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主人黑子领救援

祝之信带着小葵，奋力向旗山山顶爬去，一开始祝之信和小葵还能互相搀扶慢慢向上走，随着高度提升，只能祝之信和黑子在前面拉着小葵手脚并用的攀爬，幸好旗山够大，坡度不至于变成垂直。就这样，还真的登上了旗山顶峰。这都多亏祝之信之前从斥候落下的武器中拿了一把小匕首，有了匕首做为借力点，攀爬就容易了很多。

翻上山顶，两人一狼就摊在地上，生死逃命和攀爬高山，让他们无限接近极限。就连黑子，也吐出舌头喘着热气不愿意再动弹。

看着前面有着郁郁葱葱树林的北坡，与身后光秃秃的南坡相比顺眼了不少。可突然，当时摔下山时那种恍惚感又突然涌上祝之信心头。本来再往前走就是下坡的视线，慢慢地变成了平地，要不是有了一次跌落的教训，再继续没准备地往前走，说不定还会重蹈一次覆辙。

“山顶有古怪……”祝之信暗道一声，挣扎着爬起身来，小心往前面走了几步，估算着已经开始要下坡时，他越发小心了起来。果然，明明看着相对平坦的地面，自己一脚踩过去，居然陷了进去，关键是还没有陷入泥中那种阻滞感，仿佛脚踩进了一面虚空构成的墙壁一样。再小心往前走，终于整个身体都进入‘地面’后，眼前终于又恢复了正常，此时祝之信确实是站在坡度向下的土地上，之前平坦的幻象全都消失不见了。

回头见小葵正在顶上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祝之信赶紧招了招手，并让小葵放慢脚步慢慢过来。看着小葵犹豫迷惘的样子，祝之信确信，这不只是自己才能看到幻觉。等把小葵接在手里后，祝之信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好奇怪呀！”小葵还没有搞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祝之信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只好装傻不去接小葵的话头，又看着黑在还在坡上打着转，由不得喊道：“黑子，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

黑子向前扑腾了几下，可总是在山顶不往这边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前面似地。

“黑子，你怎么了？”祝之信又叫了一声。

“啊！”小葵突然大叫一声，祝之信被吓了一跳，说道：“丫头，你叫什么？见鬼啦？！”

小葵说道：“我记得师父说过，东华与南方国家的山上有一条边境，是很久以前很厉害的人为了防止打仗放在山上的。所有地上走的动物都不能通过。小黑走不过来的，因为这条边境将它挡住了。”

“啊？”祝之信一脸茫然说道：“边境？还有这种事？我在旗山长大，完全没听过什么边境。不过，我也从来没走到山顶这边来。”祝之信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我说我摔下时，黑子怎么没有跟来，原来被挡住了。可为何黑子可以从山谷过来呢？”

小葵摇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祝之信对黑子说道：“黑子，你退回去，从你来找我们的山谷回来试试。我和丫头去家里等你。小心追击我们的兵士，见到他们躲着点。”

黑子鸣叫了两声，好像听懂了，转头就朝另一边跑去。

“小黑找得到路吗？”小葵看着黑子跑远的身影，有些不舍。

祝之信拍了拍小葵的头说道：“那是自然，黑子可是狼，还是很聪明的狼，不用担心它。在森林里，我们可没它厉害。”

“你累不累？我们不能在这待久了。”祝之信见小葵的脸有些苍白，想来是累了，可呆在这高山密林里，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事。无论怎样，得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才能放心。

小葵摇摇头，说道：“我能行。”紧紧拉着祝之信的手臂，两人往山下走去。

翠叶深深似碧玉，林木沉沉有云雨；旗山长短八百步，行人入时无处寻。

祝之信之前虽没到过旗山之巅，但下山后慢慢找到了熟悉的环境，路径愈发熟识起来。祝之信带着小葵走了两个时辰，越走心里越发不安起来，这种不安，不是以往面对强大野兽时的紧张感，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仿佛四周随时会蹦出一只猛兽一样，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猎人对危机本能的判断，很多时候给了祝之信极大的帮助。

