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战争地小葵成学徒

无可奈何的门霸，只能安排士兵守在镇南关下，以观察福录喜一行人动向。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夜没睡好的门霸就被值守的士兵叫了起来：“统领，信鸟回来了，是大统领的命令。”

“哦？这么快……给我。”门霸揉着自己发痛的双眼，将信纸撑开，上面只写了一句话：“照原计划坚守。”

门霸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他收到的命令是将东华俘虏带回邦莱，并坚守镇南关，抵抗东华的反扑。前一个命令很好办，原本的计划就是今日将东华俘虏带到邦莱，可遇到昨日之事，镇南关已成屏障，将大队俘虏绕过镇南关，翻山回邦莱，显示是不现实的。如果是门霸自己的主意，翻山回国也不是难事，如果真遇到了巡山队或者东华大军的埋伏，只需要砍几个俘虏，保证让东华人不敢就范，可大统领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允许随意杀俘虏，特别是东华官员，一个也不能动。所以，昨夜将祁重拉出来，确实如福录喜分析的一样，只是为了吓吓他们。

至于坚守镇南关，这个看似很困难的任务，反而是门霸自己争取来的。他就是一个战争狂，哪里可以打架就往哪里钻，以十万兵力对付六倍的敌人，这简直太符合他的口味了。看到大统领最新命令只是要求坚守，没有再提俘虏之事，他一夜忧虑之事也仿佛拨云见日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人，传我命令！前线仔细留意东华大军动向，如东华大军到了，迅速回撤，死守镇南关！”宣布完命令，门霸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轻声说道：“好戏开场了。”

王文武一夜未眠，镇南关城楼上的议事厅里被他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是中毒状态的他，又是一夜辛劳，此时更显得憔悴，可眼中的火热，完全看不出一点疲惫。

“大哥哥，好饿啊！”小葵揉揉惺忪的睡眼，开口就向祝之信要吃的。祝之信当然也没有食物，他们上一次吃饭还是昨夜在俘虏营的时候，当时心里都装着事，胃口自然不好到哪里去，随便吃了一点，到现在早就饿了。“小葵你等等。”祝之信说完，走到还躺着的王武文身边，使劲摇晃道：“王总兵，醒醒。”

“来啊，狗日的南方贼子……”王武文喃喃说着梦话，感觉整个世界突然晃动起来，大吃一惊醒了过来，发现原来是祝之信在摇自己，抱怨道：“什么事啊……我梦到正在跟南国人战斗呢，眼看就要获胜，得，被你吵醒了。”

“王总兵，这里有没有吃的东西？也不知道还得在这呆多久，我们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吧？”祝之信揉着自己的肚子，看着王武文。

福录喜本来也是睡得正想，听到有人说吃的，立刻就醒了过来，四处打量着：“吃的？哪呢？”

王武文拍拍自己的额头，说道：“吃吃吃，我还中着毒呢！比你们更惨，这里哪来的吃的啊。”说着，王武文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楼下库房里，有食物存储间，应该有些库存，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敌人拿走。”

“楼下？”祝之信失望道：“昨天药房那个地方？现在肯定有南国人把守，我们肯定拿不到了。”

“不用担心！”一直埋头做事的王文武突然说道：“我有办法解决食物问题。”

王文武拿起一个瓶子在众人面前摇晃着，说道：“这是我做的兵粮丸，虽然不能填饱肚子，但是其中蕴含的能量，完全可以满足每日所需。你们吃这个吧。”

“我看看！”福录喜快步走过去，将药瓶抢在手里，倒出一枚黑色小丸子，苦笑道：“就这么个药丸子，真能当饭吃么？”

王文武笑道：“我说过不能当饭吃，这只是用来恢复体力的，从专业上说，跟吃东西也没什么区别。”

祝之信拿过一枚直接吞下肚去，仔细感受了一下说道：“咦？好像真的有用，感觉腹中有一股热气涌上，身子也恢复了一点力气。”

福录喜翻翻白眼，说道：“你这是心理作用吧？就这么个小东西，哪来的什么热气上涌。”说完，随手倒出几粒兵粮丸丢嘴里吧唧着。

“父亲！”祁云翎大叫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她昨晚被祝之信打昏过去，现在终于醒了过来。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祁云翎挣扎着爬起身来，又想往楼下冲。

祝之信眼疾手快，将她拦了下来，说道：“祁小姐，你别激动，总督大人没事。”

“你说什么？”听到祝之信的话，祁云翎虽然眼里流着泪，但立刻停止了挣扎，抬头看向祝之信，问道：“父亲真的没事吗？”

祝之信点点头，将昨晚之事，详细说给了祁云翎听，说道：“所以，他们是在吓唬我们，想让我们自己出去投降。”

知道自己父亲没事，祁云翎身体一软，就向地上坐去，祝之信扶住她，说道：“你太过紧张了，这样怎能熬得住，吃点东西吧。”说着，就将手中的兵粮丸往祁云翎嘴里喂。他的这个动作，让祁云翎顿时愣住了。

