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书名:穿越农家:种田养娃欢乐多 作者: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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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白婆子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下着好大的雨。

她都不记得雨是怎么停的。

她只记得自己端着冷掉的点心,在屋檐下站了整整一夜。

她不敢哭,她也不能哭。

她只想让这一切早点过去,她希望这是一场梦。

但是天亮的时候,她知道这不是梦。

生活就是如此的残酷,由不得自己去。

现在看到刘清,她手脚很冰冷。

也许老天爷就是这么残忍,见不得人好。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好人永远没有好报,坏人却能活的长久?

她很想去质问老天爷,可是她连这都做不到。

所以她只能祈求,求老天爷能保佑刘清好好活下去。

所以说,生活很讽刺。

本来的怨恨,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祈求。

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白婆子继续去做点心。

刘清此刻正看着这玉簪子发呆。

有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簪子里面有液体在流动。

刘清在心里暗道,莫非眼花不成,不然怎么可能看到流动的液体。

刘清还想继续看,就被两个声音打断了。

刘清一看,竟然是消失许久的小乌和小花。

刘清很是惊喜,本来以为再也见不着了。

小乌看着憔悴的刘清,问道:“你还好吗?”

刘清轻声道:“我很好,你小点声,家里还有人。”

小乌了然的点点头上的须子,道:“不要紧,我们现在有法术了,可以隐身,除了你,别人看不见我。”

刘清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她不信任白婆子。

这事至关重大,还是不要轻易冒险的好。

小花看着虚弱的刘清,蹦到刘清脚边,蹭蹭她的腿,泪眼汪汪的。

刘清想弯腰摸一下她,可是这都做不到。

小花仿佛明白了,一下子跳到了刘清腿上。

刘清终于如愿的摸到了小花的花朵,很美。

小乌也跳到了刘清腿上,神色复杂。

刘清也没注意,笑道:“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我好开心。不过以后你们可能见不到我了,以后你们自己要小心,千万别现了真身。”

又摸了摸小乌道:“小花还小,你要多照顾她,自己也要更加小心。”

小花已经哭出来了,从花蕊种渗出滴滴眼泪来。

刘清笑道:“别难过,你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咱们有缘还会再见的。”

小花哭的更厉害了,呜呜呜的哭不停。

小乌很是无奈:“你什么意思啊?”

刘清楞了一下,以为它还不知道人类生死这件事。

想着怎么说,才能让它接受。

最后还是直接道:“我快要死了!”

小乌翻了翻白眼:“谁说的?”

刘清无语道:“这还用别人说嘛?自己是有感觉的。”

这话让小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懂人类,怎么这么轻易就能判断自己的生死呢。

还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敏锐的感觉到天空突然更暗了。

那隐藏在黑云里面的东西,越发的躁动了。

小乌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看着刘清手里的簪子道:“你看看你的簪子,有没有什么不同了?”

刘清被小乌搞瞢了,但还是拿起簪子。

果真里面真的有一团液体,不是自己眼花。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好好的簪子里面会有液体?怎么进去的?什么时候进去的?

小乌也很无奈,看样子刘清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徐默那边也很不好过。

他不知道刘清为什么突然要吃新鲜的野鸡,但是他只能照办。

他的心情很沉重,像压了千万斤的石头,让人喘不上气。

憨哥儿很听话,乖乖跟在后面不出声。

徐默心不在焉的进了山,一路上什么都看不清。

憨哥儿也是个懂事的,见徐默没什么心情打野鸡,自己就开始留意。

他隐隐约约的明白,婶婶病了,所以叔叔很不开心。

他想打一只野鸡回去,这样婶婶也能开心点。

他现在在家里就很害怕,因为大人们都会悄悄抹眼泪。

他见到婶婶哭过,也见到奶奶偷偷哭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他就是知道自己不想她们哭。

徐默在山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他讨厌今天的天气。

这种天气让他觉得压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是他人生的一个噩梦,是他最不愿开启的记忆。

犹记得当时自己还在镇上读书,还不知道忧愁。

当时一门心思就是好好读书,早日考上秀才。

可是毫无征兆的,就被老村长接了回去。

说是家里有事情,需要他回去。

他记得也是这么阴沉的天气,他坐在牛车上,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的想象力很是贫瘠,他怎么都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记得当时村长看自己的眼神很怜悯。

这让他很难受,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仿佛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孩子,明明现在什么都挺好的。

坐在牛车上,他以为会下大雨,还想着自己没带伞具。

结果并没有下雨,只是天越来越黑,就像今天。

等到家了,才知道父亲不行了。

就等着见自己最后一面,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为什么?明明上个月放假回家还是好好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父亲床榻前,直到父亲用干枯的手拉着自己的手。

笑着告诉自己不要紧没事的。

还笑着说自己长大了,以后照顾母亲的责任就交给自己了。

说了好多,还说自己看不到徐默考上秀才了,说对不起他什么的。

他记得当时自己就木木的坐在床前,母亲那边传来压抑的哭声。

幽幽的,包含了压抑和痛苦。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双干枯的手握着自己手的感觉。

无力而又绝望。

那是的他才十一二岁,他不知道父亲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一刻仿佛做梦一样。

那个傍晚,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压抑的空气,父亲的临终话语,构成了他少年最黑暗的回忆。

他记得父亲的手耷拉下去的时候,天空炸起来了响雷。

很响很响,仿佛要劈坏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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