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本小说

字号 背景

第一卷 第32章 宴席

书名:武夫当朝,从不良人开始 作者:金鳞

第一卷 第32章 宴席

“知秋!回来啦?”

“爹。”沈知秋望向一人。

沈知秋的父亲沈重山是个五十来岁的精壮老汉,满面红光,声如洪钟,年轻时也是九品武者,如今退下来专心经营武馆。

他见到女儿归来自然是欢喜,但看到女儿身后跟着个银牌捕快时,脸上的笑容就多了几分打量。

"这位是?"

"丹霞镇许锋,银牌捕快。"许锋抱拳行礼。

沈重山上下扫了他一遍,忽然笑了:"跟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过了两招?他的伤是你打的?"

"是。"

"那小子活该。"沈知秋立刻替许锋说话,"他那张嘴胡说八道,三岁能气哭教书先生,这毛病到州府当差也没改。还狗眼看人低。"

沈少游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沈知秋又道:“爹,多亏了许捕头,女儿才能平安归来。”

沈重山看了眼女儿的态度,呵呵一笑:“最近我也对丹霞镇出了个名捕有所耳闻。请进吧,许捕头。”

不多时,沈家就为沈知秋接风洗尘。

沈知秋也解释了跟师父走散的事。

她依然跟着师父修行,并不是还俗了带了个男人回来。

这立刻让七大姑八大姨失去了吃瓜的兴趣。

“知秋啊。你这么年轻漂亮,出家时可惜了。”

“多少男人排着队登门提亲啊。”

“出家一辈子守寡,你真是浪费了这皮囊哟。”

“就是,就是,要不跟知府大人他儿子相个亲?”

妇人们碎嘴。

而男人们则互相拼酒量。

沈家在本镇是大户,亲戚多,席间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很。

但热闹归热闹,许锋总觉得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些别样的意味。

酒过三巡,沈重山的大侄子沈大柱端着酒杯站起来,大大咧咧地冲许锋道:

"许捕头,听少游说你原先是不良人出身?"

席间静了一瞬。

许锋放下筷子:"是。"

"那你能混到银牌捕快可真是走了大运了。"沈大柱呵呵一笑,话里有话,

"我听说丹霞镇那地方,连个正经武馆都没

有。

你这一身本事,该不会是东拼西凑瞎练出来的吧?"

沈重山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沈大柱又自顾自往下说:

"我们沈家武馆呢,在沙洲府这一带也开了三十年了,教出来的弟子个个基本功扎实。不似那些东拼西凑练的,实力比境界还低。

许捕头要是想来深造深造呢,我们可以给你打七八折。"

沈少游嘴角抽了一下,悄悄把脸别过去。

他太了解许锋了。

这个人看着好说话,一旦触到底线动起手来根本就不讲道理。

他下意识把自己两条还打着夹板的胳膊往桌底下缩了缩。

果然。

许锋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然后把目光抬起来,落在沈大柱脸上。

"沈兄说的对。我是泥腿子出身,练功也确实东拼西凑。"

他顿了一下。

"不过,今天下午跟穆捕头过了几十招,侥幸赢了一手。

沈兄是沈家武馆的得意弟子,想必水平更在穆捕头之上。要不……咱们也切磋切磋,指点指点我?"

沈大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穆青山坐在隔壁桌上喝茶,差点一口喷出来。

“柱子,你就被自取其辱了。退下吧。”

许锋这句话说得恭谦有礼,但沈大柱不敢接。

他一个五气朝元境的武馆弟子,去跟许锋切磋?

那不是拿脸往人家拳头上撞吗。

“额,我只是随口说说,呵呵呵。”沈大柱尴尬地坐了回去。

满桌寂静了片刻,沈重山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巴掌拍在许锋肩膀上:"好小子,嘴皮子跟我家那不成器的有的一拼。

来喝酒喝酒,大柱你少说两句,人家是客,你是主,别让人看笑话。"

沈大柱讪讪坐下,之后再没敢多嘴。

沈知秋坐在许锋斜对面,低头扒饭,耳朵尖是红的。

她本以为许锋会拍桌子发火来着,结果这人软刀子捅人,比拍桌子还狠。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许捕头。"沈重山端起酒壶给他满上,

"你们丹霞镇那个火莲教的案子,听说办得很利索。有机会多来青石镇走走,我沈家武馆的大门随时开着。"

许锋举杯与他碰了一下:"沈馆主客气。"

沈少游在席尾默默喝了口闷酒。

他想不通,明明是他请来穆青山给他出气的,怎么到最后这个许锋非但没被收拾,还在他家的饭桌上成了座上宾。

宴席散时已近二更。

沈家给许锋安排了客房,就在东厢第二间,推开窗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沈知秋送他走到廊下,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

"许捕头,今天……谢谢。"

"谢什么?"

沈知秋仰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映得像两枚碎银子。

"谢你没拍桌子走人。我家那些亲戚嘴上没把门的,我都习惯了。但你第一次来就受这种气。"

"我受的气多了。"许锋笑笑,"你哥骂我泥腿子的时候,我都没走。你这几个亲戚,还差点意思。"

沈知秋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了出来。

她飞快地攥了一下许锋的袖口又松开,像偷了颗糖的小孩:"那明天我带你逛逛青石镇。镇上有一家老字号的驴肉火烧,比我爹做的酱肘子还香。"

"行。"

沈知秋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声音压低了几分:

"对了,我爹说的那个'知府大人他儿子'……你别当真。我三姑嘴碎,我压根没见过那人。"

许锋靠在廊柱上,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沈知秋的脸"唰"地红了。她跺了一下脚,头也不回地跑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许锋看着那个灰扑扑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他转身推门回房,合上门的瞬间,手忽然顿住了。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格栅状的影子,影子的边缘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

那是一只纸鹤。

纸鹤的翅膀上,用朱砂画着一枚火焰纹。

“火莲教的图徽?”

“我被盯上了?”

猜你喜欢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