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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磐河火海

书名:三国之涯角无双 作者:楚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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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磐河火海

    幽州,东平郡,磐河以南,袁绍、颜良、文丑立于土山之上,大将鞠义正在这土山之下训斥一支步兵。近一个月的时间,鞠义在袁绍大军中抽调敢死之士八百人,组成先登死士。又借调一千弓弩手夹杂期间,并给他们都配置上强弩重箭。

今天本是鞠义大显身手的时候,磐河以北的磐河大营正是正是验证这支先登死士威力的试验品。可如今袁绍他们犹豫了,公孙瓒就在今天白天进驻磐河大营,岂可在这关键时刻,冒险让这支毫无经验的先登死士去攻敌?

鞠义本想立一大功,结果却不得施展,叫他如何不怒,故而将一身愤怒都发泄到这一千八百名士兵身上。士兵们亦是敢怒不敢言。鞠义抬头看看土山上那几位,也不知他们要作何打算。

夜色深沉,几乎没有半点光亮。黑暗中,两队骑兵正在悄悄赶来这磐河大营。正是袁绍帐下的四庭柱中两位——颜良、文丑,他们快速而谨慎地来到磐河大营外,里面是他们一直以来视为心腹大患的公孙瓒,他们不敢不紧张。文丑心下更是兴奋,只是他的最终目标不是公孙瓒,而是另一个人!

二人悄悄潜伏而来,身后皆是敢死之士,他们甚至已经隐约地看到那公孙瓒正在前方大营查验哨位。文丑的一颗星砰砰的跳动,等待着颜良的命令。

文丑轻声道:“大哥,行动吧!那公孙瓒就在那里,我有把握冲到百步以内,可以一箭结果了那公孙瓒的性命!”

颜良却紧紧地盯着磐河大营,摇了摇头道:“等一等,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文丑急了,道:“有什么不对劲?那可是公孙瓒!以后可就没这机会了!”

颜良看了看文丑,是啊,那可是公孙瓒,难道仅凭直觉就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吗?颜良悄声道:“二弟,待会儿我先冲,你在外看我号令。”

文丑更急了:“怎么了大哥?要冲也是我冲啊!”

颜良摆摆手道:“二弟,你我之间情同兄弟,此举并非是我要抢功,若功劳拿下自当你我二人共同所有,只是我总感觉这其中有些蹊跷,所以需要二弟你在外接应。”

文丑道:“既是如此,那更该由我先去,由大哥你来接应啊!”

颜良摇了摇头道:“二弟,你武艺高强,作战勇猛,这些都是你的优点,但你太过于冒进,前方若是陷阱,我怕你陷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听大哥话,在此为我接应,如若前方没有障碍,再来相助与我!”

文丑情知颜良说得不错,点点头,道:“如此,大哥小心了!”

颜良重重点头,与身后士兵打了个手势,一马当先向磐河大营冲去。

磐河大营上的哨卫首先被射杀,颜良帅众杀得磐河大营一个措手不及,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诺大的磐河大营怎会只有这么几个人,他仔细看了看已经断气了的公孙瓒,他是假的!他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这大营里太安静了,是猎手等待猎物自投陷阱时屏住呼吸的安静!

颜良惊恐大喊道:“撤,快撤!”

但一切都晚了,一道火光自天边升起,是正在燃烧的箭!紧接着四面八方皆有火光升起,它们的目的地正是这片营寨,燃烧的箭落入撒满硫磺柴枝的营寨中,瞬间便燃烧起来。

颜良稳定心神道:“大家别慌,随我一起冲杀出去!”

燃烧的箭枝遇上洒满硫磺的柴草,整个磐河大营一片火海,火花迸溅,吞噬着误闯进来的敢死之士。他们哀嚎着,奔逃着,这里是人间炼狱!

颜良稳定心神道:“大家别慌,随我一起冲杀出去!”

突然,一名士兵喊道:“大家看,那一面没有火,大家快逃!”

这群陷入火海之中的可怜人听到这声叫喊,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瞬间乱成一团,向那没有火光的地方奔逃而去。

颜良策马当先,一枪便刺死了那名叫喊的士兵,道:“再有不听命令,随意喊叫者,杀!”

众人被颜良这一举动惊呆了,但也渐渐止住了乱势。天空不断的有箭雨落下,地上的火海也越来越大,他们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地了。颜将军究竟想要怎样?!

颜良看了看身后那没有火光的方向,大声道:“围师必阙!这里三面皆有箭雨,唯独那北面没有,那里必然是敌人布下的陷阱。想活命的就跟我来!”

