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毁识术威力惊人

传销最可怕的并不是传销本身，而是传销对心灵侵蚀。洗脑洗到让人把它当成了生活的全部，把自己献给了传销组织。普通成员永远也算不清复杂的返利操作能够给自己多少的报酬，到最后变成组织给自己多少就拿多少，组织永远是公正值得信赖的，而讽刺的是就那么几个老总级别的人在大肆鲸吞那些新人入门缴纳的钱。

现在的倪秋芬已经往这个趋势走了。杨正灵不知道这些天来，她找工作都经历了什么，或许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子，没多少文化，不受这个大城市待见。再加上经历太少、心灵淳朴，很容易受一些不法分子的蛊惑。看来，下一步要帮她好好想想了。

不一会儿，钟灵从会议室出来，带着一脸的憧憬，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杨正灵依旧看着她从自己身旁经过，也不正眼瞧自己一下，便往门外走去。他又是一脸的尴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时，倪秋芬走来，把杨正灵拉进了小会议室里。

“刚才好像是瞄到了滨大的校服？难道有滨大的同学在？”走出门口的钟灵终于顿了一下，自语道。

“好像没有，应该自己看花眼了。”她下意识回头找找，却没有任何发现，最后迷迷糊糊地走了。

会议室里，唐卫家坐在会议桌边，脸上带着邪淫的笑意，也不知道他刚才与钟灵谈了什么，不仅把钟灵整得信心满满，自己也很猥琐满意，个中必有蹊跷。

意识到有人进来，唐卫家很快收起淫笑，正襟危坐。待瞧见是倪秋芬，便又绽放和煦般的笑容：“是秋芬啊，过来坐。”给人一种很和蔼、很亲切的感觉。

“唐老师，这是我弟杨正灵。我要让他加入我们，麻烦您抽时间给他讲讲。”倪秋芬表明了来意。

杨正灵随倪秋芬在桌子对面坐定，看着面带微笑，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的唐卫家，静候他发话。

“小伙子，你是不是感觉我们在做传销。”这是唐卫家说的第一句话。

坦白，如此坦白！

杨正灵未曾想到他如此直接，毫不避讳地谈及敏感问题。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不禁有些期待看看这唐老师到底如何组织说词。

“其实你大概也了解过传销吧，它主要有两个特点，没有实际产品，拉人头，甚至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看看，我们做的这个项目符合这些特点么？显然与传销是根本不同的。”

“我们是正宗的直销，你看，首先我们有实实在在很好的产品，这些产品都可以在我们中洲健康网上买到，而且这些产品使用效果真的很好，有保健药品、医疗器械、日化用品，等等，都服务于人类健康。”

说着，唐卫国在桌上的一叠资料中翻出了他们的宣传画册，里面品种很多，比如一个鞋垫样子的塑料模具，垫在鞋底据说能矫正变形的骨骼；一个水龙头类型的产品，据说装在出水口能净化水质。描述的都很神奇，只是价格都不低，大多四位数起步。

“不仅如此，我们的投资方洲际健康集团，实力非常雄厚。你看这册子上这豪华大楼是我们在汉国东部区域的总部，就在滨海市，这里建了一家规模庞大的健康医院，有机会可以去看看。而且我们公司旗下还有一个健康理疗品牌馆，目前在汉国各地开了上千家的连锁店，这个小区出门不远处就有一家。公司还在京都投资了一家汉国超级联赛的足球俱乐部——京门足球队，财力非常雄厚，这个想必你看新闻的时候都能了解到。我举这些例子就是让你知道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们公司确实实力非常强大，不可能是所谓的违法传销，否则早就关门了。”

“你可能觉得我们这销售模式是那种传销拉人头，那我今天可以实话告诉你，这确实在发展下线，这是我们销售的激励机制。用这种方式可以很好地调动我们人员的积极性，传销可以用，我们直销也可以用。传销用得不当，危害社会，他们靠收人头费为部分人返利，资金容易断裂，具有不可持续性。而我们是靠销售产品为广大事业合伙人谋利，为社会造福。我们公司源源不断的产品销售收入，是广大会员奖金提成的重要保障，是具有可持续性的。总之，拉人头只是一种销售和激励方法，它不等于传销，关键在于运用的人。”

唐卫家这一席话，层层递进，有图有案例，再加上他富有魅力磁性的语言，非常具有说服力，而且作为一名精神力修士说话间还释放出淡淡的精神影响，一般人岂能抗拒。一旁的倪秋芬眼神里又是激动又是期盼又是信心满满，对唐卫家佩服地五体投地。

老实说，这一番话说得杨正灵无言以对。难道这一切是真的，京门足球队貌似也是实打实地存在，难道说这个所谓的洲际健康集团是个特例，其业务模式受到有关部门默许？听闻一些外资巨头向官方输送了巨额利益后，其业务模式可以在灰色地带游走？一时间，杨正灵也有些迟疑了。毕竟被滨大表演系的刘倩刺激后，他急于想着赚钱，能够短时间内赚大钱，何乐而不为呢？

