴角上翘,心想你们几个该死的猎户给老子等着,你家张爷爷这就去搬救兵!
这名劫匪蹑手蹑脚走远,确定身后没有人跟来,加快了逃离的速度。
劫匪刚刚离开不过半盏茶,楚小刀隐藏在斗笠下的双眼,睁开了。
楚小刀以入微之瞳发现墨红衣帐篷周围灵力平静,并无波动,确定她已经睡下,自己独自一人悄悄地往那劫匪逃离的方向跟去,大侠自然与他同去。
楚小刀离开一炷香后,墨红衣掀起了帐篷帘子,东张西望了几下,也向东方而去。
那个坐在猎车旁垂着头,仿佛睡着的老五,突然睁开了双眼,他其实早就醒了,或者应该说他一直就没睡。
从楚小刀将那块烤肉让给了劫匪,还让他喝酒时,老五就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他可不认为那个杀人如切菜毫不手软的少年是起了慈悲之心……
所以他今夜主动要求守夜。
果真如他所料,劫匪成功逃跑,那少年不仅没有出手,还一路跟随而去,而且那少女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也跟着去了……
老五再次垂下了头,闭上眼,开始假寐,开始猜测。
他在猜楚小刀为什么故意放走那名劫匪。
难道他就不怕那劫匪还有同伙?
还是说……那少年是想顺藤摸瓜……赶尽……杀绝?
老五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湿了一片……
他不由感慨,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狠吗?
……
……
楚小刀远远地跟着那名劫匪,有大侠在,他完全不怕会跟丢。
可墨红衣就比较纠结了。
因为怕被大侠发现,她离得很远,只能通过路上的脚印与蛛丝马迹跟踪而来,其速度自然慢了很多。
两个时辰后,赵全才终于看到了大大敞开的黑崖寨寨门。
他心中那个激动啊,火急火燎地就往寨子里跑去……
赵全才前脚刚进寨子,楚小刀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寨子门前。
楚小刀看了看寨门旁的瞭望塔,发现上面并没有人,他与大侠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寨子不大,杂七杂八的房间加起不来也不过十一二间,都颇为简陋。
只有正中那间此刻灯火通明的屋子显得宽阔大气一些。
楚小刀隔着老远,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喧哗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酒的味道,与一股酸臭味。
不知是有何喜事,让这帮土匪喝了一宿的酒——怪不得连看门放哨的人都没有。
楚小刀在寨子里,走走逛逛,一会这看看,一会那瞧瞧,也不知他想干什么。
突然一间类似牢房的屋子,引起了楚小刀的注意。
他提着永屠,靠近了房门,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鼻而来。
楚小刀皱了皱眉,永屠轻松地挑断了门上的锁链。
他轻轻地推开门。
清冷的月光照进了屋内。
不大的房间里,显得特别的拥挤,到处都是堆积着的尸体。
床上、地上、桌子上,一具具尸体仿佛货物一般,整齐地码放着,散发着恶臭。
暗红的地上,尸液横流。
几只肥硕的老鼠,正抱着尸体的脚趾与手指啃咬着。
一名全身赤.裸,披头散发,看不清容貌的女子瘫坐在角落里。
她的一只脚踝被铁链锁着,另外一只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曲。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的头埋在女子污渍斑斑的***间,一动不动。
楚小刀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幅画面,想起了曾经阿爹讲过的一些关于“孤匪”的事迹。
“孤匪”是对那些无亲无故的亡命徒的称呼。
孤匪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每当冬季之时,没了商队,没了粮食,这些孤匪就会见人便杀,然后将尸体存储起来,以作食物。
而储藏这些“食物”的地方,被孤匪们称为“羊圈”。
此刻楚小刀面前的这间屋子,很明显就是一个“羊圈”。
而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昨日早上那驼背劫匪口中的“臭女人”?
楚小刀在门外站了很久。
赵全才引着一个络腮胡的大汉,从正中那间屋子赶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十个气焰嚣张的男子。
那满脸胡子的大汉刚一出门,就看到了“羊圈”门前站着的楚小刀。
大汉吼道:“谁在那里!”
赵全才顺着络腮胡大汉的目光望去,突然浑身打了个哆嗦,指着“羊圈”那道身影道:“大当家的,就是他,就是那小子杀了二当家和驼背!”
大当家身后的几十人纷纷握住了武器。
被称为“大当家”的汉子拔出腰间的铜环钢刀,领着众人向“羊圈”走去。
大当家一边走,一边骂道:“个鳖孙,敢到老子黑崖寨来撒野,老子不把你剁了下酒,老子跟你姓!”
楚小刀置若罔闻,他走进了屋子里,砍断了女子脚踝的铁链,将她抱了起来。
他仿佛毫不在意女子身上难闻的气味,脸上一丝厌恶与恶心的表情也没有。
女子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就像她怀里的婴儿一样,但楚小刀知道她没有死。
楚小刀抱着她,出了屋子。
屋外围满了劫匪。
楚小刀将女子放在石阶上,脱下自己的兽皮衣服,盖在她身上,他蹲下身子,将挡在女子眼前的长发,别在她的耳鬓间。
女子的双眼无神而失焦,仿佛丢了魂一般。
楚小刀小声道:“我让他们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