话未说完,几名一早没拦住逃出去的士兵已经被乱箭射死。

颜良赶紧策马向南面冲去,心道:“哼,看来这设伏之人也是个脓包,虽知道围师必阙,却没有耐心,才出去这么几个人就放箭!”

但颜良要感谢这个脓包的对手,手下人看见那中箭的同袍被射杀,更加相信颜良所料不差,也更加愿意在这危急之时听从命令。

磐河大营外,公孙续得知有人提早放箭,气得直跺脚,骂道:“谁?是谁下令放的箭?”

先锋官严纲无奈地答道:“是、是长公子吓得令!”

公孙续气得火冒三丈,道:“续儿?北面不是子龙守得吗?怎么变成续儿了?”

严纲道:“属下正是前来禀报这件事的,长公子将赵将军调到了预备役,自己亲自守大营北面!”

公孙瓒气急,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又来和他的手下抢功,差点要误了大事了,立即下令道:“所有人听令!随我去大营南面布阵!”

众人得令,浩浩荡荡奔大营南面而去。

此刻,颜良来时的方向已经被堵成了死路,面前是一片火海,火海后面是已经燃烧起来的辕门及栅栏,现在就是一堵火墙,但颜良深知要想冲出去,只能走这一条路胜算,外面有他的二弟文丑接应他!

情势有多严峻,不需要任何人向他们解释,他们没有任何工具可以帮他们冲过这片火海,依靠的只有本身的速度。

颜良策马驱前,当先冲入了火海。后面的士兵亦是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但即使是如此,仍然有不少人被无情的大火吞噬。

前面就是那面火墙了,原本的营寨栅栏此刻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藐视着他们。颜良命令这群死士手抱盾牌,去冲撞那面火墙。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群死士面对身前身后的大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火墙被推倒了!虽然这是付出了十数人生命的代价,但是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颜良领着大军奋勇冲出,然而营门外的情势似乎并不乐观。

此刻,公孙瓒早已在大营外布好了阵等他们。他心知颜良乃大将,经过他长子公孙续那么一闹,定然不会从北面杀出了,即令严纲、公孙续等率众包围东西两侧,而他则亲自带队向南面包抄。

颜良等人刚从火海之中逃出便撞上了公孙瓒,颜良喘着粗气,提起长枪道:“兄弟们,火海我们都闯过来了,刀山又有何惧?随我杀!”

顿时之间,这群败军之师爆发出杀气腾腾的气势,向着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杀去。白马义从乃是公孙瓒的王牌部队,又岂是泛泛之辈,两军相接,便是死战之态。

公孙瓒在此布下的口袋大阵,全军如同一个张开的口袋一般。颜良大军冲至此,公孙瓒便命令全军收紧口袋,绞杀他们。颜良见此,心知全军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但他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战斗下去,这是他的大将风度!

不一会儿,白马义从后方渐渐出现乱势。正是文丑领军冲杀而来,文丑领军,向来是一往无前,虽然有些鲁莽,但因为敢于用命,往往收到奇效。上一次的磐河大战,文丑正是凭着他敢于用命的性格,单枪杀入敌军,杀得公孙瓒退守土山之上,若不是半路上杀出个赵子龙,公孙瓒已经命丧当场了。

这一次,文丑又一次凭借他敢于拼命的性格杀进公孙瓒的口袋大阵。颜良见文丑杀来,喜不自禁,道:“那公孙瓒的口袋已经被文丑将军捅了个大窟窿!众兄弟,与我冲过去。”

这群将死之人又重燃了生的希望,一瞬间又打起了精神,与文丑会合,向着那未能合拢的缺口冲去。颜良、文丑不愧是当世名将,在此等重重埋伏中已然突破重围杀了出来。

公孙瓒心中喝了声彩,心道:“待我彻底打败袁绍,定要收服尔等!”继而命令全军追杀。围困于东西两侧的严纲见公孙瓒杀出,担心主上安危,即令随之追杀而去,并令人通知公孙续赶紧于后接应。公孙续又岂肯甘居于后,令赵云在后接应,自己则带上剩余白马义从追上。

颜良、文丑二将虽然领军杀出,但见后面追兵不止,心知危险之境依然尚未脱出。文丑心中感激莫名,方才若是自己冲进那磐河大营,以他的性格定是无幸了。

前方便是界桥,二人飞快冲过,后面公孙瓒及严纲紧追不舍。颜良心下焦急,但慢慢地心中便淡然了。大将鞠义以及他的八百先登死士和一千弓弩手就在前方,鞠义的能力他还是清楚的,只是他实在看不惯鞠义那趾高气昂的模样。

颜良、文丑一瞬间赶至鞠义身边,文丑道:“鞠将军,我们顺利将公孙瓒等人引到这边来了,接下来可就要验证你这八百先登的威力啦!”话音未落,二人已经跑远。鞠义看看二人的来路方向,但见烟尘滚滚,正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鞠义心中冷笑:“瞧你二人灰头土脸的样子,要说不是被人战败、落荒而逃,谁人能信!”