“祁小姐，吃点吧。”祝之信见祁云翎只是看着自己，也不张嘴，奇怪地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吃啊。这东西挺有用的。”

祁云翎何曾被男子这样对待过，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从没有过，她此时斜靠在祝之信怀里，嘴边就是就是祝之信手拿的药丸。见他神情认真，祁云翎红色微红，张嘴将兵粮丸吃了下去，也没去感受吃下去有什么作用，说道：“祝大哥，不是说过让你叫我小翎吗？”

“哦……”祝之信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祁小姐叫习惯了，我下次注意。”

祁云翎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

经过一夜，商丘带领的西路军已经急行军两百里。骑兵团自然不用说，整齐地排列着，除了马蹄踩踏泥土的声音，士兵们都是安静地直视前方。骑兵之后的步兵团，跑了一夜，没有看出一丝疲倦，皆是是精神抖擞地赶着路，在他们心中，身体上的劳累，完全无法与被敌人偷袭的屈辱重。可以与敌人一战，发泄心中的怒火，就是这些东华士兵士气的来源。

一名传令兵，骑着马来到商丘面前，递上一说道：“启禀元帅，东南军团有战鹰传信到。”

商丘接过传信，上面正是李灵峰发来的昨夜度能带来的情报。见元帅见过信后，一直皱着眉头，一名随军谋士问道：“元帅，发生了什么事？”

商丘将信纸递给谋士，后者看了后说道：“看来，没有加入南国联军的国家，都被控制住了。或许，我们可以派人潜入这些国家，请他们里应外合？”

商丘摇摇头，说道：“这些暂时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如果丹巴僧人说的是真的，南疆山谷里的那支军队才是我们应该担心的。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要不，派东南军团去荒丘看看，如果情况不对，就直接动手。”谋士提议道。

“是得马上去调查清楚。”商丘点点头，但马上又说道：“不过，不能只让留守的士兵去，他们剩余的部队已经不多，如果敌人在荒丘有埋伏，冒然前往可能会损失严重。传令！命东南军团长杨猛，率东南军团立即回师，汇合留守士兵占领齐力坎拉山中的迷谷荒丘，如遇敌人，能俘虏就俘虏，不能俘虏，就杀！”

“可是元帅，那里已经不属于东华境内，我军如果占领，恐怕会引起国外非议呀。”

商丘一把抓住谋士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怒道：“非议？我们一个省都被敌人占领了，你给我说非议？！邦莱纠集南方十国入侵时，你怎么不问外国人要非议？！”

推开谋士，商丘说道：“必须把任何潜在的危险消灭掉，我东华已经不能再丢脸了！”

谋士赶紧叫来传令兵，将商丘的命令传达下去。商丘又问道：“前线斥候没有情报传来吗？”

“是……”谋士恭敬地答道：“元帅要求留意地方伏兵的命令已经传了下去，斥候没有情报回来，应该是没有发现敌人伏兵。”

“好。”商丘说道：“东南军团回师，东路军就会留有空隙，让东部军团分兵填补东南军团走后留下的位置。”

“是！”谋士说道：“这样一来，东路军太过分散，会造成防御漏洞，如果敌人从东面突围，可能抵挡不住。”

商丘说道：“无妨，只要我们的包围圈成型，随着战线压缩，敌人就无法进行突围。”

镇南关议事厅中，福录喜正瘫在地直哼哼，祝之信在他身边无语道：“我说你到底吃了多少啊？”

“不知道，大概十来颗吧……哎呀，热死我了，我感觉身体要爆炸了！”福录喜难受得像掉进了滚烫的水中一样，除了灼热的感觉，更难受的是无处发泄的兴奋感。

“让我来吧……”王文武摇摇头，走了过来，说道：“制作兵粮丸所用的药材，几乎都是来恢复气力、提供能量的。还有就是一点兴奋草，你一下子吃太多，轻则气血沸腾，重则血脉受不住压力，爆体而亡，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吗？这药跟吃饭没太大的区别，你总不能一顿就吃十顿的量吧？”

虽然看见吃的东西就更难受了，但兵粮丸不能填饱肚子，见王文武给自己喂药，福录喜倒还不至于吃不下去。只觉得王文武给自己吃的药水有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他问道：“王大哥，你这是啥药啊？吃下去就感觉舒服多了。”

“冰蛇口水……”王文武平静地说道：“这可是很珍贵的药材，要不是看你受不了了，我还真舍不得给你用。”

“什么！”福录喜一听，哇的一声就吐了起来，原本感觉冰冰凉凉还挺好喝的药水，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

“你不是吧！刚吃吓去你就给我吐了，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吗？”王文武急道：“这药其实叫蛇龙涎，这下你不会恶心了吧？又没怪味，又没毒的，真不知道你吐个什么劲……”

“对不起……”福录喜仔细一想，确实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我就是听到……口水什么的，就……”

“算了，剩下的也给你吧，这药可以平缓你体力多余的能量，不许再吐了啊！”

