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往事

    行李放好，众人依次上了马车，董小山正好和郑大力柳心瑶一个马车，还有其他两名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少年。马车内部颇为宽敞，郑大力坐在一角，解开背上的包袱掏出一个馒头吃了起来，董小山心想刚才还在琢磨着这么大的包袱里放的是什么，难道全是馒头，郑大力正吃着馒头瞅到了董小山盯着他看，嘿嘿笑道：“吃不吃馒头，我这还有很多”。

董小山忙摆摆手，旁边柳含霜捂着嘴巴吃吃的笑了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董小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没见你的爹娘送你过来呢？”

董小山望着柳心瑶细嫩的小脸一时竟然痴了。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至极，见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p颊嫣红，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前世虽说也有十六岁了，但是父母家教甚严，很少接触外人，这样漂亮的女孩还是第一次见到。

董小山心里不禁有点慌乱，看着柳心瑶不禁想起自己的姐姐来。小烟姐姐也是如此的漂亮，从小到大疼爱自己，两人一起采药，打猎，一起照顾爷爷，原本好好的生活，如今却是天人两隔。姐姐要是活着，再过两年也是该嫁人了。想到这里，脸上又露出悲苦之色，两眼变得通红，好像有泪水随时都能滚落下来。

柳心瑶初见见董小山眼愣愣盯着她，不禁有些恼怒。这样的眼神她这几年见的多了，无一不是垂涎她的姿色。哼，见他一个老实的少年，没想也是一个登徒子。正要发怒，忽的又看到董小山的脸悲伤起来，不禁满心疑惑起来，仔细地打量起董小山来。

见他模样估计也是与自己相仿，虽粗麻衣衫，倒也整洁，身姿英挺，仿若修竹。乌发如缎，由于年少，没有正规的束好，只随意的用一根灰色的带子扎起来。面色稍暗，看起来有种不合年龄的沧桑操劳之感。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一圈淡淡的黑影。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身旁只有一个破旧的包袱，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了。

董小山半晌心情才平复，见柳心瑶在打量着自己，赶忙带着歉意说道：“刚才失礼了，还请柳姑娘莫怪，我叫董小山，你以后叫我小山就好了。父母早些年就不在了，一直和爷爷，姐姐相依为命。前一阵家中突发变故，受奸人所害，爷爷和姐姐也离我而去，适才听得柳姑娘发问，不禁触景伤情，所以・・・・・・”说着，董小山痛苦的低下了头，说不下去了。

柳心瑶见状心知错怪了董小山，柔声道：“对不起啊小山，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身世，你现在一定很难过是吧”。董小山沉默半晌，脸色逐渐变的坚强起来：“我此番投师学艺，就是为了能给我的家人报仇雪恨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努力修炼武功，有朝一日提着仇人的头颅祭奠我的族人”。

只要一说到习武，修道，报仇，小山落寞的眼神就变得神采飞扬起来，就好似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雄鹰，一直仰头向往着苍天一般。

柳心瑶也肃然道：“我相信你，你肯定能亲手为父母报仇的。但是我觉得你现在不能这样执着，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只有你真正放下了身上的担子，才能走得更远，更稳”。

董小山看着她感激的笑了笑，回想自己两世的经历，难道真的要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吗？柳心瑶的一席话使得董小山恍然大悟，旁边吃着馒头的郑大力听到俩人谈话也说道：“如果我修炼了绝世神功，我也帮你报仇”。

柳心瑶看了一眼郑大力吃吃的笑了起来，“傻大个，你要是跟着董小山，他可养不起你”。郑大力一听不高兴了：“我吃的多，但是我会的也多，小山兄弟，以后我要是跟着你，你会嫌弃我吃的多吗？”

董小山也被他们逗笑了，脸色阴翳消散许多，说道：“不会的，我会做饭，肯定可以让你吃的饱饱的”。郑大力听了笑呵呵道：“那好，小山兄弟就这样说了，以后你去找仇家一定要带着我”。

董小山使劲点了点头答道：“好”。

这时马车里的一个灰衣少年开口说道：“你们先别着急着高兴，听说想进火玄宗不仅要有天赋，而且还要有熟识的人才好”。

“对对，我有个表哥上一次招收弟子差一点没入选，幸亏最后关头偷偷的给一位长老塞了一颗名贵的丹药才侥幸进去了，和他同去的一位因为没有拿好处给那长老，本来考核成绩比他还好，结果还是没能进去”另外一位少年说道。

董小山几人听后面面相觑，想不到这名门大派也有如此的龌蹉之事。

柳心瑶听后倒是反驳道：“谁说的，我大哥进火玄宗就是凭的自身本领，从未说过有送礼一事”。

那灰衣少年说道：“那肯定是天赋十分出众了，各位你们有信心比别人高上几分吗？而且听说即使进了宗门，到时候会拜不同的师父，这里面差距就大了，师父地位越高，日后修行的好处越多”。

“是的，是的”后面那位少年附和道：“宗门里修行条件千差万别，有背景的肯定会高人一等的，修炼起来那是事半功倍”。

董小山听后沉默不语，心里想着这世道不公之事哪里都有，即使是名门正派也不能脱俗，想要有一席之地，要么自身实力过硬，要么就随波逐流花些心思，走这些个弯弯道道，怪不得当日那徐大夫说如果自己能把那火焰果献给哪位长老必然有机会进宗门修行，现在看来真是应了徐大夫的话。