但他还是要感谢他们的落荒而逃,否则将不会有他后来的名动天下!

他选择在此接应并非没有道理,这里地形狭窄,人数在此地占不了优势。鞠义命令这八百先登将盾牌立起,并命令弓弩并藏于其后。

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瞬间而至,严纲及公孙续也已领兵赶到,他们清楚地看到前方鞠义布开的月型阵。先锋严纲道:“主上,前方是大将鞠义,就这么大喇喇立在前方,只怕这其中有诈!”

公孙瓒等人勒马停住,仔细看看了看,仰天而笑道:“有诈我也不怕,就这么点人,都不够我这些白马义从塞牙缝的!”

严纲看了看地形道:“不是啊,主上!你看这里地形狭窄,人数似乎占不了太大便宜啊!”

公孙瓒仔细看了看地形,又看看前面那八百人,笑道:“哼!我看他们所谓的有诈也不过就是这了。不过是些步兵,我们的骑兵天生就是他们的克星!我看我顷刻间将他们踏为肉酱!”

严纲还待再说,公孙续却道:“父帅,冲吧。若是被这么点人挡住了去路,以后还不被人笑掉了大牙?!”公孙瓒一听,点了点头,一声令下,万马齐发,朝着鞠义的八百先登冲去。他要如以往冲杀蹂躏羌人各部族般将鞠义和他的那八百人踏碎。

白马义从发起了冲锋,挟带着傲人的无边气势,仿佛天地间也能感受到这种威势而显得有些肃然。在白马义从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铁蹄踏破黄土的隆隆声所造就的喧哗中,鞠义嘴角带着冷笑看着他们,他的部队也保持着所应有的镇定。

公孙瓒如果此刻能够看到他们的神情,他应该能够感受到死亡的临近,但他没有看见,自大蒙住了他的双眼,止不住他白马义从的铁蹄。

面对着滚滚烟尘挟裹而来的天下闻名骑兵部队,鞠义命令手下的那一千弓弩手们放低姿态躲避在盾牌后面保持不动,这一千弓弩兵是他致胜的关键,要的便是出其不意。

白马义从越来越近了,一百步,时机尚早,等!

八十步,不够近,还是要再等!

五十步,他的手心都攥出汗了,但他要顶住!

三十步,近了,近了,再往前一点点!

二十步!

“放箭!”鞠义将所有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刻喊了出来,那一千躲于盾牌下的弓弩手瞬间站立起来,在同一时间向着这群自信满满而毫无戒备的白马义从射去死亡之箭。

弩,是步兵有效克制骑兵的一种武器。弩相较于弓,射程更远,瞄准度更高。在这二十歩以内的距离,这群弓弩兵手中的强弩弓正是契合契机地齐齐发射,只在刹那间,箭如雨下,如点点星尘从天而降,公孙瓒的骑兵部队无一不中,所中必倒。

一时之间,战场上弥漫着战马的哀鸣,骑兵死伤无数,少数的骑兵顶着弩箭冲到鞠义阵前。鞠义一声令下,八百先登死士一起涌上,砍断马脚,砍掉头颅。

公孙瓒虽然久经阵仗,白马义从也足称精锐,可是从来没有遇上这样的阵形,这样的战术,先前白马义从被射翻在地,后续白马义从为先头部队所阻,不及勒马,竟被最后的队伍践踏而死。整个队伍在弓弩及先登死士的砍杀下,顷刻间完全不成阵形,溃不成军。

严纲赶忙杀出,令公孙续护着公孙瓒回撤,自己领着一队人马独自抵抗鞠义大军。公孙瓒见白马义从遇见从未有过的大败,好勇斗狠之心激起,大喊着要与鞠义决一死战。公孙续岂敢如此,硬拉这公孙瓒回撤,留下严纲及部分忠勇之士断后。

严纲心里也清楚,自己定然不是鞠义的对手,只求能为主上的撤退争取时间。

公孙续及公孙瓒一路向磐河大营逃去,公孙续一马当先,可惜这份精神是用在了逃跑上。眼见着界桥将近,公孙续心中大喜不已,过了界桥就安全了!

公孙续歇斯底里地高喊道:“赵子龙!赵子龙!赵子龙,你给老子出来!”他也不知为何这时候一定要喊赵子龙的名字,只觉得此时除他之外,无人能够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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