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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暗杀

书名:猎武 作者:残酒夕阳

第十章 暗杀

看着灯光越来越近,杜文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这样走掉,怕这个贼人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不走的话,又怕招惹是非。

犹豫间,灯光已经来到了跟前。

他们看到了眼前的情景,一下子围了上来。

领头的大汉首先跑过去,把口袋解开。

这时杜文林才发现,口袋里原来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个人,并且是一个姑娘,只是还在沉睡之中,似乎着了迷药。

“好大胆的贼人,把他们拿下!”领头大汉一声大喊。

“喂,你们别不识好人心!我帮你们抓住了小贼,你们却要恩将仇报。”杜文林争辩道,现在开始后悔留在这儿了。

“他才是贼人,我路过这儿,看他从墙头下来,还带着口袋,本想抓住他,没想到这个小贼本领高强,我反而被其所害。”躺在地上的贼人突然开口狡辩道。

杜文林听他这样反咬一口,有些哭笑不得,真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卑鄙之人。

“把他们带回去,交与老爷审问。”大汉手一挥,众人抬起小姐,推搡着杜文林和贼人,绕墙而回。

围墙内假山流水,院落重重,建筑高大宏伟,巍然矗立。

满园灯笼尽挑,人影晃动。

杜文林和贼人被带到大厅,一威严老者端坐上首。

二人被强制跪倒于地,还没等老者发话,杜文林首先开口喊冤道:

“你们搞错了,是我抓住了贼人,并且救了你们的人,没想到却遭如此对待,还有天理吗?”

“他才是贼人,是我偶尔路过,见他扛着口袋,就与他争斗,没想到这个小贼看上去弱不禁风,可是力气却大的紧,反而被其所制。”那个贼人反口道。

老者霎时也有些犯难,一时难做主张。

旁边一官家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对老者道:

“老爷,现在已是三更,不如把他俩先关起来,明天交给小的来审如何?”

老者犹豫了一下:

“既然其中有一人是小女的救命恩人,断不可无故委屈了他。把另一个也放开,各自看管,好生伺候。”

杜文林知道多说无益,干脆闭口不语。

那个贼人倒是慌了,本想浑水摸鱼,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蒙混过去,脱身而走。

如果等到明天祥审,纸里岂能包得住火?

想到这里,又大喊道:

“老爷明鉴,小人的确冤枉!今夜出门本来是给八十老母抓药,哪承想遭遇此事,我若不归,老母抱恙在身,如何熬得过寒夜?”

“阁下稍安勿躁,明天如果查实你真的被冤,一定不会亏待了你们娘俩!”老者说完,挥手让手下把二人带了下去。

杜文林被带进了一间客房,床上被褥厚实,倒也不觉得如何寒冷。

躺在床上,想想今夜的经历,不觉哑然失笑。

不怕明天的过堂审问,白的总是黑不了。

只是笑世间出乎意料之事太多。

突然又想起了三娘,不知她是否知道今夜自己的遭遇。

心目中,三娘早就成了神一般的存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第二天,老者亲自坐堂审问。

还没开始询问杜文林,那个贼人就经不住连番追问而露出破绽,最终把自己的底细合盘托出。

他竟然是官府缉拿已久的江湖采花大盗章思风,这些年来,毁在他手上的良家妇女不计其数,

官府为了缉拿他费尽心机,但每次都被他逃脱。

昨夜也活该他报应来临,被杜文林无故擒获。

这才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一会,大理寺来人,套上锁链,把章思风押走了。

老者把杜文林请进内厅,坐下说话。

“阁下受惊,老夫给你赔不是了!”老者说道。

“先生不必客气,晚生昨夜插手此事也属巧合。”

“听阁下不是京城口音,倒像是江南之地的。”

“回先生话,晚生是苏州吴江人,为了准备年后的春考,故提前来京几月,以安心复读圣贤之书。”

“哦,阁下贵姓?贵庚几何?”老者又问。

“晚生免贵姓杜,名文林。今年痴长一十八岁。”

“奥!你就是南直隶今年高中榜一的杜文林?”老者脸色有些惊讶。

“不错,正是晚生。”

“好好,青年才俊,大有可为,前途不可限量啊!”老者赞道。

又转头对立在旁边的官家说道:

“去把银萍喊来,拜谢恩人!”

杜文林赶忙站起,作揖道:

“先生不要误会,晚生只是凑巧搭救了小姐,况且只是举手之劳,丝毫没有施恩图报之心。”

说话间,银萍姑娘已经从后面转出,款款而来。

十七八岁的年龄,身材曼妙,明眸流波。

走到近前,盈盈福礼,轻启樱唇:

“小女银萍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杜文林赶忙回礼,连道不敢。

银萍姑娘转回后,老者递过来一张帖子:

“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夫相帮,持此贴来这里或者去吏部找我则可。”

杜文林接过来一看,大惊失色,帖子上赫然印着吏部尚书杨成的名讳。

这位老者竟然是大名鼎鼎,名动朝野的吏部尚书杨成!

