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帝儿还有一缕生机
书名: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作者:师尾水
第461章 帝儿还有一缕生机
数日之后,经过各城工匠日夜冒雪抢修、花城将士寸步不离地守护,那几座受损小城被砸塌的城墙终于重新合拢。
随着最后一方条石砌入墙垛,城池属性庇护再度开启,一层温润的光幕升腾而起,将刺骨寒风挡在城外,荒野魔气也不再侵入城内。
雪后的官道上,此前寄身在花城暖帐粥棚里的难民们背着包袱,扶老携幼地重返家园。
走在重归安稳的街巷里,百姓们伸手摸着重新合拢的坚固城墙,紧紧抱着身边的家人,向着城墙下满身风雪的工匠与守在城外的花城将士连声道谢:
“多谢各位师傅!多谢花城的守护!多谢周公啊!”
“城墙合上了,寒风和魔气都进不来了,咱们又有家了!”
城头上,那几名拿信告发的城主与破城城主并肩站在一起,静静看着城下归家的百姓。
感受着城池庇护带来的暖意,几名城主心头感慨万千。
同样是上位者,镇南王府待他们这些多年藩属,是二话不说砸墙断生路、纵兵入城屠民,到了事后还想写封信拉他们当内应去送死!
而花城待他们,却是周公亲率大军破关救命,当众原样还印,照给粮药重谢,又派兵日夜冒雪守着各城工匠,直到把城墙修好!
当初带头拿信去找周云的那名城主深吸一口气,看着身旁的几名同僚,声音坚定地开口道:
“咱们这条命、这几座城,都是周公救回来的。从今往后,咱们就跟着周公,与花城共进退!”
随着受灾小城重归安稳,周边商路也随之恢复通行。
往来行商与外围小城的探马行经各城,亲眼看见逃难百姓重返修好城墙的家园,又亲见花城赢下破关大战却守信还印、派兵护着修墙也分文不取,无不心生感慨。
..........
就在司马抱着王帝一路北奔的同时,四天驿路之外的镇南王城内,铅灰色的阴云正低低地压在王府飞檐之上。
王府寝殿内药气弥漫,炭火烧得极旺。
连日来因体内旧伤暗疾骤然加重而陷入昏沉的镇南王王鼎山,正半阖着眼靠在病榻软枕上,呼吸粗重而滞涩。
首席医师孙济川领着数名王府医官与高阶牧师守在榻前,刚刚施完一轮稳固心脉的治愈术法,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挥之不去的凝重。
就在这时,殿外走廊上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一名负责执掌王府传音阵的属官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进寝殿外间,扑通一声跪倒在珠帘之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启、启禀王上!南面平关外围各城传音阵……辗转送来十万火急战报!”
病榻之上,王鼎山缓缓睁开浑浊却依旧威严的双眼,沙哑着嗓子开口道:
“念。”
那名属官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带着哭腔颤声禀道:
“花城周云率大军强攻平关,平关……平关城破!大公子在平关后方阵前遭花城大军合围,已、已被花城当场斩首,人首分离!!”
轰!
这一句话落入殿中,正在收拾银针药匣的孙济川手腕猛地一抖,整排银针哗啦一声散落在地,殿内所有医官与侍从全都骇然失色!
“胡说八道!!”
病榻上的王鼎山猛地睁大双目,一股骇人的霸主怒意骤然自他枯瘦的躯体里爆发开来,震得榻边药碗当场炸成粉碎!
他一把撑住床沿坐直身躯,胸膛剧烈起伏,通红的双目紧盯着帘外跪伏的属官,厉声怒喝道:
“帝儿怎么可能会死?!绝无可能!”
王鼎山根本不肯相信这道荒谬的凶信!
王帝是他仅存的儿子,是镇南王府唯一的继承人!
早在王帝领兵出征之前,他就已经亲手替儿子备足了层层保命底牌,王府后方还留着整编待命的后备大军随时替他兜底!
前两天平关送来的军报还说王帝正握着主动权逼花城就范,怎么可能短短三天工夫,就在平关阵前丢了性命?!
“定是前线溃兵妖言惑众,或是花城放出来的攻心假消息!”
王鼎山喘着粗气,一掌重重拍在床榻扶手上,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来人!给本王去查!再去核实!!”
话音未落,殿门外又有一名传讯亲卫疯了一般狂奔而入,手里高举着刚刚从阵室誊录下来的加急密报,跪地高呼道:
“王上!王上!司马先生急报!司马先生途经南境直属城池,借城中固定传音阵发回亲笔急报!”
王鼎山呼吸猛地一窒,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的侍从,急声喝道:
“司马说什么?!快说!!”
传讯亲卫咽了一口唾沫,急促万分地大声诵读道:
“司马先生禀报,大公子在阵前遭花城斩首之后,司马先生已单骑入花城大营领回大公子遗
体,当场给大公子喂下了王上赐下的还魂丹!
眼下还魂丹已吊住大公子胸口最后一缕微弱生机,司马先生正带着大公子披星戴月、昼夜兼程狂奔赶回王城,恳请王上与孙首席速速准备救治!!”
寝殿之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前半句证实了大公子真的在平关阵前遭了斩首之祸,可后半句那“还魂丹吊住胸口最后一缕微弱生机”,却像是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王鼎山灰败的眼眸!
“还活着……帝儿还有一缕生机!帝儿还活着!!”
王鼎山浑身剧烈一震,像是溺水之人猛地抓住了唯一一根浮木,无论如何也绝不肯放手!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静养,更等不及司马一路跑回王城,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立刻去见儿子,哪怕只有最后一缕生机,他也定要亲眼看到儿子、亲手把儿子救回来!
“哗啦!”
王鼎山一把掀开身上的锦被,赤着双足便强撑着病体翻身下榻,高大却枯瘦的身躯刚一落地便晃了两晃,险些栽倒在地。
“王上!!”
孙济川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抢上前去扶住王鼎山的胳膊,看着老王灰败如金纸的脸色与额头渗出的冷汗,急声苦劝道:
“王上万万不可啊!您体内的旧伤暗疾正处在最凶险的关头,连下榻走动都撑不住,外头又是漫天大雪、寒风刺骨,您这时候要是出了王府,身体绝对承受不住啊!还是让老臣带医官们出城去迎大公子吧!”
“滚开!”
王鼎山一把反扣住孙济川的手腕,那只枯瘦如柴的大手烫得吓人,眼底全是任何人都劝不回来的急切与执拗:
“帝儿还在路上撑着最后一口气等本王!本王今天就是要去亲眼看着他!”
他抓过架上的厚重大氅胡乱披在肩上,连鞋靴都只匆匆套了一半,便拉着孙济川大步流星地往殿外冲去,嘶哑的咆哮声响彻整座王府:
“备马!备车!孙济川,带上王府所有的医师和牧师,拿上药库里所有的救命灵药,跟本王出城去迎帝儿!!快!!!”
“王上!王上您慢点啊!”
孙济川与一众王府医官、牧师见王上心意已决,哪里还敢耽搁半息,只得满心忧惧地抱起药箱与法杖,急匆匆地追在王鼎山身后,顶着呼啸的风雪冲出了镇南王城,沿着南下驿道迎头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