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后备指战员的名单
书名:迷谷荒丘 作者:野猿
第96章 后备指战员的名单
过了两天,军院的气氛似乎还被开课典礼上的阴霾笼罩着,整个赤墨楼几乎看到欢快的人影。每个进出宿舍楼的学员似乎都是心事重重。就连两三相伴而行的人也是低着头,快步而过。福录喜从来没觉得生活像这么无聊过,开课以后,他倒不用去老王那里蹭吃喝,每日去食堂吃饭是他唯一的乐趣了。可即使在食堂,吃饭的学员也都是沉默不语,就算有交谈,也是窃窃私语,让福录喜想上前搭话都找不到由头。
然后就是躺在宿舍床上发呆,好不容易挨到天黑就可以睡觉了。这两天申牧和舒付两人还真的没有主动跟福录喜说过一句话,最多是在福录喜耐不住沉默开口问话时,才时不时地答上几句。今日申牧一早就出了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舒付跟他不对付,宿舍里实在是安静得过分。
对于军人能不能一天到晚呆在床上,福录喜是不懂的。申牧头一天还会时不时地让福录喜注意生活态度,平时只能坐在椅子上。可舒付让申牧别管福录喜,后者貌似也默认了。反正如他们所说,这半年里,福录喜也看不到他俩,爱怎么躺就怎么躺吧,反正被巡视学员发现,扣的也是福录喜的分。
傍晚时分,申牧终于回来了,他一推开宿舍门,就若有所思地看了福录喜一眼。舒付见他回来,赶紧问道:“怎么样申兄,名单拿到了吗?”
申牧点点头说道:“跟我们预先想的差不多,教员们最初选择的名单看不到,选定的学员名单倒是已经公布了。荣誉榜上大多数都在名单上了。”
“我看看!”舒付从申牧手里接过名单,低头看起来:“咦,这几个官方学员竟然愿意去,还真是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还在后面……”申牧淡淡说了一句。
“这……怎么回事?”舒付看到后面,一脸惊讶的看向福录喜。申牧冷笑道:“看到了吧,我就说后面才是想不到的。”
舒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福录喜,说道:“他怎么会在名单上?这个新生什么都不懂,难不成他在跟我们装?”
福录喜一直在旁边偷听他俩的谈话,见舒付看向自己,他说难不成是自己:“小舒学长,你在说我?什么名单啊?”
“废话!还能有什么名单?”舒付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刚才不都听到了吗?肯定是选定去军队学员的名单啊,你也在这上面。”
“我?!这怎么可能!”福录喜从穿上翻了下来,跑到舒付旁边,低头朝那张纸上看去。果然,他的名字在名单最后,更让他吃惊的是,陈阅的名字也在他的名字旁边。只是他们的名字前还多了两个字:特殊。
“特殊是什么意思?”福录喜向两位学长问道。
舒付嗤笑了一声,说道:“我还奇怪呢,你问我?我说你这也太那啥了吧?来军院混日子也就罢了,这可是要去军队带兵作战的,你什么都不懂,岂不是害了那些士兵?元帅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让你到军院来?”
“我……我也不知道啊!”福录喜都快哭了,他确实倍感冤枉,莫名其妙的被安排到军院里来,本意想着学点东西后再去跟祝之信他们汇合,可现在还没开始学习,自己又在这即将派遣到各军团参加作战的名单上,这莫非是在玩自己呢?