杜文林赶忙跪倒,请求饶恕无礼之罪。

杨尚书哈哈大笑,亲手扶起:

“汝虽年少,却英气逼人,兼怀慈爱之心,以后如果入朝为官,则是朝廷之福,万民之福啊!”

杜文林看看天色不早,执意告辞。

杨尚书看留之不住,则关照管家,准备些财物给其送去。

杜文林又拜谢一番,才辞别而归。

保定府领三洲十七县,是临近京城的北方大府。

保定知府郑承恩虽然只是个四品地方官,但是从朝堂到地方谁也不敢小觑了他,因为他是郑贵妃的娘家大伯,皇亲国戚。

而郑贵妃在宫中的威望如日中天,所以即使朝中一品大员也得想尽办法巴结他。

此时,在知府后堂,一个身穿连帽红袍的中年人正拘谨得站在那儿,听着坐在上首的郑知府训斥:

“尔自挂职教主之日起,就不断吹嘘已网络了无数江湖人士,手下高手如云。没想到却栽在一个小小的燕青们下,颜面何存?”

红袍人怯怯道:

“宋旗主及其手下本非弱者,收拾一个毕正川肯定不成问题。奈何半路杀出一个愣头青,据宋旗主回报,那个小子操江南口音,身法及手法非常特异,闻所未闻,故败于其手,实属意外。”

“哼!勿用这些做失败之借口!一个黄口小儿长了三头六臂不成?想我‘红封教’建教以来,剑锋所指,无不所向披靡,谁敢逆其锋?燕青门之事不能就此罢休,要么归我所用,要么毁去。开弓之箭岂能

回头?”

“属下近日会再派人前往,解决此事,一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郑知府不愿再与其多言,端起茶碗。

红袍人低头退出。

京城的这场初雪来势不小,雪花整整飘了三天,地上已经积雪盈尺。

这个季节躲在屋里,看着火炉读书,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黄昏刚过,天就黑了下来。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隔壁是两间空房,房东一直没有租出去,今天可能是上了生意。

最近耳力越来越好,在这边能清楚得听到隔壁的说话声。

“大哥,今夜几点动手?”一个女子声音传来。

“过了子时就出发,按照白天我们踩点的情况看,到他家最多也不过半个时辰。”一个粗重的男子声音答道。

“只是不知那个姓赵的住在哪间房里?”另一个男子的声音问道。

“进去再说吧。实在不行找个巡夜的逼问一下。”那个粗重的声音道。

“唉,这趟活丁舵主给的银子倒是不少。可是这儿毕竟是京城啊,稍有不慎,就可能把命扔在这儿。”女子说道。

“放心好了,凭我们三人的身手,就几个护院的能奈我何?”另一个男子道。

“进去以后能不伤及其他人,就尽量避免,我们是奔着姓赵一人脑袋来的。”女子又道。

二人没有吭声。

他们的谈话被这边的杜文林听了个清楚,心说,他们几个应该是江湖人物,受姓丁之人所雇,来京帮其行凶。

只是不知这个姓丁的是谁?

如果他们杀的是个恶人,还则罢了。

而如果杀的是个好人,哪怕只是个普通人,又岂能坐视不管!

通过那晚生擒采花贼,对自己的能力略微有了些信心。

可是,听他们说话,最少有三人,凭着自己的赤手空拳又如何应对?

弃之不管,自己良心何安?而冒险伸手,又没个底气。

一时踌躇不已。

直到隔壁贼人起床准备出发,才下定决心,跟过去随机应变。

雪夜的京城除了满目白雪皑皑,剩下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三个黑衣人踏着雪穿街过巷。

杜文林为了隐藏行迹,总是溜着墙根走,远远跟着他们。

行了将近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高墙之外。

三人抛出江湖人常用的带钩绳索,陆续爬绳进入院内。

杜文林来到近前,发觉绳索已被他们收回。

不远处,一棵百年老树,枝桠刚好伸到墙内。

杜文林的爬树本领本不高强,可是自从有了奇遇以后,自感身体也变得轻快了不少,没费多少力气,就爬上了两丈高大树,然后纵身跃下,如一片落叶,落地无声。

抬首看看两丈高的墙头,自己都难以相信竟能如此平安落地。

放眼望去,内有两重院落,十来间房子。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已经看不到三人的踪影,只有顺着墙根,朝着前面的院落摸去。

突然脚下绊到什么,低头细看,是一个穿着家丁服饰的守夜人,手里还握着一把钢刀,闭眼躺在墙角,不知是死是活。

不远处,也是一个同样装扮的人倒在那儿。

这俩人应该是这个院子的守夜家丁,着了那三人的道。

顾不得他们,杜文林继续往前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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