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兄弟连罪,处以极刑
书名:狂死十次,我化身成郡主抢了女配的郎君 作者:猪小玖
第82章 兄弟连罪,处以极刑
沈墨穿着一身雪色襦裙,这本该是女子衣物,可穿在他身上,瞧着却很是贴合。
他总是态度谦卑,姿态温顺,配上雪色襦裙,整个人有一股清水出芙蓉之感,干净无比。
碰上李青珩欣赏的目光,沈墨别开视线,喉结动了动,轻声问:“郡主,沈某的衣物可否归还给我?”
他朝屋子里匆匆扫了一眼,高大的花鸟屏风,缀着珍珠的鹅黄色帘子,还有价值不菲的汝窑花瓶,瓷器,以及上好的黄梁木家具……
这一切都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却唯独不见他皱皱巴巴的衣物。
“我穿身上了,想要,来脱啊。”
李青珩笑意盈盈,嘴上说着孟浪的话。
她就是要故意逗一逗眼前这个拘谨的人
谁让他干净的像是白雪一样,身上的修养气节又如同腊梅,她见他这般样子,就想让他脸红,局促不安,让他把身上这副文人的干净骨头抽出来。
沈墨脸色微微见红,他沉默不语,挪动脚步,坐在了屏风后面的椅子上。
屏风挡住了他的身形,李青珩看不到他。
“过来睡觉啊,又不是没一起睡过,难不成你打算坐一夜?反正等你嫁、不入赘过来,都是要一起睡的。”
那边的沈墨沉默了好一阵儿,才温然有礼答道:“郡主,我便不过去了。”
李青珩懒得劝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双腿中间舒服侧睡。
“你要是冷了就自己过来睡,床够大,被子够大,哦对了,记得吹灯。”
慵懒的声音从屏风另一侧传来。
沈墨睫毛抬了抬,目光落在屏风后的一团火光处。
他轻轻起身,用手指压着襦裙衣带,走到屏风后面的烛台前。
目光不经意扫在她身上,她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洁白柔软的寝衣贴合肌肤,勾勒出很美的弧线。
那湿漉的发丝现在已完全干,放在她枕侧,柔顺垂着,带着弧度。
她睡觉的姿势很随意,与她平日远远给人的端庄印象完全不同。
还有她说话时也随意,没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正因如此,沈墨觉得她有些平易近人,不似远远看去那样高不可攀。
吹灭了最后一盏烛灯,沈墨着雪色衣裳绕过屏风,又回到椅子上坐下。
他目光又往屏风看过去,聚焦点却在屏风另一侧。
庆王如此大动干戈囚禁郡主,不让郡主靠近他,大抵是因为庆王殿下已经发现他绑架郡主一事。
此时,他心中十分懊悔。
还有王鉷的案子和罪状,沈家牵扯进去很多,他怕是不会有好下场,眼下又得罪了庆王,怕是没有活路。
他师从陆九渊,与徐子琅在同一师门下成长,练就心骨,想要做大唐的脊梁,这么多年来,初心未改。
三年前靠着学识当上了探花郎,却不曾想被父亲沈中书暗中作梗,让沈奕书顶替了他的官职,自己最终只落得一个九品儒林郎的官位。
纵然官位低,但他不改本心,配合徐子琅查案,暗中搜集王鉷贪污纳税的证据,想要替民除害,将这些贪官污吏一一打尽。
只是不承想,他这么快就要被折断脊梁,见不到大唐再次繁盛的那一日。
希望这条路,能有人替他走下去。
他不想看到大唐变成这样,百孔千疮,他想要救一救大唐。
月色从窗户纸透过来,给家具陈设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光。
沈墨收回目光,听着屏风那
侧均匀的呼吸声,又想到他与郡主那些荒唐的事。
两次中药,两次同眠,两次惭愧无比……
他觉得自己玷污了郡主,他应当下十八层地狱,他这样卑微、不堪,实在是亵渎了她。
早一点死,也好,便能早日下去赎罪。
他最看不起自己的是,今日自己分明没有中药,却还在觊觎郡主那张床榻。
他可真是龌龊,配不上自己十几年来读过的圣贤书。
沈墨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夜,一动未动,等到黎明的暗蓝色光线照进来时,他蜷了蜷手指,换回一丝知觉。
沈墨目光一瞥,在郡主床侧的地板上,看到了他皱皱巴巴的衣衫。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穿上衣衫,又坐回椅子。
天还未完全亮,门口便传来锁链的声音。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
紧接着就是重重一脚踢开门!
