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神秘的组织

谈到正事，周山严肃了很多。

“两年前你我分别后，没过多久我便接到消息称楚家庄灭门凶手被抓到了，由千风城兵士押解到皇城定罪。我便来到了皇城。到皇城的两个月后，那群土匪就被定罪，在西塔刑场砍了头……

那日我去了刑场，发现人数确实如你所说一共三十二人，领头的也确实是一名馗修……”

楚小刀有些意外，眯眼问道：“全死了？”

“当时你给我的线索实在太少，而你画画的水平又实在太过不堪，又加上被斩首的三十二人因为无人收尸，行刑之后便被烧成了飞灰，也无法从尸体上得到什么蛛丝马迹，线索在这里就断了……但想到你我的两年之约，便留在了皇城，但是……”

他突然指着大侠问道：“你这条狗是头荒兽？”

楚小刀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习惯了他跳跃性地说话方式。

“它是狼！叫大侠。”

“你运气不错啊，竟然有头荒兽作为宠物，我都没……”周山意识到话题似乎扯得有点远了，重新说道：“这一住，便是一年多。在去年十二月末祭祖节时，我听百花街一位姐姐说东塔这边有一家‘福生’酒楼的水煮肉片非常好吃。你知道，百花街的姐姐们对于吃与穿那可是很挑剔的，既然她们都说好吃，那肯定是好吃的。

于是乎我便寻到了这家酒楼。

那夜因为过节，店里生意冷清，而我去的又比较晚，就只剩下酒楼掌柜一个人。

我点了一壶黄米酒与火云椒水煮肉片，也许是那夜掌柜心情不好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掌柜见我一个人喝酒实在无趣，总之他陪我喝了起来。

酒到酣处，掌柜向我炫耀起他曾经的辉煌事迹，说得兴起一时说漏了嘴，他说他夏老三曾经当过土匪……”

周山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楚小刀，继续说道：“我当时酒就醒了一半，因为我想起你曾经说过，有一名叫夏三的劫匪，而这个劫匪恰好也有一手拿手好菜——水煮肉片……最开始我以为只是巧合，便没有去细究。

但你也知道皇城的生活真的太过无聊……”

楚小刀想到刚刚两人路过百花街壮观的景象，讥笑道：“整条百花街的美娇娘都认识你周公子，你会觉得无聊？”

周山摆了摆手道：“你不懂，你不懂……我指的是精神层次！”

“我一无聊，就喜欢瞎逛，然后不知怎么就又逛到了福生酒楼。然后有幸见到了夏掌柜打他店里的伙计，那叫一个狠啊！

当时我就来了兴趣，在暗中观察了几日，我发现这夏掌柜不仅为人刻薄尖酸，而且是真的挺狠！

就是那种不把别人当人看的狠，而这种人往往杀过人！

而后在我暗中打听下，发现这夏掌柜原来以前是福生饭店的一名小二。

而他在酒楼当小二的第二个月老掌柜就死于非命，有趣的是，当时还是小二的他竟然有钱将整个酒楼盘了下来，然后因为以火云椒水煮肉片作为店里的特色菜，慢慢将酒楼做得有声有色。

而在这些传闻中，我又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巧合……”

周山喝了一口热水，接着道：“这个夏掌柜到福生酒楼当伙计时，与那被斩首示众的三十二名囚徒是同一天！

因为那天很多街坊邻居都去刑场看了热闹，错过了饭点，回来时就顺便在福生酒楼吃饭，当时很多人都留意到了新来的这名小二！

当巧合遇到了巧合，那便不是巧合。

而今夜，夏掌柜又打了一顿他店里的伙计，还克扣了那个伙计的工钱，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去了那小二家，问了几个问题，听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小二说有一晚夏掌柜不知什么原因，一个人喝着闷酒，而那个小二总最后离开店里的，所以他零星听到一些夏掌柜喝醉后的自言自语。

什么屠庄……什么替罪羊……什么黑手……

我如果没有记错，屠了你们庄子的那群劫匪就叫黑手吧？

为了以防有变，我当时就决定夜探夏家，没想到当我到了夏掌柜家，你猜怎么着，他们家院门被毁，人去楼空了……我还在想是不是那家伙觉察到了什么……

然后在回来的路上便遇到了你，你是什么时候到的皇城，怎么还受了伤，说说？”

楚小刀没有任何隐瞒，很坦然地说道：“我杀了夏掌柜一家人。”

周山沉默了一阵道：“不是告诉过你要文静一点吗，别动不动就这么暴力血腥。”

楚小刀咳嗽了一声道：“你知道的，我发过誓。”

周山想到他的经历，发出了一声叹息，问道：“那他们一家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

“我没处理。”

“你没处理？那谁处理的？”

“应该是……一个朋友吧。”

周山见他不愿多说，也就没有细问，转而问道：“问出了什么没？”

“三百灰袍。”

周山一双剑眉高高挑起道：“三百灰袍？你确定？”

楚小刀语气肯定地说道：“确定。”

“嘿……有点意思，没想到一个西域小庄子屠杀案竟然牵出了三百灰袍。”

楚小刀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因为一些事，我曾经接触过三百灰袍。那是一个号称由三百名馗修组成的强大组织，具体是哪些人，他们成立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

而我正好知道他们在皇城的一个据点……

等你伤好后，我们去南塔逛逛。”

楚小刀道：“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我这身实在不能穿了。”

周山起身进了里屋，拿出一套衣袍，道：“这套你先穿着，有机会我们俩去置办一套体面点的。”

楚小刀接过衣袍道：“没必要，能穿就行。”

周山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铁盒，在打开铁盒的一瞬间，楚小刀惊喜地问道：“哪来的？”

周山笑着道：“皇城什么没有，买几株提神醒脑的朝天卷叶简直手到擒来，反正我一天闲着也是闲着，就按着你教的方法自己卷了一些，你还别说，劲道挺足！”

“你这卷烟手艺还挺厉害啊……”

楚小刀从铁盒里拿起一支卷烟，打量了一下，心想如果加个过滤嘴，简直与那个世界的香烟一模一样了。

他将卷烟叼在嘴里，凑在油盏前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而刮喉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周山见到他陶醉的模样，也点了一支，抽了起来：“小刀，这个明明不香为什么要叫香烟呢？”

楚小刀两根手指夹着卷烟，熟练地抖了抖烟灰，眯眼道：“你不懂……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