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寒剑

第173章寒剑

“喂，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个路痴吧……”

“啊？”青瓷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轻轻跳了一下，脸向一旁撇去。“当然不是了。”

“你刚刚心虚地把头扭过去了吧？！！”无尘怀疑地死死盯着青瓷，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嘁。”青瓷背过身去，轻啐了一下，背影好像升起了一股漆黑的残念……

“你‘嘁‘了吧！声音大到完全听得清清楚楚的啊！”无尘狠狠揉了揉头发，绝望地喊道。“额啊……！现在完全不是吐槽的时候啊！”

“你这家伙！从头到尾就一直在骗我是吧！”

“哇，脑门上的青筋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诶！”青瓷指着无尘的脑门，惊叹地说道。“当然不是骗你的，我确实知道有座阳碑的具体位置，绝对隐蔽，基本上很难被人发现。”

“呼，那就好，总算安心了……”听到青瓷这么说，无尘总算松了一口气……“才怪啊！那么隐蔽，你这个笨蛋路痴，我们一辈子都找不到那座石碑啊喂！”

看着无尘抓狂地样子，青瓷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表情，悠哉说道：“谁告诉你，路痴就不能记住路了。”

无尘抓狂地好像更严重了……“所以路痴如果能记住路，就不叫路痴了啊！在设定上就已经自相矛盾被推翻了啊！”

青瓷淡定地解释道：“好了好了，冷静点，跟个小孩子似的。”

（说得就好像你有多大一样……）

“我自小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走过的路也经常记不住，但是在修习武学功法之后，我发现自己有着出色的感知能力，也就是说……嗯，总之就是这样啦。”

“诶？什么？怎么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我还没搞懂……”青瓷说了一半就住口了，无尘也是听得一知半解，云里雾里的。

“你是有多笨啊，后面有些事情涉及到我的能力，所以不能告诉你，不过你知道我感知强，能带你找到那座石碑就是了。”青瓷像是看个白痴一样看着无尘，这人到底是有多迟钝，才要自己说得这么清楚。“当时我已经从那俩傻子手里将两个印记都拿齐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留下了我特有”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无尘很快就察觉到眼神中饱含的恶意，虚着眼说道。“关于你们眼中所认为的常识我可没那么清楚，要知道……”

断隐无尘告诉青瓷，自己从前只不过是小山村里的野小子罢了，并且将之后发生的前前后后的事情，也都告诉了她。

“哦，这样啊。”青瓷唏嘘叹道。“那你还算运气好，遇到了贵人，只是希望你今后看到的世界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说不定，也许那个小山村才是真正的美好的世界呢？”

无尘感到青瓷话中有话，但是却一时不能理解她说得究竟是什么意思，外面的生活多姿多彩，缤纷斑斓，怎么会没有那荒渺的深山好呢，自己和那个白发老人一路走来，看见了沧桑的城池，一眼望不尽的巨大的墙，繁华的街市，各色各样的行人……一切的一切都给了自己无比新鲜的感觉，这些是自己从没有见识过的，在见到这些的那一刻起，那座深山中的所有事物，就早已被无尘抛在了脑后，人怎么能像动物一样活在山里呢。活着很重要，但是活得有色彩更重要，这是无尘不知从何时起，就偶尔隐现出的念头。

两人一边聊着，很快就走出了这片龟裂阴地，穿过沼泽，来到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关于密境中五花八门的地形，两人闲聊时，青瓷也顺带提了一嘴。这些地形的形成不仅仅只跟密境中饱含的阴阳之气有关，还跟进入密境中的人有关，似乎在进入密境之时，密境就根据进入者的情况生成了相应的地形。不同的地形之中，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影响，倘若在适合的地形中，得到的增幅显然也是不同的，战力会成几何倍的增长。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没有任何具有说服力的证据来证明这种假说的真假，很有可能只是单单的巧合罢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提出假说的人断隐无尘也认识，还很熟悉，正是之前交过手的焚夜身旁的军师，不见书。