“小葵，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啊？”心头的不舒服感，让祝之信很是烦躁，不由得向小葵问道，再这样沉闷下去，自己可能会晕倒。

“没有啊。”小葵不明白祝之信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有些累了，大哥哥，我们能休息一下吗？”

“好，还有一段路就到我家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祝之信觉得自己胸中被石头堵住一样，连喘口气都困难，确实想休息一会了。

两人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坐下，小葵问道：“大哥哥，你为什么说不对？”

祝之信答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奇怪。”

“哦。”小葵也没多想，又问道：“大哥哥回去以后做什么？”

“当然是带你去县城雇辆马车送你到玄天观啊。”祝之信答道。

小葵低着头说道：“你不跟我去玄天观吗？”

祝之信哈哈一笑说道：“我又不是道士，怎么跟你去玄天观？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你回到玄天观就一步登天了。到时，我还得靠你帮助呢。”

小葵问道：“大哥哥，你要去办什么事？”

祝之信收起笑容，沉思片刻说道：“齐力坎拉山脉是我东华与南方诸国边境，竟然会有金花国的军队。如果他们欲行不轨，从山里绕过镇南关进入东华就大事不妙了。此事太过蹊跷，我得把这事报告给军队才行。”

小葵不明白祝之信的担忧，听到祝之信不能跟自己一起，很是郁闷。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行不行？”

祝之信摇摇头说：“你一个小姑娘跟着我不方便，况且你是道家之人，跟着我这个普通人做什么？”

小葵说道：“可我不想一个人回去……我怕。”

祝之信拍着小葵的头说道：“你在国外长大，不知道东华之人很是尊敬道家大师，普通道观的道人在东华行走，都会受到所有人帮助，更何况你是玄天观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哦。”请祝之信这样说，小葵依然是高兴不起来。

这时，一个人声突然在两人头顶说道：“呵呵，你们还真是悠闲啊。”

祝之信大惊，抬头一看，一个素衣长衫的中年人正站在头顶的树枝上。双手背在背后，正一脸笑意地盯着自己。中年人虽然笑着，可眼中的冰冷，让祝之信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冰冷。而且，这人虽然说着东华语，可语调很是奇怪，想来不是正宗的东华人。祝之信下意识抽出了腰间匕首戒备着，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中年人轻蔑一笑，说道：“我叫厄牙，想要你俩的命。”

话音一落，几十个金色人影也从祝之信与小葵旁边的灌木中走出。看着那金色的盔甲，祝之信向厄牙问道：“你们是山谷里的金花国军队？”

厄牙说道：“像你这种小角色，根本不配让我出手。怪就怪你不该去到山谷，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你必须死。”

“你们好大的胆子！”祝之信怒道：“原本你们在山谷屯兵，我就觉得有古怪，现在居然还敢进入我东华境内。你就不怕我东华南部大军让你们有来无回吗？”

“哈哈哈！”厄牙大笑道：“东华南部三大军团我自然是怕的，可在这深山密林中杀了你，有谁知道是我们做的？你放心，我会让你像被野兽咬死。永远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说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的血红愈发明亮起来：“哦，对了，这种山林里，也不知道死过多少人，你们的军团只怕没闲心走到这来。你就算死了，也只能成为山中一孤魂而已。我不会让你们死得那么容易，我要玩够了才会杀死你们。哈哈哈哈！”

祝之信心中叫苦，这家伙是个变态，不快想脱身之法，恐怕今天就要悲剧了。厄牙那轻松的语气，不止是变态，应该还是个高手。自己这次怕是跑不掉了。想来金花国肯定是在密谋什么，不然也不会被自己发现后，不惜进入东华也要追杀自己。