“罢了……”申牧开口说道:“军院已经做出决定,又岂是我们能够反对的。小子,你好自为之吧。”
福录喜已经习惯了两位学长对自己的冷淡,倒也不太在意他们的态度。只是对军院让自己去军队的决定简直搞不懂。想问两位学长,他们又不想搭理自己。好在楼下还有一个老王可以说话,他想了想,就转身走下了楼,朝老王的房间走去。
“啥?!调派名单上有你?”看来老王也不知道名单的事,听到福录喜说起,他的反应跟两位学长一模一样,完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对啊!所以我才来问问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福录喜哭丧着脸,看老王的样子,他可能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果然,老王吧嗒了一口旱烟,说道:“别说你一个新生为什么会被派到军队里去,就连其他学员,军院以前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在毕业前就去军队的。最多也就去西京治安队辅助抓捕小偷什么的。毕业后,也要先在城防军实习一段时间后,才会正式进入军队。”
“那我们去军队了,还算是军院的学员么?”福录喜问道。
“废话,那些毕业了的学员,就算当上将军,也会说自己是军院毕业的学员,你怎么就不是军院的学员了?”老王瞪着福录喜,似乎对他的话很不满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福录喜说道:“我是说,我到军院是来学习的,现在什么都还没学就让我去军队,我去干什么啊……”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老王摊摊手,说道:“说不定是直接让你去军队里学习呢?现场教学怎么也比读书本上的东西好吧。”
“好个屁啊!”福录喜啐了口唾沫,说道:“老王,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军中是什么情况,那是学习的地方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跟南国联军打起来,我这本事上战场,岂不是送死?难道军院是想让我这种新生当炮灰?”
“放屁!”老王突然怒道:“你小子说话不经过脑袋的么?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你当军院会将学员当炮灰对待吗?这里学的,都是怎么在战场上保命,怎么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战胜敌人,如果会拿学员当炮灰,你觉得军院会像现在这样受人敬重?”
听到老王的话,福录喜又想起了老院长在开课典礼上的讲话,看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出现以前那种定性思维。不由得心里有些愧疚,向老王说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老王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只是一个看大门的老头子,你应该对被你冤枉的军院教员们道歉,对东华军院道歉!”
“好好好,我道歉行了吧!”福录喜不想跟他纠缠这个话题,又说道:“不知道老王您有没有办法去问问院长,或者其他教员也行,为什么会让我去军队?我真的是很费解,不搞清楚原由,恐怕会睡不好觉。”
“睡不睡得着那是你的信。”老王继续吧嗒这烟斗,说道:“刚才我说过了,老夫只是一个看大门的,哪有资格去问院长什么问题。就算可以问,老夫也不能离开这里啊。不然宿舍出了事,谁来负责?”
无论福录喜怎么说,老王就是不同意,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能离开岗位,还是说他真的无法帮福录喜询问。后者无奈,只好说道:“算了,明天我还是自己去找院长问好了。好在陈阅也在名单之中,要是可以跟她分派到一支军团里,那就太好了!”
“等等,你刚说谁?陈阅?景王的孙女陈阅?”没有理会流着口水的福录喜,老王一直吧嗒着的烟斗也停了下来。
“你也知道她是景王孙女?我到这来的那晚,你不是见过她了么?”
“军院里谁不知道景王的孙女?他对这个孙女宝贝得不行,见人就说她孙女多么多么优秀。我们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老王说道:“我虽然知道景王的孙女叫陈阅,可是从没有见过她,我哪知道那晚的女子就是陈阅?这没想到,景王他居然会同意宝贝孙女到军院来,还会同意她到军队中去?”
老王最后一局用上了疑问语气,似乎对名单上出现陈阅的名字有些不敢相信,说道:“看来你们去军队的事并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要景王那关通不过,陈阅丫头就不会被派到军队里,她去不了,你也有可能让军院改变主意,明天你真得好好跟院长说说了,或许还能有一点希望。你继续说,还有哪个大人物的子女在名单之上,这种小道消息,平时可很难听到。”
福录喜心里暗骂老王狡猾,明明是自己在向他请教问题,结果搞得自己好像是在说些无聊的话题一样。他瞪了老王一眼,说道:“没有了,今年的新生听说是没有去参加开课典礼,已经被军院除名了,包括我在内也就三个新生而已,两个在名单上,另一个我也不熟,只知道她好像是叫轩辕墨依,其他人我就更不认识了。”
“啥!”老王又一次惊呼道,这一次的反应比刚才听到陈阅的名字要大多了,你是说墨依公主也到军院来了?这怎么可能?看不懂看不懂啊!”
