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战南京1

第六章血战南京

铁忠在小虎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向南京挺近，铁忠屁股上的皮肉伤起初还疼的要命，但走了一段距离以后，也就渐渐地适应了疼痛，虽然行动还不是很利索，但基本的走路还不成问题。

几个人朝南京方向游魂似得前进着，走了大半天，几人来到一片小树林，树林不大，一条官道依山而建，宽度正好是并行两台车的宽度。路上挤满了从南面逃出来的难民，拖家带口，惨不忍睹。

铁忠领着队伍在人群里挤，起初还仗着军威开路前进，到后来拿枪吓唬人都没用。难民队伍里杂七杂八的挤着各地的散兵、溃兵，目光呆滞，失魂落魄的跟着人群一点点的移动脚步。

铁文对几个还保留着武器，还保留着军人气概的散兵说，“哎，那边的几位兄弟，咱们一起走吧。人多力量大，大家在一起也是个伴。到了南京你们在去找自己的长官呗。”

几个散兵似乎没听见，仍然挤在人群里向前挪动脚步，他们都受了伤，但伤的很统一，都是伤了左臂，都清一色的绑着绷带吊在胸前。铁文以为自己受伤底气不足，以至于近在咫尺的几个散兵没听见，于是铁忠让嗓门最大的小虎跟他们说话，。小虎的嗓门也不是特别的大，只是在铁忠的队伍里相比较是最大的。

小虎鼓足底气，大喊一句“哎，几位大哥，咱们一起走吧。”，边说边向他们挥手。一个身材挺拔、面目英武，双目囧囧有神的散兵似乎看到了有人在跟他们打招呼，回头看了招手的小虎一眼，冲小虎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一句话没说继续走。

小虎愣在那里，手臂举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感觉自己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委屈地看了铁忠一眼，慢慢地收回手臂。

铁忠看不过去，想要上去找茬，心想你们牛气什么，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被日本人撵兔子一样撵过来的。咬了牙忍住屁股上的疼痛，迈步就要去跟那几个散兵理论。铁忠刚走出一步就被王富拽住，王富拍了拍铁忠后背说，“算了，都是被打散的，人家不想跟咱们走，估计是怕被咱们被收编。他们跟自己长官有感情，都是众义气的汉子，算了吧。”

听了老兵王富的劝，铁忠也就没再计较，领着自己的队伍继续前进。一边走心里还一边的骂着“狗日的”。

铁忠等人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前收编未遂的几个散兵也不知是走在前面还是落在了后面，早就不见了踪影。铁忠几人此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两只脚跟灌了铅一样沉，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上大刑。

铁忠跟几个手下问了一句，“咱么谁还有大饼。”，躺在担架上的段国绪看了铁忠一眼，说道，“我有。就知道你们不知道存粮。”。说完就从自己身底下掏出两张大饼，原来之前在过桥时，看桥的排长让几人拿大饼吃，铁忠几个就知道啃，段国绪则趁人不备偷了两张饼藏在身底下。

铁忠几人这时突然感觉到段国绪是那么的可爱，铁忠高兴地扑上担架叭的亲了段国绪一下，段国绪吓得妈呀一下，以为铁忠饿的要咬自己，铁忠和虐待狂狗咬狗的一幕他是记忆犹新。

两张大饼由所有者段国绪分配，给自己抬担架的商齐之、李进财分食一张饼，只有他俩吃饱了，才有力气抬自己，自己才能躺的舒服些。剩余三人分食了一张饼，段国绪本来是主张平分三分份，但铁忠、王富坚决不答应，硬是给伤员段国绪多撕了一块。

铁忠领着几人爬到小树林里坐下，边吃边休息，小虎跟路上的行人要了一壶水，虽然吃的要不到，但要点凉水还是不成问题的。几人坐在树林里就着凉水吃大饼，一块大饼一口水，几人也基本吃个半饱，虽然还是意犹未尽，但多少能恢复一下体力。

商齐之和李进财干力气活，最需要恢复体力，所以铁忠也就没催促众人启程，让二人再休息一会。铁忠掏出香烟，那是在日本人身上捡来的，一路上几个人就指着它提神，连不会抽烟的小虎都上瘾了。烟盒又皱又瘪，里面只剩下一根已经挤压的变了形的香烟，铁忠还是当宝贝一样点燃了它，五个人轮流享用着这最后的提神利器。

“班长，班长，你看那边。”，小虎抽完一口后把烟传给王富，他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奇怪的一幕，赶紧叫铁忠也来看看。

铁忠也站了起来，顺着小虎的手指方向望去，铁忠只看到不远处也来了几十个散兵、溃兵，他们也坐在地上休息、吃饭。铁忠没看出什么异样，又坐了下来，“人家吃饭没见过啊。不嫌丢人你去跟他们化点过来。”。

“我没说他们吃饭，你看他们的胳膊。”，铁忠没理解他的意图，小虎有些着急。

“胳膊，胳膊怎么了，不就是吊着膀子……”，铁文这是反应过来，这群人的确有点不一样，他赶忙又起来观察，铁忠这次没有直接站起来，躲在一颗树后面。

在距离铁忠等人休息地一百多多米的一块空地上，围坐着二十多个散兵，散兵身上、脸上都血迹斑斑，肮脏无比。乍一看没什么奇怪的，从战场上下来的不可能干净。但重点是他们的左臂，清一色的左臂受伤，吊在前胸。

王富这时也凑过来观看，“老铁，这帮人……”

“别叫我老铁。”，王富跟铁忠混熟了以后，直接叫他老铁。铁忠听人说起过，有些地方的方言里“老铁”是“老相好”的意思，王富叫自己老铁，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关系不一般，所以他一直抵制王富给自己的昵称。

“行行行，铁子。”，王富又涮了铁忠一把。

“滚蛋。”，铁忠回骂一句表明自己立场：自己的名节不容亵渎。

“这帮人明摆着不正常，”，王富不再和铁忠闲扯，脸色凝重，谨慎的发表自己见解，“战场上受伤不奇怪，可这么多人都受一样的伤可就他妈的不正常了。神枪手也不会无聊到专门打左胳膊，直接干掉多好。”铁忠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最奇怪的是他们的精气神，妈的一个个趾高气昂，这哪里是被人打跑的溃兵，这气势，拉到南京见委员长都够格。”。铁忠经验不足，这一点还真就没想到，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群人奇怪，至于奇怪在哪里，他说不上来。王富一语点醒梦中人，铁忠恍然大悟，认为王富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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