李琮走了进来,站在门槛正中心的位置,身后是初升的太阳。
看到沈墨安安分分坐在这里,李琮一愣,显然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一时间竟然有些尴尬。
“是条好汉。”
李琮留下这么一句,便又去看床榻那边的李青珩。
李青珩已经坐起来,被打扰到好梦的她满怀怨气瞪着李琮。
李琮喉结滚动,咕咚。
他转过身迅速离开。
沈墨见状,立在门口跟李青珩远远行了一礼,也离开了。
五月初一这日,长安城的上空洋洋洒洒下着一场毛毛细雨,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
沈墨和裴清棠终于和离,裴清棠从沈府搬了出来,又回了裴府。
虢国夫人本是要怪罪裴清棠的,但因为贵妃说情,虢国夫人便没好怪罪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沈府那边,沈墨正在翻箱倒柜地找一样东西。
他母亲给他留下的上官信物丢了。
上次被郡主掘坟之后,他不放心再放在坟头,只能带回家中。
他是把那物件放在房梁上的,一般不会被人注意到,而且他的屋子简陋无比,也不会有人进来。
但那支玉管紫毫笔,就是不翼而飞了。
他思来想去,也没有头绪。
打问了府里面的下人,才知道这几日进进出出他房间的,只有裴清棠和她的婢女。
如果是裴清棠的话,那一切都不意外了,很有可能是贵妃指使她来的。
毫无感情的两个人和离,硬是拖拖拉拉的十日才完成,其中贵妃三番两次用各种理由拖延,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玉管紫毫笔落入贵妃手中,她要是加以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以前只顾着防范郡主,却忘了贵妃也在找此物,他还把裴清棠毫无戒备地放在身边,简直是养虎为患!
他必须得把它找回来!
只是,沈墨实在是有些脱不开身。
他与郡主的婚期,定在五月初四,还有三日的时间。
况且,他就算去找,要如何去找?凭借着一个儒林郎的身份,又如何进得去后宫?
此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变故发生在五月初三。
五月初三,阴雨绵绵,一如往常。
李青珩撑着油纸伞,站在院子里赏雨。
今日这雨,似乎比昨日大一些,啪嗒啪嗒的雨落在油纸伞上,敲得响亮无比。
空气里湿
乎乎的,让人生出倦意。
“喵~”白脚狸花猫在她怀里打了个滚儿。
【你进不进屋啊,我困了。】
“郡主,不好了,沈府犯了事,要被抄家了!”金玉匆匆赶来,一脸惊魂未定,身上被淋的湿漉漉的。
李青珩情绪没有多大的波澜起伏,淡淡问:“沈墨会死吗?”
金玉愣了一下,道:“听说罪不至死。”
“哦。”她倦怠答了一个字,转身回屋。
反正她和沈墨的婚事是圣人赐婚,不管沈家怎么样,反正沈墨明日都会嫁进来的,她只需要安心等着就好。
天知道她等这一日等了多久!
沈墨到手,打包旅游,苟命四年,成功回家!
生活竟是如此美妙。
李青珩猛吸一口气,感觉能闻到泥土的清香。
【那是土臭素的味道。】系统及时科普。
“不解风情。”李青珩吐出四个字后,又外送一个字,“滚。”
系统:???不解风情!
王鉷,大唐历史上出了名的贪污大臣,自王鉷死后,杨国忠就开始无法无天,权倾朝野。
王鉷因贪污问斩,沈家受王鉷案牵连,全部入狱。
这其中出了一点差池,与沈墨料想的日子不同,但这一日总会来的,他也并无过多震惊。
沈家不是这案子的主角,鸿胪寺那边事情很多,案子办的很急,早上入狱,中午便开始安置罪名刑罚。
沈中书被革去官职,流放岭南。
沈奕书因为淫乱不堪,强抢民女,为人放荡等罪责,直接被处以宫刑。
正所谓,弟连兄罪。
没有人去管沈墨是一个怎样的人,就因为他有一个沈奕书兄长,所以便要处以一样的刑罚。
沈墨得知这个罪名时,很是出乎意料,他苦笑了一下,便又恢复淡然的表情。
宫刑,且当日行刑,这就是死罪。
一般的宫刑须得三日不吃不喝,才可动刀,准备工作做的很足,就这样,还有人挺不过来。
更别说是当日行刑。
这个罪名,应当是有人从中作梗。
沈墨也见到了从中作梗之人,那便是贵妃身边的宦官。
宦官往刑部大臣案桌上放了片金叶子。
大臣不解看过去,迟疑问道:“沈墨也要同罪吗?”
“这奴婢可不知道,都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这就是贵妃之前答应裴清棠的,不让沈奕书好过。
只是上面的话给的含糊,下面的人又怕出差错,用兄弟同罪的名头,直接把沈墨也给牵扯进去了。
庆王府竹心苑。
小雨还在绵绵不断下着,约莫到了黄昏,李青珩才一觉睡醒,摸着架子上挂着的大红嫁衣细细揣摩。
“郡主,沈墨出事了!”金玉又急匆匆冲进来。
李青珩嫌弃蹙眉:“又怎么了,急着投胎啊,大惊小怪。”
“郡主,沈墨被判了宫刑。”
李青珩青筋一跳,停下手中动作。
“什么时候行刑?”
“现在……”金玉无辜看着李青珩。
下一瞬,李青珩直接用比金玉方才快十倍的速度冲了出去,伞都没带。
爹的,怎么搞的!
他们这是要弄死沈墨!
她要看看是谁要弄死沈墨,她弄死他全家!
明日就要成婚了都是些什么不长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