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另一条可能的计划

“祝大哥，你确定！”听到可能是威克的船，祁云翎大喜，威克的船到了，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一直在港口等着了。

祝之信摇摇头，说道：“不太确定……如果是威克的船，为什么不进港来？船头好像没有对着这边，也有可能是去其他地方的船。”

“啊？！”祁云翎刚有些心奋的感觉，又低落了下去，说道：“那你能看清船在行驶吗？”

“好像没有……太远了，实在有些看不清楚。”祝之信皱着眉头，他的眼睛已经有些酸痛，刚才明明已经看清那是一艘船，现在又只能看到一个黑点了，无论祝之信怎么努力揉着眼睛，还是只能看到一个黑点，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是不是幻觉。

“我们在此等一会儿吧，看那船会不会靠近一些……”祝之信有些郁闷地坐到了凉亭的条座之上，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流泪的眼睛。祁云翎见祝之信这个样子，赶紧问道：“祝大哥，你……怎么哭了？”

“没哭……我是刚才看得太认真，眼睛有些痛。”祝之信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就奇怪呢，你怎么会突然哭了。”祁云翎掩着嘴发笑：“不过，你视力真好，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难怪你箭术那么厉害！”

“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在这里无计可施。”祝之信苦笑道：“何况我并不厉害……”

“我觉得你很厉害！”祁云翎笑着说道，眼里充满了真挚。两人没在说话，或许在这个时刻，说再多也无法掩饰心里的焦急。他们同时抬眼望向海面，希望能看到官船样式的商船出现在蔚蓝的海面上。

只是过了很久，准确的说两人在这里呆了一下午，直到天色已暗，就连祝之信也无法再看清那个小点时，他们明白了，那艘船确实是一直停泊在海面之上，一动也没动。

“祝大哥，我们先回去吧……”祁云翎叹了口气，向祝之信说道：“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明日一早，看能不能找一艘小船，既然威克不进港，我们就出去找他！”

“可是，我不会划船。”祝之信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也不会游泳……”从祝之信尴尬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对海水有些畏惧。祁云翎说道：“我也不会，可我们不能就这样等着啊，难道威克三个月不进港，我们就在这里等三个月？”

祝之信叹了口气，说道：“可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威克的船，万一只是海军的警戒哨舰，我们就要白跑一趟了，还有泄露身份的可能。”

“那你说怎么办？”祁云翎皱起眉头，说道：“反正我不想一直等着。”

祝之信在原地走了几步，思考着对策，良久，终于说道：“我们去找海军，明说此次任务，相信他们看在元帅的命令上，会帮我们。”

祁云翎愣住了，虽然祝之信想了一个乍一听很蠢的办法，可仔细一想又没什么毛病。元帅让他们隐藏自己的身份，那只是因为威克船长并不知道东华军方已经了解了他的底细。在威克合法商人的身份下，他那走私、偷渡的营生只是东华可以利用的点罢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东华海军才一直没有对他采取行动，相信海军要么收到过军部的密令，要么也是跟元帅有着同样的想法，利用威克。

既然海军知道威克的底细，那么他们报出真实身份，又有何不可？相信海军同样会帮他们隐藏身份，甚至帮两人想到一些可行的办法。祁云翎思考再三，决定照祝之信的提议去试试。

祁云翎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冲动地直接去海军基地，反而跟祝之信一起回到了客栈。还没走近客栈，就看到服务小妹站在门口不时朝街道两头打量着，当她看到祁云翎两人时，眼睛一亮，竟然迎了上来，满脸笑容地朝他们打着招呼。祁云翎两人回来，自然让服务小妹高兴得很，想着又有丰厚的小费可以拿了。

“两位客官，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服务小妹高兴地说道。

祁云翎笑道：“我们的行李还在房间里，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你们不会把行李给我们扔出房间了吧？”

“怎么可能！”服务小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就算客人一去不回，我们也会按照他们所支付的房费将房间留到相应的时间。你们给的钱，可以使用我们客房一年多了。就算要扔你们的行李，那也是一年后才会扔。”

听得出服务小妹这是在开玩笑，祁云翎两人都笑了起来，那服务小妹又说道：“开玩笑啦，就算你们真的不回来，你们的行李我们也会放在仓库里好好保管的，绝对不会乱动你们的东西。不然的话，客人说我们有偷拿客人东西的坏话可就遭了。”

“我刚才也是在开玩笑。”祁云翎从钱袋里拿出一枚银币递给服务小妹，说道：“我想问你点事情，如果你帮我们的话，一定好好酬谢你。先说好，问题可能有些难回答，如果你不愿意说，就当我什么也没问好了。”

服务小妹一把接过了祁云翎手中的银币，那一闪而过的手上动作，让两人都有些忍俊不禁。服务小妹说道：“愿意愿意，无论你们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说。就算你想知道镇长的情妇被他藏在哪里，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们对镇长的情妇可没什么兴趣。”祁云翎翻了个白眼，说道：“只是我们想问的，可是有关军中机密，你不怕泄露军事机密受到惩罚吗？”

服务小妹瞥了瞥嘴，说道：“真正的机密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知道的肯定算不上什么机密。这位姐姐，你就别兜圈子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这姑娘倒是个直爽的人，祁云翎暗道。脸上的笑容收起了一点，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问了。这里的海军统率是谁？为人怎么样？”

本以为祁云翎说要问军中机密，服务小妹还只当她是在开玩笑，在服务小妹想来，这两个从山北逃难而来的难民，又怎会跟军中机密有关系，而且他们两人怎么看也是真正的东华人，那种明显的南国口音以及东华人特有的容貌，都不是外国人能够模仿的。就算他俩是东华叛徒，已经在为敌人做事，自己大不了只回答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就罢了。没想到祁云翎居然只问了个很简单的问题，这是全镇人都知道的是，自然算不得不能说的秘密。

