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狭路行，问谁勇(上)

    现代人经常说：我某某某要去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一如姜欢，三人去喝酒的后天，他真如自己说讲要去找杨百笑的行踪，背着父母偷偷摸摸的说走就走!

小小的行囊用一根木棍挑着，一根麻布条束起头发，昔日杨百笑离开老鬼门的情景竟又在姜欢的身上重现。

为他送行的是一轮明月和月下二傻。

“你真的不与姜伯父姜伯母打声招呼吗？”孟谟之婆婆妈妈的不知问第几遍了。

“不啦！我爹妈要是知道，还不得把我的腿给打折了！”姜欢撇撇嘴。“而且我这么让他们老两口操心的儿子，值当没有就好了。”

“姜哥你可得好好保重！路上有谁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万一要有个三长两短就跪下求他们给我写封è 信，我钱小豹倾家荡产也把你赎回来！”

“我呸！！你还能不能念我点儿好？！”姜欢笑骂,用手腕拍拍二人的肩膀，“我会平平安安的，你们放心！这么叽叽歪歪下去，太阳都出来了，我走啦。不送！”

“姜哥你路上小心！”“尽早回来。”

姜欢咧开嘴粲然一笑，就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孟谟之和钱小豹伫立良久，皆慨叹：昔日的扫地小童，见到尸体吐得不能自已的人，什么时候竟走在前面，走在更深的夜里，淹没到两人都追不到的黑暗深处。

面面相觑后，竟都羞愧起来。

天上一玉盘，地上一行人。寒意萧萧紧棉衾，秃杨乱枝和风吟。知否，知否？明月此时照人去，何时照人归？

……

孟谟之在镖局呆的久了，才知道快要倒闭的镖局自从自己来这里之后才枯木逢春的。一开始以为不过是巧合，二来总镖头把他当做个福将，多多照顾些，他乐得轻松，没有多想。可是时间一长就发现不对头，

怎么跟贾庄有关的镖务这么多？

贾庄里他认识的人不过双手之数，会这样做的还能有谁。

“钱小豹！”孟谟之便忿忿，“这肯定是他在搞鬼！”我孟谟之来这里工作，一凭本事二凭头脑，不用你个野路子来多管闲事！于是打算去老虎寨在贾庄的地下据点理论一番。

没成想，他还没有动身，钱小豹却先找上了他：老虎寨要到焱城东边的山林里接应些珠宝货物，想找孟谟之护卫一趟。

“墨汁儿，这趟的酬劳不小，这个数呢！”钱小豹伸出三个手指头。

孟谟之却连眼皮也没带抬一下，整了一盅茶慢条斯理喝着不理会他，片晌才悠悠地道：“老虎寨都能把这镖局死里复生，想必这小小的活儿难不倒你们。”

“啥玩意儿？”钱小豹激动得从椅子上蹦起来，“你在这打啥哑谜呢，我听不懂。”

孟谟之当他是在装傻，所以毫不留情的捅破：“我们镖局自打我进来，突然多出了不少来自贾庄的活，你敢说没有你在其中插上一脚？”

“这，这我是真没有。”钱小豹竖起三个手指指天指地指心，“真不是我做的。但是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有些线索。”

“是么？那这多此一举的人是谁？”孟谟之问。

“想知道？”钱小豹挑挑眉毛，阴阳怪气，“那你就得陪我们老虎寨走一趟。”

“快说！”

嘭！！！

孟谟之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印上一个大巴掌印，示以威胁。钱小豹学他喝茶，一声不吭。

“我不答应。”孟谟之拿他没辙，干脆一口咬定不去。

“嘿嘿，墨汁儿，这次可由不得你。”钱小豹学得聪明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扣着总镖头的宝贝印章。“你们总镖头已经答应了。顺带一提，我点名要你跟着去，可是花了银子的。”这话说的像在青楼里要个头牌姑娘似的，听得孟谟之的额头青筋直跳！

“你先别急，”急忙按住孟谟之的肩膀，“这次去的是焱城的东边，虽然离着焱城派有些距离，但也不妨咱们探查点事情。你待在老**，所以消息不灵通。知道不？那个赵子琛自从坐上了焱城派的掌门，已经快把蒋千丘给架空了！平日里四处灭小门派小势力，手段狠辣，越来越无法无天。你就不该看看去？”

“你早说这些！”孟谟之怒道，“要是这般我定然要去！焱城派与官府实力相加已经难以招架，若是吞并了不少小门派的话，”

“那就够咱们喝一大壶咯！！！”钱小豹接茬。

“什么时候出发？”孟谟之问。下意识的把手搭在自己腰间的三尺青剑上，未出鞘却已迸发剑气。

“后天。”

孟谟之点点头。

“哈哈哈！你同意出马，那我就放心啦！”钱小豹大笑，眼睛笑出一个狡猾的弧度，闪电般往孟谟之的怀里塞了一封信，“资助镖局的大善人写给你的，你可得好好回信。”

……

后天，孟谟之穿着一身雪染般的白色棉衣，呼吸着凛冽的西北风，走在老虎寨一行四十人之中。

他们出发前一晚下了场小雪，地上铺了薄薄的白纱一般，方走上去，脚底的余热便化出一个黑乎乎的脚印来，孟谟之试过，连运上轻功也不能避免留下脚印。不能处理好脚印这东西，他便让众人多提防些。好在也因为是冬天，草也败了，树也枯了，若是真有敌人，那他们的遮蔽物也不多。

初冬时候，并不太冷清，长嘴鸟山鹬在自娱自乐的发出怪叫，配合着踩雪的嘎吱嘎吱声，仿佛宁静日子里扰人的噪音交响。

“我记得不错的话，前面有个叫‘山洞派’的垃圾门派。”钱小豹对孟谟之说，“不知道有没有被焱城派给捣了老窝。”

“山洞派被灭了。”孟谟之皱起眉头，人也严肃了许多，“我还是焱城派弟子时与山洞派打过交道。你看那里。”

钱小豹顺着孟谟之所指看过去，“山洞派离得还远，你叫我看啥子，当我千里眼啊！”

“那里原来有个界碑的。传说山洞派的老祖宗是在界碑地下挖出来一块金元宝发家，所以历代掌门都得给界碑烧高香，万万不敢动。”

“现在那儿可没什么界碑。”钱小豹说，“山洞派没了，那不就等于赵子琛已经打到这里来了？！”

孟谟之抿着嘴点头，脸色愈发难看，这里可是焱城与贾庄的交界，赵子琛再打下去怕是很快就攻到眼皮底下！

就在这时，

一行人身后传来异动！！

“什么人！”孟谟之突然嚷道，“我已经看到你了，出来吧！”（画外音：孟小哥其实什么也没看到，唬人呢）

一言既出，果真四周声响愈发强烈。

“大伙都聚一起！”钱小豹一边下令一边带上铁四指，警惕四周。然而眼前景色未变，那异动来自地下！

只见远处路旁，那里的地皮像是有虫子耸动般隆起一个个蠕动的鼓包，速度不慢的向一行人爬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钱小豹惊诧。

“小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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