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两新兵协力战强敌
书名:迷谷荒丘 作者:野猿
第88章 两新兵协力战强敌
祁云翎等到当头的军官经过后,立刻从树后跃了出去。手中的软剑挽出一个剑花,身形像一道闪电似地朝军官射去。那军官反应极快,听到路旁发出一丝声响,立刻就感觉到后方那极掠过来的寒意,他下意识提起大刀,朝身后斜划过去。只听铿锵一声,祁云翎的软剑已经被大刀的起劲带偏了去向。
祁云翎见一击不中,便知此人绝不简单,她自认身手很快,加上偷袭攻击,本有八成把握得手,没想到对方连看也没看身后,就将她的攻击化为无形,当下提起十二分精神,脚在空中一踩,回转身子又向军官射了过去。后者大喝一声,脚在马镫上一踩就跃向了空中,用邦莱语大喊了一声:“看好囚犯!不许擅离!”,就向祁云翎迎了上去。
在祁云翎动手之时,祝之信也跟着冲了出去,他早就看准了邦莱队伍中间那几名弓弩手,此时施展身法,瞬间已至一名身负长弓的兵士身前,正要动手打晕那人夺取弓箭之时,突然感觉一道劲气袭来,祝之信赶紧乘势向前一扑,躲过了暗中袭来的攻击,也将那名弓手扑倒在地,顺手将他的长弓箭袋取下,飞快搭上一箭,朝攻击过来的方向看去。
“是你!”祝之信发现,出手攻击他的,正是那一名谋士打扮的人,见到他的样子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此人正是当初在旗山追杀过他的厄牙。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你!”厄牙见到祝之信,也是一脸吃惊:“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没想到两个偷入我邦莱的东华人,其中一个竟然是你这个丧家之犬,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你!”厄牙依然说着不太流利的东华语,眼里冷光乍现,那嗜血的光芒直看得祝之信心里一紧。
“他怎么会在这里?”祝之信心里暗道:“这下可麻烦了!”祝之信深深记得,当初在旗山之时,此人的实力有多恐怖,他那一身风系功法,已经无法用普通人来形容,即时放在修行者之中,厄牙的实力也是不遑多让。祝之信死死盯着厄牙,此时他心里已经在思考脱身之法,正如厄牙所说,现在可没不像当初有黑子带领狼群来救自己。
“厄牙,这女人好厉害,你还不快来帮忙!”就在厄牙与祝之信对峙之时,与祁云翎战斗的军官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他吃惊地发现,这个东华女人的剑法极为轻灵,自己本打算十回合之内拿下她,没想到五十回合过后,竟然是自己落了下风,要不是靠着一身刚猛的攻击,让东华女人无法近身的话,恐怕自己的身体早已经被这女人刺了无数个窟窿了。
厄牙盯着祝之信,也不回头,大声喝道:“巴斯番,你个笨蛋,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马上,我收拾了这个小子就来帮你!”
厄牙与巴斯番说着邦莱语,祝之信自然听不懂,可他一直盯着厄牙,只为寻得他一时疏忽,好出手偷袭。奈何厄牙也是个经验丰富的高手,虽然与巴斯番说着话,可眼睛一直盯着祝之信,后者竟没有找到一点出手的机会。祝之信没动,厄牙先动了,他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手中青光乍现,凌空就朝祝之信击出一掌,祝之信只感觉刚才那种危险的气息又朝自己袭来。更让祝之信震惊的是,以前在旗山碰到厄牙时,他使用烈风掌还需要调起内息才能击出,现在竟然能瞬间击出一掌,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厄牙的实力竟然还有长进。
祝之信倒是很佩服自己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还能想到厄牙实力有所长进。苦笑一声,祝之信躲开了厄牙掌风的路径,想到自己不能让厄牙这么攻击,不然的话,就只能挨打躲避的份了。祝之信又搭上两支箭,朝厄牙射了过去,既然对方依然出手,自己不反击又怎么可能逃得了。