戏谑地看着祝之信警惕的样子，厄牙忍不住冷笑道：“别想着反抗或者逃跑什么的。乖乖受死，我还能让你死得稍微痛快一点，如果让我多费力气，我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变态！”听着厄牙那冷酷的话语，祝之信心里更是一阵冰冷，可要站着等死，他自然是不接受的。悄悄给小葵打了下手势，让她躲起来。然后祝之信动了，手中的匕首飞快收进腰间，同时取下长弓，向厄牙飞快射出一箭。

厄牙眉头微皱，身子动都没动，反手一挥，就将射过来的响箭拍飞。看向祝之信的眼神愈发冰冷起来，可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转头对金甲兵士说道：“你们还不上！？记住了，我要活的，我要亲手虐死他。谁敢下杀手，我就让他后悔活在这世上！”

金色士兵答应一声，收起了准备用来射杀祝之信的弓箭。拔出刀剑向祝之信扑来。祝之信听厄牙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自己听不懂话，这证实了厄牙不是东华人，可自己也不懂他说的哪国话，见敌人杀了过来，没办法多想，赶紧举弓就射。

如果祝之信用弓箭进行偷袭，凭他多年的捕猎本领，犀利的箭法或许还有点杀伤力。然而此时面向敌人射击，自然少了很多威胁。射出去的几箭都被金甲士兵轻松躲过。眼看敌人越来越近，上面还有个更加有威胁的厄牙，祝之信不由得冷汗直流。

“小葵，你快跑！往那边下山！”祝之信指着北方：“我家就在山脚下，很容易找到。”他盯着攻过来的敌人，头也不转地向身后吼着。还想说什么，金甲武士已经攻到眼前，没办法只好拔出匕首向为首的敌人刺去。金甲士兵举刀格挡开来，反手一刀就划向祝之信咽喉。祝之信反应也快，奋力向后倒去，躲过颈部致命一刀，可肩上也被划了一条大口，鲜血瞬间浸湿了半边身子，倒地上倒去。

祝之信借势向后面滚开，见小葵想上来扶他，抢在金甲士兵再攻击之前，对小葵吼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跑啊！到我家后取出何县地图，到县城找到县丞福家的少爷福录喜，让他带人来救我！”祝之信喊话之间，又被金甲士兵砍了两刀，虽然奋力躲闪，依然不能逃开对方的攻击。

“我……可是你……”小葵见祝之信已经变成个血人，甚是担心，想上去帮忙又听到祝之信的喊话，一时有点踌躇。

“你记住没有？！去何县找福录喜！”祝之信又大吼一声。

小葵哭着说道：“记住了。”

“那你还不跑！？跑啊！”祝之信终于击中了一次金甲士兵，只是小小的匕首，甚至都没划开对方盔甲，就被一拳打倒在地。倒地时，用尽力气朝小葵叫了一句。

小葵不愿意走，可一个小姑娘能有其他什么办法？只好照祝之信的话去做，厄牙声音在祝之信上方说道：“你们两个，谁都走不了。”

这才想起还有个厄牙在等着，祝之信见他想去追赶小葵，使劲全身力气将匕首向厄牙掷去。厄牙见有东西飞来，只好止住行动应付这头。掷出去的匕首准头是有了，可对厄牙毫无威胁，反而激怒了对方。厄牙怒道：“你这该死的！”

厄牙托起手掌，一股无形的气旋向厄牙手中汇聚。本来寒冷的树林里，一股风突然刮了起来，这股风顺着厄牙手中的气旋向他聚去。

“好强的内力！”祝之信看得目瞪口呆，东华是东大陆武力强国，境内各种江湖门派林立，除去朝廷知名的高手，民间也有许多武术大师。可像厄牙这种能用内力引动自然现象，更能直接用眼睛看到内力形成气旋的高手祝之信可是从来没见过。不由得有点呆住了。