“这里的海军统领是宋三炮，为人嘛倒是个典型的军人莽汉，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服务小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在她看来，祁云翎这位大方的客观提的都不能算是问题，因为这是海东港人尽皆知的事，就算她不问自己，随便找个路人一打听就会知道。

祁云翎和祝之信对视一眼，对服务小妹这个回答很满意，其实祁云翎问这个问题也没有太多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服务小妹会不会真的回答有关海军的事。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个人人都知道的答案，但是知道了海军统领是个军人性子，那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跟纯正的军人说话，比跟那些爱耍心机的谋士要简单多了。

“谢谢。”祁云翎又递过去一枚银币，服务小妹笑得更加开心了，一脸期待地等着祁云翎继续问问题。银币她不会嫌多的。

“怎么才能找到这位海军统领？”祁云翎又问道。

“你们要找海军统领？”服务小妹有些紧张了，原来这位客官真的不只是想知道一些军中秘闻。虽然她对祁云翎说知无不言，可要是这位客官有不良企图，自己就会成为一个罪人，军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服务小妹有些警惕地看着祁云翎，说道：“客官你们找他是想做什么？”

看出了服务小妹的顾虑，祁云翎笑着说道：“怎么？你怕我们去刺杀海军统领？看看我们，你觉得凭我们两个年轻人能在海军基地中刺杀军团长官吗？放心吧，我们是有要事找他，你可以把这当成一种生意，就像你回答问题，我付给你酬金一样。”

见祁云翎说得直白，服务小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客官姐姐，请您见谅，我没有怀疑您的动机……”说完，服务小妹脸上有些发烫，自己的谎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对方看出来。小心朝祁云翎瞄了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露出什么质疑的表情，才放下心来，说道：“宋三炮会去哪里我不知道，要找到他的话，只能去海军基地试试了，他每天应该会在那里处理公务。”

见自己回答完这个问题，祁云翎没有再递过来一枚银币，服务小妹有些沮丧，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回答没有让这位客官满意，不由得有些焦急，又说道：“我知道观洋苑有他一位相好，你们去那里或许也能找到他……”

没有问观洋苑是什么地方，又或者祁云翎想到了那是什么地方，她没有在意服务小妹这个回答，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海军之中有没有人可能将我们送出国去？”

这个问题让服务小妹为难了，她这才明白，绕了一大圈，原来这两位客官的目的还是为了出国去。可是她努力想了好久，最终还是证明了自己确实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客官姐姐，不好意思啊，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客栈只是普通商铺，平时来吃饭、住宿的官家人也只有政务官。军人很少跟我们打交道，所以……”

对自己没答上问题，服务小妹显得很是沮丧，可很快就见到一枚银币递到自己低垂的脑袋前。服务小妹有些看不懂祁云翎了，刚才自己努力回答问题，她没有给奖励。这个问题自己一句回答都没有，反而收到了一枚银币。看来这个客官确实有些傻，服务小妹心里只能这样想了。

“谢谢你的回答，我们没有要问的了。”祁云翎朝服务小妹说了一句，抬脚就要往楼上的房间走去。服务小妹叫住了祁云翎，急切地说道：“客官，你问我其他问题吧！我还知道很多其他秘密！”

祁云翎笑道：“我刚才就说了，我们又不是想打听什么秘密。所以，很感谢你的回答，我们确实没有其他想知道的了。”

“那客官以后有问题，再来问我哦！”服务小妹依然有些不死心，在后面大声说着，她想着趁这两位人傻钱多的客官离开之前，好好赚一笔小费才是正事。

“你好坏啊！”一边上楼，祝之信一边在祁云翎身旁小声说道：“你这佯做，岂不是让这位姑娘对你念念不忘了？出手这么阔绰，说不定她会找各种理由来找你说话，到时候看你烦不烦。”

祁云翎惊讶道：“不至于吧！？海东港是东华除了皇城港外，一处重要入境港口，来往各地的商人、游客必然不少，给小费的客人也肯定很多，她怎么会因为这个缠上我。”

“给小费的人当然不会少，但是像你给这么多的肯定不多。”祝之信笑道：“而且，如今海军限制商人、游客入境，这间客栈就没了小费收入，当然要抓紧你这位有钱人了。对了，云翎，你可悠着点，我们的盘缠并不太多，还要用三个月，万一进入山北没了钱，我们可更难生存了。”

“放心啦祝大哥，山人自有妙计，你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祁云翎得意一笑，并没有说明有什么办法，反而说道：“再说有你在，我们怎么也不会饿肚子，大不了你进山打猎呗，这可是你的长项。”

见祁云翎还有心思开玩笑，祝之信有些哭笑不得，他倒不是真的担心没钱后怎么生存的问题，而是觉得祁云翎大手大脚花钱没有必要，对于一个长期打猎为生的猎人来说，要让他给小费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更别说还给银币，要知道一张上好的狼皮才值五六个银币而已。而且，中午那顿饭，祁云翎竟然付了一枚金币而没让找零，这更是让他心疼不已，一枚金币他可以躺着吃一年了。

虽然祁云翎之后解释过给一枚金币是想拉近与客栈的关系，让服务小妹告诉他们一些有用的东西，但祝之信还是觉得有些浪费，就算祁云翎的想法是对的，用银币就行了啊。他知道祁云翎那钱袋里的金币也只有十枚不到。进入山北后，或许还有其他用处，现在就花了，以后可怎么办？

祁云翎不知道祝之信心里在想什么，或许她因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此时的心情很是愉悦，等进入房间后，祁云翎对祝之信说道：“赶紧休息一会儿，我们半夜出发，去海军基地找那个叫宋三炮的海军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