有了准备后，再喝这蛇龙涎，福录喜就感觉好了很多，随着药力发挥出来，身上的躁动感慢慢平和了很多。他竟然又睡了过去。众人倒也佩服他这种性格。便走到一边，不打扰福录喜休息。

“王大哥，解毒药可以制作出来吗？”祝之信一时无聊，便找继续制药的王文武闲聊。

说道解药，王文武有些沮丧，说道：“试了几种药材的搭配，可没多少信心，主要是不了解毒药成分，如果可以摸清毒药在经脉中的运行规律，也能逆推出一点毒药成分，可我内力不行，不太好办……”

“哎……我也不太动内息运行规律，诶，祁小姐应该知道。”祝之信一喜，朝祁云翎喊道：“祁小……云翎，请过来一下。”

听到祝之信叫自己，祁云翎走过来，微笑道：“祝大哥，怎么了？”

将王文武的话给祁云翎说了一遍，后者说道：“嗯，可以试试，不过我不会号脉，还得请王大哥告诉我该怎么去判断。”

王文武点点头，他要指挥祁云翎号脉方法，只能让王武文这个纯正的病号来做试验体。感受了很久，祁云翎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说道：“我不行了，这也太耗费精力了，我只能感受到王总兵确有中毒迹象，但毒药的运行规律，实在无法感受到。”

王文武叹了口气，有点失望道：“这也难怪，你不懂医术，光靠我说，确实不容易判断。实在不行，我只能多做点解药测试，不过，是药三分毒，如果不能对症下药，或许会对身体造成其他伤害。”

本来觉得好玩，在一旁观望的小葵指着王武文身子说道：“刚才我听王大哥说的方法，好像能看到有黑气从这里跑到了这里，然后又从这里跑到了这里。”

“小葵姑娘，你能看到黑毒的运行？”王文武大惊，说道：“这怎么可能？精神系能力，竟然能感受到这些？”

小葵被王文武的大叫吓了一跳，有点腼腆的点点头说道：“我是听见你跟祁姐姐说的方法，才感觉到的。”

王文武摸出一块水晶样的物件，一把拉过小葵的手放在了上面。小葵被他这个举动惊到了，眼泪都快流出来。王文武赶紧安慰道：“对不起，小葵姑娘，你别动，我给你测试一下本命属性。”

“哈哈哈哈！天才啊！”过了片刻，王文武突然大笑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已经散发出浓郁蓝光的水晶。拉住小葵，说道：“小葵姑娘，你跟我学习医术吧，我虽然不是什么闻名天下的神医，但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见小葵被王文武的举动吓得已经哭了起来，祝之信赶紧问道：“王大哥，你这是？”

王文武像欣赏宝贝似的打量着小葵，说道：“原本以为小葵姑娘本命属性是精神系，没想到竟然是水系，这可是学医的基础属性，最难得是她那神奇的感知能力，如果能配合水系能力学习医术，简直是完美啊！小葵姑娘，你愿意跟我学医吗？”

王文武对自己的医术，一向很自负，他有时甚至认为自己不会比宫中御医差，在镇南关的士兵看来，王文武的医术是他们见过最好的，也有不少人想跟王文武学医，可他一直没有收学徒，就是因为他看不上他们。今天偶然见到小葵的属性，王文武顿时有了传授医术的决定。

“我……我有师父了。”小葵哭着说道。

“别哭，小葵别哭，我不是让你拜我为师，只是想让你跟我学习医术，这不违反你的师命。”王文武尽量让自己显得亲切一些，以免吓到自己好不容易认定的学生。

小葵下意识看了一眼祝之信，后者也有点不知所措，他又向祁云翎问道：“祁……云翎，你觉得呢？”

祁云翎笑道：“我觉得这是好事呀，道家师父一向愿意帮助苦难之人，小葵如果学会医术，也算是锦上添花吧。”

祝之信点点头，朝小葵问道：“小葵，你愿意学习医术吗？”

“学习医术，是不是可以给人治病了？”小葵小声问道。

祝之信还没说话，王文武抢先说道：“对对对，学会医术，你就能帮助很多人，可以治疗很多疾病。”

小葵想了片刻，见祝之信和祁云翎都向自己点着头，她终于点头说道：“那……好吧。”

“哈哈哈！好！”王文武高兴道：“我一定把全部本事都交给你。”

祁云翎在祝之信耳边耳语了几句，祝之信点点头，将小葵带到王文武面前，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小葵，后者向王文武行了一礼喊道：“老师……”

“好好好！”王文武说道：“不必多礼，我们不讲这些虚礼，你喊我大哥就挺好的。”

王武文躺在地上，也高兴的说道：“大哥，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

“高兴高兴，当然高兴！”王文武只差手舞足蹈了，说道：“小葵的天赋，用来学医简直是完美，水系高手我见多了，可还带有精神感知能力的水系之人，就太稀有了。等小葵学成，我敢保证，她绝对能成为闻名东华，不……是闻名世界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