祝之信的三箭攻击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箭法,三箭射出,其一是直取敌人要害的一箭,名曰:直扬。第二箭藏于第一箭后,后发反而先至,由第一箭吸引敌人注意,第二箭却是最为重要的攻击之箭,取名:追月。第三箭在射出以后,会消失在敌人面前,然后再从敌人后方射到。这并不是祝之信拥有法术,而是这一箭射出以后,会极速划出一个弧线,飞到敌人身后,这是让敌人最为难防一箭,取名:隐士。祝之信靠着这种三连箭技法,在新兵营可是没少出风头,而且他还在努力练习希望以后能射出四连箭、五连箭或者更多。
三箭射出,厄牙只感觉一阵破空之声袭来,其势竟然引起了肉眼可见的空气波动,知道是祝之信反击,厄牙虽然吃惊,倒也没有太多担心,在旗山密林追杀祝之信之时,厄牙就见识过他的箭法,如今这箭虽然比当时更为厉害,可还不至于对自己造成多少麻烦。厄牙看着箭飞来的路径,将身体微微一侧,已经做好了躲避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厄牙突然感觉有些不妥,这种危险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击出一掌烈风,也亏得他反应快,只见那没太大威力的一箭还在半路,另一只箭已经诡异地出现在厄牙身前不足两米之处,他的烈风掌虽然仓促击出少了许多威力,可依然将祝之信第一箭击得偏离了路径,可那第二箭明明先受到烈风掌的攻击,却依然直直的朝厄牙飞去,等到厄牙反应过来时,只能呆呆看着第二支箭插进了自己右肩。这还是厄牙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扭了一下身体,不然的话,祝之信第二箭已经射中厄牙的胸膛。
“啊呀!”厄牙大叫一声,身体随着箭插入身后的劲势朝后面飞去,祝之信这第二箭竟然有如此威力,这是厄牙怎么也没想到的。紧接着,厄牙再次中了一箭,那第三箭经过折返,已经准确射中厄牙后背,原本的箭力加上第二箭的余劲,竟让第三箭直接射穿了厄牙的身体,箭尖从厄牙的胸膛穿了出来。这一下,厄牙连叫喊也做不到了,闷哼了一声,直接掉到了地上,口里鲜血狂喷。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祝之信也没想到自己随意反击的一招,竟能让厄牙受到重伤。另一边战斗中的巴斯番也看到了厄牙坠地一幕,他对这个场景才是震惊不已。本来听到厄牙的喊话,见他已经出手攻击,知道厄牙实力的巴斯番已经完全放下心来,却没想到厄牙在一瞬之间就败了,而且还败得如此凄惨。
其实这也不能怪厄牙实力不济,他落败最主要的原因是对祝之信实力判断不够,在厄牙看来,祝之信的实力虽有提升,可自己进步也不小,当初能打得祝之信毫无还手之力,如今自然也不必担心。他哪里知道,祝之信的实力全提升在了箭术上,当初射出的箭,确实无法对厄牙造成威胁,可如今不仅箭势更猛,还能一次射出三箭,更何况三箭还是诡异之极,又很是实用,才让厄牙着了道。如果厄牙准备充分,下一次祝之信再想伤到他,恐怕就不容易了。只不过万事自有定理,如今结果一定,自然不必等待下次了。
与祁云翎战斗中的巴斯番本就有些招架不住了,现在又看到厄牙落败,更是心急如焚,慌乱之间破绽大显,祁云翎哪会抓不住这个机会,她抢攻几招,也将巴斯番踢飞出去。那一队邦莱士兵见主官落败,已经顾不得看守囚犯,大叫着朝祁云翎攻去,可他们忘了还有一个祝之信在旁。后者又射出几箭,这次只是普通的单箭攻击,却很是轻松就解决了几名士兵。邦莱队伍里的弓弩手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朝祝之信反击,一时箭弩漫天,场中啸声不断。这些弓弩手虽然也算是军中好手,可在祝之信面前,他们的箭法还真是不够看的。祝之信与邦莱弓弩手对射几轮后,场中箭弩呼啸之声已经逐渐消退,那几名邦莱弓弩手也全被祝之信的箭矢拿去了性命。
巴斯番跑到厄牙身边替他检查伤势,却被祁云翎的软剑架住了脖子。祁云翎朝祝之信喊道:“祝大哥,搞定了,赶紧做事,这里距城镇太近,我们得快点离开才行!”