厄牙这时发动的功夫是他本体技，叫烈风掌，是一种压缩空气后击出去的掌法。这是他发现自己是风元素体质后，厄牙就一直在练习的掌法，此技无形有质，除非武术高手能察觉风元素的流动，不然很难防备。

“小葵！”祝之信急着大叫，他只知道厄牙攻击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小葵，虽然她已经跑出很远，但被这招打中，绝对是凶多吉少。

突然一声狼嗥响彻山林，瞬时，远近又响起数声附和声。片刻间，山林中出现起阵阵响动，如同奔雷压境而来。厄牙望向山林深处，一直淡漠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手中正待发出的烈风掌也调整了方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轰去。一时，掌风击出的前方，大树瞬间粉碎，一条如龙卷风过后的残枝带出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烈风掌带起的残带延伸到远方，几声狼的惨叫响起。虽然烈风掌威力巨大，可奔跑动静却并没有被掌风阻止。待到一名金甲士兵惨呼一声被什么东西扑倒在地时，众人才发现，来的是狼群。此时随着声响而来的狼群大概有几百只，从西方形成包围之势将众人团团围住。

狼群围住众人后，几乎没有停歇，很快开始了围攻，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密林中被狼群袭击，还是数量这么庞大的狼群，这些金甲士兵很快崩溃了，一个个被狼群咬倒，金甲士兵的反击也杀死不少山地狼，但狼群的数量和围攻很快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厄牙站在树梢上，狼群拿他没办法，可他也不敢下去。狼的数量太多，他没办法瞬间杀完，狼群却能一拥而上将他撕成碎片。金甲士兵的死活他不在乎，可让祝之信逃走，可就麻烦了。转头看向祝之信，却没有看到刚才还倒在下方的他。

原来狼群靠近时，有两只灰色大狼不顾同伴对金甲士兵的进攻，径直朝倒在地上的祝之信冲去。这两只灰色大狼比普通山地狼大了很多，狂奔中带起的劲风甚至比最优秀的战马还强烈。两条大狼中还有一道黑色的小狼，却是黑子！

祝之信在三狼出现时，就发现了中间与众不同的黑子，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下来，直接晕了过去。

三狼趁厄牙愣神之际，成品字形朝祝之信奔去，一路上的金甲士兵不是被撞倒就是被冲散，毫无阻拦地跑到祝之信面前，其中一条大狼咬住已经昏迷的祝之信腰身，一甩头就放到另一条灰狼背上。三狼一刻不停，往小葵离开的方向奔去。

见祝之信瞬间被救走，厄牙一时有点发懵，待到反应过来时，三狼已经跑出老远。咬牙想了一下，施展轻功，在树枝间穿梭追去。然而山地狼在山林中如鱼在水，厄牙追了老远发现没有拉近距离，三狼反而跑得更远了，只能咬牙作罢。倒不是厄牙没耐心追下去，只是太过深入东华，如果被东华高手发现，要脱身就很难了。

从一开始的游戏心态，到现在苦涩不堪，厄牙的心情算得上是五味齐全。想着金甲武士还在被狼群围攻，肯定凶多吉少，必须要灭口的人又都逃掉，回去之后实在是太过丢脸。一怒之下，拍断一颗大树，向着西方掠去。

三狼带着祝之信来带一个山洞放下，此时祝之信全身几乎被血迹染红。黑子上前不断舔着祝之信脸上的血渍，口中发出阵阵呜咽。一只大狼撕开祝之信上衣，舔着他身上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不一会儿，祝之信身上的伤口神奇地被止住了血。看着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的祝之信，黑子这才站直身子，转向两只大狼。

如果祝之信此时醒着，一定会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惊讶不已。两只大狼伏下身子趴在黑子面前，仿佛正在朝拜君王的臣子一样。黑子傲视着两只大狼，嘴里发出轻声的叫声，两只狼回应几声后，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黑子则走到祝之信旁边卧下，静静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