“喏，就在那里了。”青瓷指着一块茂密的林木，扬了扬下巴。

无尘看向她指的方向，才知道青瓷这么自信阳碑不会被轻易发现的缘由了。这片丛林到处都是藤条繁密的枝蔓，那座石碑坐落在一个坡度平缓的深坑中，周围寸草不生，生生扩出一方圆地，边沿处又让茂密的枝蔓缠了个严实，包围起来。这种地方大概只有在空中俯瞰下来，才会发现。

青瓷当时若不是被人追赶，想着藏到藤蔓后，不然也不会发现这个被枝蔓环围的阳碑。看到阳碑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此地不能久留，于是故意露出马脚，将身后的三人远远引开了这里。

两人钻过层层包围的藤蔓，站在深坑的边缘处，远远便能看到其正中心，有着一座阴阳石碑，其顶端处尤能望见一团光簇散发出白炽的光。一眼看去倒是有些像被石碑从天陨落，砸出的坑似的。

“很好，看来还没人发现这里，我答应你的事情办到咯。”青瓷一摊手说道，在不远处随意找了地方坐了下来，轻轻捶着自己的小腿。“这地方当做藏身处也不错，反正双鱼已齐，就在这里等到考试结束好了，一路走过来都没休息……”

无尘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少女，而是走到石碑前，凝视着阳碑，良久，才深深吐出口气，掏出一颗丹药含在嘴里。这是路上问青瓷要的，既然第二枚印记需要大量的内气，还是提前做好保障才是。

“那么，开始了。”左为阳，右为阴，无尘伸出左手，紧紧放在石碑半身处的凹陷中，在两者接触的一霎，一股强劲的吸力随之袭来，无尘周身的内气因为这股吸力的突然出现，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争相涌向两者的交汇出。

很快，无尘就感到自己全部的内气不出几秒就被吸收了大半，赶紧将口中含住的回气丹吞了下去，一阵清凉的感觉自肺腑之间流转开来，内气汩汩而动。但是，让无尘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丹药恢复的内气，只不过是饮鸩止渴，很快就被吸收地一干二净。

直到这时，无尘才察觉到情况发展到何种地步。所谓内气，并不是武学功法所带的，而是人体与生俱来的生命之气，武学功法使人可以善用这种生命之气，而将内气耗尽的人，会感到晕眩恶心，浑身无力，正是可调用的生命之气被耗光，影响到了正常的生命体征。

人通过修习武学功法所能调用的生命之气只占了七到八成，所以即便用光也不会影响性命。但是有些功法不同，可以完全驱使人体所有的生命之气，当用完之后，被抽去所有生气的人自然也就没了性命，被视为禁术。

现在无尘所遇到的情况，就很与其极为相似。如果无尘自己本身所能调动的内气无法满足石碑，石碑就会开始吸取他体内剩余的生气，直至终点。这就是为什么进入森罗密境的人都需要拥有硬实力，石碑固然可以带来好处，但是无法满足石碑的人，就会失去性命。

“糟……糟了……手，拿不下来……”无尘已经完全慌神了，惋秋水给他提到过关于内气的本质，所以他知道究竟会有什么后果。他将脚撑到石碑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只是那手掌此时好像和石碑结为一体般，纹丝不动。

“怎……怎么办……”豆大的汗滴顺着额头低下，浸湿了胸前大片的衣服。无尘眼中陡然闪过一线凶光，面色狰狞地用右手，抽出了那柄随身携带的银剑。“呵……呵呵……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了……”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握着剑的右手不断颤抖着，嘴里呢喃着无声的文字，像是漏了风，失去焦点的瞳孔来回游移，却不知该究竟看向何处。

终于察觉到事态有些异常的青瓷，这时才看到无尘古怪的样子，大声喊道：“喂！你怎么了？”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此刻的无尘已经完全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只是下意识地缓缓举起右手，止不住的颤抖，却震不掉握着的剑，死命捏着剑柄的手，显现着用力光度的苍白，好似一具骷髅的骨掌。

“喂！”看到无尘高高扬起的手，青瓷面色极变，猛地向他冲去。

某一刻，无尘的右手陡然不再颤抖，瞳光再次回到无神的眼中，乍现，暴戾的凶光！

“我不要死啊！”

一声怒吼，绝望中，冷冽地剑光一挥而下，斩！

PS：青瓷的感知系能力不存在BUG，算是一个小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