“她是公主?!”这一次轮到福录喜惊讶了,虽然他看到了轩辕的姓氏,猜想到了这个叫墨依的姑娘是皇室的人,却名想到竟然是一名公主:“你说她是皇帝的女儿?”
“废话!”老王说道:“都说她是公主了,不是皇帝的女儿是谁?准确来说,他是左皇陛下的女儿,也是东华唯一的公主。怎么你连她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很奇怪吗?我老家在山北,家父也只是个小小的县丞而已,又没机会跟皇室打交道。”
老王翻了个白眼说道:“拜托,就算你是平民百姓,也应该知道公主的事吧?你一天都在干些什么?”
“忙着花天酒地呗!”福录喜心里暗道,当然这话肯定不会告诉老王的。福录喜打了个哈哈,算是将此事揭过:“管她是不是公主,反正她又不在名单上,爱谁谁吧。也不知道这个墨依公主长得好不好看。”
啪地一声,福录喜头上已经挨了老王一巴掌,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不由得朝老王吼道:“你干什么又打人?!”
“没打死你这个无耻之徒已经算给你面子了!”老王怒道:“公主殿下也是你能调侃的吗?!”
“我问她张得漂不漂亮那叫调侃吗?是期盼好不好!难不成我还得说希望她丑?”福录喜捂着脑袋,满脸的不乐意。
“你还说!”老王瞪着眼睛:“你在老头子我这里说也就罢了,要是让军院那些富家子弟听到你调侃公主,不打死你才怪。你不服气?要知道东华皇室就这么一个公主,目前已至适婚婚年龄。她突然到军院里来说不定就是为了寻找一个驸马呢?她的追求者本来就很多,如果公主有一丝出嫁的想法,上门提亲的人恐怕会踏破皇城的地砖!你想想看,在军院里,势单力薄的你,能跟公主的追求者对上?”
“哼!我看公主说不定是到军院里躲逼婚的……”福录喜瞥了瞥嘴说道:“要说对女人的了解,我可不怕任何人。你一个老头子懂什么?公主如果真想找驸马,早就找了,还用到这军院里来?就算她是喜欢军人这种威武型的男人,军队里的青年才俊不比军院这些小屁孩更好?”
“呃……你这样一说,感觉也对。”老王听福录喜这样说,点头赞同道。
“那必须对啊,我说过了,要说对女人的了解,我还是很有自信的。”福录喜哈哈大笑起来。
“哦?这么厉害的吗?那你说说公主到军院里来,究竟所谓何事呢?”一个女声在福录喜耳边响起。
“我刚说过了啊,可能是皇帝陛下催促她找驸马,她为了躲逼婚……咦?”福录喜这才感觉刚才的声音不对,老王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他不由得抬头向四周看去,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原来福录喜坐在门卫室的窗口边,刚才出现在他耳旁的声音,正是来自窗外。福录喜认识此人,这不是昨日跟陈阅一起聊天那个美女吗?他一见到美女又差点流下口水来,心里想到:这美女难不成是想替陈阅来考察我?也不知道陈阅姑娘什么时候认识这位学姐的,或许这美女是陈阅家里的表姐妹一类,我可得在她面前留个好印象才行。福录喜美滋滋地想着,丝毫没留意到美女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老王见到这个女人,却是大惊失色,赶紧跑出了房间,对着这女人行了一礼,恭敬道:“见过公主殿下!殿下深夜来访,在下不胜惶恐,迎接来迟,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她就是墨依公主!福录喜看到这里,也是吃了一惊。他暗骂自己真是个笨蛋,墨依公主既然也是新学员之一,昨日跟陈阅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自己竟然会将她当成了军院的学姐。福录喜也跑了出去,毕恭毕敬地低头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