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完美的犯罪现场
书名:天赋掠夺:我能提取万物词条 作者:一剑燎原
第三章 完美的犯罪现场
柴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张狂的惨叫撕破了先前的寂静,他抱着被木棍洞穿的右手,在地上打滚,额头上全是冷汗。
另外两个跟班,瘦高个和矮胖子,脸上的讥笑还未完全褪去,就变成了惊愕和一丝惧意。
他们看着慢慢站直身体的林夜,这个人和他们记忆里那个可以随意打骂的收尸人,完全对不上了。
“林夜!你他娘的疯了!”瘦高个最先反应过来,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柄防身用的短刀。“你敢伤张哥,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没能说完。
林夜动了。
他没有理会在地上嚎叫的张狂,而是朝着瘦高个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身体还有些虚浮,这是重伤未愈和饥饿的后遗症。
可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墙角的烧火棍,柴火堆的棱角,地上的石块,这些杂物的方位,在他脑中清晰得如同掌纹。
他知道自己可以利用的一切。
瘦高个被他这种沉默的压迫感逼得有些慌乱,抽出短刀,虚张声势地喊道:“你别过来!再过来老子捅了你!”
矮胖子也回过神,从旁边抄起一根木棒,色厉内荏地叫嚷:“对!一起上!弄死他!一个没根骨的玩意儿,反了天了!”
说着,他仗着自己有几分力气,挥舞着木棒就朝林夜的后背砸来。
背后有风声。
林夜没有回头。
就在木棒即将砸中的前一刻,他身体以一个微小的幅度向左侧倾,同时脚下发力,整个人朝前窜出两步。
矮胖子的奋力一击,落在了空处。
而林夜前冲的目标,正是那个持刀的瘦高个。
瘦高个完全没料到林夜的速度能这么快,他只来得及把短刀横在胸前格挡。
林夜根本没去碰他的刀。
他欺身而近,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抓,不是打,而是用手指极其精准地戳在了瘦高个持刀的手腕关节上。
一股酸麻感瞬间传遍了瘦高个的整条手臂。
“啊!”
他痛呼一声,手腕一软,短刀拿捏不住,当啷落地。
机会只有一瞬。
林夜的右手顺势抄起了掉落的短刀,没有丝毫停顿,反手就是一个上撩。
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划开了瘦高个的喉咙。
血喷了出来。
瘦高个捂着脖子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夜,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林夜躲开攻击到反杀,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个矮胖子还保持着挥棒落空的姿势,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同伴,脑子一片空白。
死了?
就这么死了?
“鬼……鬼啊……”
矮胖子丢掉木棒,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后心一凉。
他低头,看到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胸口冒了出来。
林夜拔出短刀,任由矮胖子的身体软软地倒下。
现在,柴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站着,两个躺着,还有一个在地上蠕动。
张狂的惨叫声小了下去,变成了恐惧的抽噎。
他看着林夜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手脚并用地往后蹭,把地上的血
污蹭得到处都是。
“林夜……不,夜哥,夜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管事那边我帮你顶着!这个月的口粮,不,我把我所有的口粮都给你!”
张狂语无伦次地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夜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这个昨天还把自己踩在脚下的人。
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和昨天那副张狂的嘴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夜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意,也没有怜悯。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
斩草,要除根。
今天放了他,明天来的可能就是杂役院的管事,甚至是外门执法队。
他不能冒这个险。
“你练的,是蛮牛劲吧。”林夜开口,声音很平静。
张狂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小鸡啄米般点头:“是,是!夜哥你要是想学,我……我把功法口诀全告诉你!”
“不用了。”
林夜说完,手里的短刀干净利落地刺下,穿透了张狂的心脏。
张狂的身体重重一震,求饶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生命的气息迅速流逝。
柴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林夜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扶着墙,慢慢坐到地上,胸口的旧伤和刚才的发力,让他痛得眼前发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挨个触碰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发现可掠夺天赋:蛮牛劲(完整)】
【发现可掠夺天赋:轻身术(入门)】
【发现可掠夺天赋:暴食(入门)】
林夜看着张狂的尸体,面板上的“完整”二字让他心里一动。
是因为张狂把这门功夫练到了家?还是因为他死前的恐惧和绝望,让这份天赋变得更容易被剥离?