祝之信答应一声,从树林跑出来,逐个翻查起邦莱士兵来,等到翻找出一些钱币、武器后,祝之信走到囚禁威克几人的囚车前,正要砸开锁头,却别祁云翎叫住了。祁云翎架住巴斯番,来到囚车前,对祝之信说道:“祝大哥先别急,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他们,你看好地上那个,别让他使阴招。”
祝之信答应一声,走到厄牙跟前,拔出匕首警惕地看着他。厄牙哼哼唧唧地说道:“好小子,没想到竟着了你的道,下次见到你,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闭嘴!”祝之信喝道:“手下败将还敢这么嚣张,你是不是欠收拾!”
“哼!你放冷箭算什么本事?!”厄牙中了两箭,已经有些气竭,可依然朝祝之信叫骂着。直骂得祝之信心烦,想出手教训厄牙一顿,看到他不停渗出鲜血的伤口,又觉得有些不忍,只好出口喝道:“别说这些废话了,要不是我放冷箭,说不定已经被你干掉了,战场之上哪有这么多计较。你要是不想死,就闭嘴养气调息,不然的话,我看你坚持不了多久了!”
“你!”听到祝之信这样说,厄牙更是气急,胸中越发气闷,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他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由于范文同留守镇南关大营,他嫌无聊,才叫上巴斯番请命回国做事。刚好碰到祁云翎两人偷入邦莱一事,寒露设计用威克等人引祁云翎两人现身,厄牙便请命领队,邀巴斯番一同北山。本想着能立上一功,却不曾想到这两个东华人会这么厉害,自己是没有准备着了祝之信的道,巴斯番却是完全无法战胜对手。
见厄牙吐血,祝之信更是不忍,他与厄牙虽然也算是生死之敌,可这个敌人此时已经没太多威胁,如果眼看着他因为自己的攻击流血至死,那也是祝之信不愿意看到的。他俯下身来,封住厄牙几处穴位,让他不至于流血身亡,说道:“你们身上应该有疗伤药物,我现在没时间给你拔箭治疗,自己吃点止血药,待我们走后,自然有人会来救你。”
“不用你假好心!”厄牙恶狠狠地说道:“现在你要是不杀了我,等我伤好一定会找到你,然后再好好磨折你一番,以消我心首之恨。”
“是折磨和心头之恨!”祝之信翻了个白眼,说道:“明明只会半调子的东华语,还好意思出言威胁,我懒得管你。”说完,祝之信扭过头去,不再听厄牙的叫骂。
祁云翎将巴斯番捆在威克他们那架囚车之上,走到祝之信身边说道:“我们得赶紧走,这队邦莱人是来引我们出现的,说不定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埋伏着呢,再不走恐怕就会被包围了。”
“那威克他们怎么办?”祝之信指着威克说道:“把他们丢在这里不管,恐怕会性命不保!”
“哎呀,我的祝大哥!”祁云翎急道:“你还有闲心管他?威克他倒是想跟我们走,可我们怎么能带着他去东华?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带上他算怎么回事?”
祝之信皱眉思考片刻,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们确实没办法带着他走,但也不能将他们就这样丢在这里,放他们离去好了,至于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他们的造化了。”祝之信从邦莱士兵身上拾起一把朴刀,斩开了威克那辆囚车的铁链,朝祁云翎说道:“我们走!”
威克和巴斯番同时叫喊起来,祝之信听不懂,大概知道威克是在请他救命,巴斯番则是在出言威胁。他不理会两人的叫喊,准备朝旗山出发。可就在这时,后面那辆囚车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吼声。这个声音显得诡异而又低沉,完全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在场众人一时愣住了,齐刷刷地朝那辆囚车看去。
祝之信朝祁云翎问道:“你刚才有没有问他们后面那辆车里关的是什么?”
祁云翎摇摇头说道:“我刚才只问了威克的事,后面那车我忘了问……”
众人还在奇怪之时,那囚车上又传来一声低吼,这次大家听得真切,确实是后面那辆囚车中,白布盖着的‘人’发出来的声响。只见白布之下,那个人形的东西已经扭动起来,没动几下,又安静了下去。正当众人奇怪之时,那白布突然被撕裂开来,化为碎片。被白布盖着的东西轰然坐了起来,众人见到那东西的样子,不由得同时叫出声来:“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