他摸了摸怀里，自己身上一个值钱的都没了，本来还有株火焰果，但是已经被小火吃了，不过还有两件法宝，一个是异兽鼎，是昨日冰玄子老前辈托付自己的，一个是冰晶凤凰盘，是自己家传之宝，这两件都是不能轻易示人的，所以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柳心瑶听了那两位少年的话，哼哼着也不多言了，闭目养神起来，倒是那郑大力很是好奇，缠着那两位少年问东问西的，起初二人还饶有兴趣的回答，后来被问的烦了，也眯着眼睛假寐起来。

玄火山火玄宗，宗门宗主堂坐落在玄火山最高峰飞仙峰。飞仙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峰顶楼阁亭台林立，雕栏玉砌，飞阁流丹，正中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正对着火玄宗大殿，大殿巍峨雄伟，大门上悬挂着写着“火神殿”三个金字的大匾。

此时大殿中坐着七人，首座之人鹤发童颜目光炯炯，五彩轻纱随风荡漾。可曾见人间烟火，哪里有世俗铜臭，好一位仙风道骨的高人。

其余六人四男二女，打扮各异分坐两侧。其中有两人年岁看似已过花甲，须发皆是银白，两位看起来中年人模样，都是身穿白衣，头戴毡巾。太阳穴凸起，看得出都是内力深厚的练家子。两位女的看不出年龄，一位肤如凝脂，I发玄髻，光可以鉴，身着纱裙，体态曼妙，但脸色清冷，令人生威，一位尼姑打扮，手持佛尘，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几人身后供奉火神像，高十丈有余，魏然讫立。

首座的老者正是火玄宗现任宗主烈阳真人，座下六人皆是火玄宗六堂堂主。分别是炎火堂端子期，炼体堂楚天武，外门执法堂景天朝，药堂尘清道人，莲火堂清水仙子，静心堂静玄师太。

烈阳真人开口道：“过几日便是本宗招收弟子之日，到时还劳烦各位师弟师妹亲临，我火玄宗立宗数千年，人丁兴旺，宗内修炼风气日盛，不论实力高低，都要秉承除魔卫道，匡扶天下之宗旨，所有选拔弟子一定要以秉性为先，天资为其次”。

身旁一老者回道：“师兄说的是，我六堂弟子无论天赋高低，只要心怀天下，为人正派，我等都尽心尽责教导，不敢怠慢，此次选拔弟子定以秉性为先”。说话的正是炎火堂的堂主端子期，其余几人也点头称是。

烈阳真人欣慰道：“各位师弟师妹能如此考虑最好”，顿了顿肃然道：“近些年魔教日渐猖狂，门下之人高手众多，不仅中土魔教猖獗，连久不出世的西域恶僧和血灵教现今也在江湖上行走，残害百姓，炼制魔器，我宗内弟子近些年与万毒谷，鬼生门争斗不断，死伤无数。唉，如今魔教妖人横行，我等寝食难安”。

炼体堂楚天武站起来说道：“师兄说的极是，虽然我门人众多，但修炼之法皆是循序渐进，比不得魔教邪术，急功近利，手段残忍血腥，实力提升极快，近几年门下弟子虽说天资聪慧者众多，但惊为天人者太少”。

烈阳真人点点头说道：“师弟说的极是，魔教妖法有违天道但确实对实力提升裨益甚大，此次招收弟子各位要留心观察，对天资高者要着重培养，给他最好的修炼场所，待本次招收弟子结束，贫道也会带着宗门核心弟子进入离火洞进行磨炼，尘师弟，药堂也要加紧练制修炼良药，协助各堂弟子提升实力，你我七人也要加紧修炼，诸位突破凝火境多年，如今丹火境提升太过缓慢，除非有大机缘和天材地宝相助才能有大提升”。

尘清道人起身回道：“尊师兄令”，想了下又说道：“早几日堂内胡长老和劣徒赤木在万兽山寻药发现一处山谷，谷内烟雾缭绕，空气中火属性浓郁，胡长老二人在谷内一兽洞发现一株七叶火焰果，还未来得及带走被被护宝神兽赤炎金倪兽发现，交手中二人被凶兽重伤，据胡长老说那兽洞还有几株两叶和三叶火焰果，可惜都未取得，师兄停滞丹火境多年，如若有此灵药，定可突破”。其余几人听闻脸色大动。

烈阳道人摆了摆手说道：“天材地宝皆有灵性，没有取得怕是机缘不够，此事暂且搁着，待日后贫道亲自去一趟再做打算”。

旁边外门执法堂景天朝说道：“尘师兄提起万兽山，我倒想起一件事，十年前堂门执法弟子曾在万兽山与万毒谷妖人发生争斗，那万毒谷妖人莫不是也是前去寻宝？”

尘清道人思索一下回道：“这也未必，听胡师弟说这七叶火焰果所在山谷颇为隐蔽，而且谷内各类草药，无不含有火属性，皆是天然灵草，又无魔武神器，万毒谷功法偏阴寒，想毕对这火属性的草药是没多大兴趣”。

景天朝点了点头说道：“也是，当时执法弟子也说道万毒谷妖人只是在附近村里找寻，找寻不到便shā rén，想毕找的不是这灵丹妙药”。

旁边清水仙子语气清冷道：“这万毒谷行事诡异，做事毫无章法可言，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就是奔着shā rén去的，听闻近些年天地双魔与万毒谷也勾搭在一起，想毕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后面的话口气愈发冰冷，仿佛带着几分恨意。几人听到清水仙子提到天地双魔脸色诡异起来，旁边许久未开口的静玄师太轻声说道：“清水师妹，莫要动怒，那天地双魔这些年来做事一直亦正亦邪，诡异多端，如果日后碰到那天魔发生争斗还望师妹不要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