他不知道。
他选择了全部掠夺。
三股性质不同的暖流涌入身体,这一次没有精神冲击,只是纯粹的力量和技巧融入。
做完这一切,林夜看着一地狼藉,开始思考最关键的问题。
如何处理现场。
他是个收尸人。
论对尸体的了解,对宗门处理尸体流程的熟悉,整个杂役院没人比得过他。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首先,是伤口。
三个人,致命伤都太干净了,特别是瘦高个那一刀,一看就是老手所为。
这不像杂役间的斗殴。
他捡起地上那根沾血的木棒,走到瘦高个的尸体旁,对着他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
直到瘦高个的半边脸都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样。
接着,他又用短刀,在矮胖子的尸体上胡乱戳了几下,伪造出慌乱打斗的痕迹。
至于张狂,他胸口的刀伤最麻烦。
林夜想了想,将张狂的尸体翻过来,用短刀在他的背上,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样看起来,更像是被人从背后偷袭,挣扎中胸口又中了一刀。
做完这些,他开始处理三人的财物。
他搜遍了三人身上,只找到了几十个铜板和半
块干硬的黑面饼。
他把铜板揣进自己怀里,黑面饼掰开,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太饿了。
吃完东西,有了点力气,他开始下一步。
搬运。
他脱下三人的外衣,将尸体一个个裹起来,然后像拖麻袋一样,拖出柴房。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了柴房后的一片小树林。
这里是杂役院的边缘,平日里人迹罕至,他知道一条可以完美避开所有巡逻路线的小道,直通后山的尸坑。
夜色深沉,林子里的路崎岖难行。
他拖着三具尸体,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终于,那个散发着腐烂气味的坑洞,出现在眼前。
他没有急着把尸体丢下去。
而是按照自己收尸时的习惯,将三具尸体摆成一个特定的姿势。
张狂和矮胖子纠缠在一起,瘦高个则倒在几步之外,手里还“恰好”抓着几枚铜板。
一个因为分赃不均而引发的血腥内斗现场,就这么完成了。
最后,他把那柄短刀,扔进了尸坑最深处的烂泥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悄原路返回。
回到柴房,最后的,也是最麻烦的一步,清理血迹。
地上的血已经有些凝固,他用破布蘸着冷水,一点点擦拭,再用干燥的泥土和草灰反复覆盖。
墙上溅到的血点,他也用同样的方法处理干净。
他做得极其耐心,极其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间破柴房,被他收拾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干净。
当他处理完最后一丝痕迹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累得几乎要散架,靠在柴火堆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把他惊醒。
“林夜!林夜!你小子在不在?”
是王胖子的声音,另一个负责尸坑的杂役。
柴房门被推开,王胖子探进一个圆滚滚的脑袋,看到林夜,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的老天,你还活着啊!吓死我了!”
王胖子走进来,压低了声音。
“出大事了!张狂他们三个,被人弄死在尸坑里了!”
林夜慢慢睁开眼,故作惊讶:“死了?”
“可不是嘛!死得那叫一个惨!”王胖子比划着,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害怕,“脸都砸烂了,身上全是窟窿,听说是黑吃黑,为了几个铜板就动了刀子!管事的一大早就带人去看了,脸都绿了!”
他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林夜。
“昨天他们不是来找你麻烦了吗?你……没事吧?”
林夜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他们来了,看我没死,骂了几句就走了。”
王胖子狐疑地在柴房里扫了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今天的林夜,太平静了。
而且这破柴房,怎么好像干净了不少?
但他没敢多问,只是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三个家伙死了,以后咱们也能清净点。对了,管事让你过去一趟,问问情况。”
“嗯。”林夜应了一声,从草堆上站了起来。
王胖子看着他的身影,总觉得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收尸人,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想不出其中的变化,摇了摇头,跟着林夜一起去找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