“不急，先看看，不要轻易就这样相信了！”杨正灵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让他很不舒服的是，唐卫家一直在悄然地施展精神力。你好好地跟我讲道理，说不定我就信你几分；但是你用精神力的手段强迫我，不好意思，我就是偏不信。很多人就是这样，遇到他人用强，内心往往是排斥的，何况是杨正灵这样一位有个性的主。

杨正灵暗暗推测唐卫家的实力，如果仅是如此散发出丝丝精神威压，他可以断定此人修为不比沐筱妤老师强多少，自己可以轻松碾压。但是，他没有冒然与之较量，而是继续观察，在等待机会，看看这个唐卫家到底还有什么其他手段。

于是，杨正灵反驳道：“唐老师，你这些都是造假的吧？”用意很明显，直接刺激对方。

果然，唐卫家当即一怔，没想到自己搞传销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无视自己的精神力影响，当面质疑自己。他原本信心满满，就算你不信我的话，但是我施展的精神力你是逃不掉的，所以每次自己出马，哪个新人不加入？

“难道说这年轻人也修有精神力，不可能，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怎么可能修有精神法，精神法又不是菜市场的白菜，哪有随随便便弄到手，他多半是定力好一点而已。”唐卫家寻思着。

“不过，小子，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直接控制你，先乖乖交了钱，接下来你就没得选择了。”唐卫家决定更进一步，心念一动，紧接着，杨正灵便看到一股淡白色的神气细丝朝自己快速游来。

对普通人来说的，神气无形无色，看不见摸不着。但修士看到的却精彩多了，不仅有具体形状，而且由于各自修习的精神法属性不同，其施放的神气都带有各自的色彩。像杨正灵修习的是释迦精神法，其神气烙印了释迦教特有的黄金色。唐卫家不知修习何法，神气却是白色。

杨正灵早有准备，急提精神，一堵神气墙从识海掠出，发出淡淡金光。截住来犯的细丝。

“神气化墙！”唐卫家内心震撼，想不到对面这小年轻不但是一名精神力修士，而且修为还不低：“你——你难道是御物境的修者？”

精神力修炼过了开识境便是御物境了，其标志是神气实质化，可作用于实物，乃至搬移物体。不像开识境那样，面对实物，神气只能穿物而过，无处着力。

“什么神气化墙，墙化神气的，你以为只有你修习精神法，有本事都使出来。”杨正灵不耐烦道。神气化墙是什么东东，他压根儿不知，只是本能地营造一个东西去狙击来犯的神气细丝，一切由心。

两人不约而同用意念交流，唐卫家是不想让普通人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而杨正灵是觉得精神力修行这东西一时不好向倪秋芬解释。两人无声地较劲，在倪秋芬看来，就像是大眼瞪小眼，让她一时犯了糊涂，摸不清这俩人在搞什么名堂。

“嘿，年纪轻轻，口气还挺狂的。不对，你不是御物境，你这神气凝实度比御物境差远了，只是一个模拟墙而已，差点被蒙了。”唐卫家愤怒了，源源不断地调集神气，冲击杨正灵的墙体。

杨正灵见此，也加倍从识海空间调用神气。一时之间，两人呈僵持之势。唐卫家见效果不佳，久攻不下，再看对面的年轻人似乎轻松异常，似闲庭信步，不禁有些焦急。

“哼，看你猖狂到几时，爷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精神力修士的威力。”唐卫家冷哼一声。

“念刀术！”他要使大招了。

突然间，只见那股与杨正灵对峙的神气细丝膨胀了数十倍，化作了一柄大刀，偃月刀身，宽大无比，而且那刀刃白光大盛，气息锋锐。下一刻，那大刀便朝杨正灵的神气墙劈下去。

“这是什么妖术？”杨正灵神色凝重，感受到这锋锐大刀带来的威胁。但他来不及多想，当下毫不留手，疯狂调集神气，顿时神气墙膨胀数倍，厚度达丈许，金光耀眼。

“哧！”

白色大刀最终与金色墙体碰撞在一起，却见大刀顿了一下，没能莫入墙体，几个呼吸间便消散于无形。而墙体仍在，只不过在与大刀触碰处多了一条裂缝。

再看那唐卫家，鼻息粗重，神色颓然，充满了不甘和震撼，兀自在喃喃：“这绝不可能！”

而杨正灵好不了多少，直呼好险，这一较量虽然占了上风，但也感觉精力被抽空似的，显露疲色。他连忙内视识海空间，发现神气所余不多，显然为对抗唐卫家的大刀，几乎耗尽所藏。让他疑惑的是，那大刀起初看起来威势甚旺，可落下来后似乎有些虎头蛇尾，力有所不继。此时多想无益，必须要乘胜追击。

“就这点本事，那你没机会了。”杨正灵嘿嘿一笑，见机转守为攻，乘趁着唐卫家精疲力竭时，连忙化气墙为气丝，快速逼近唐的识海。

唐卫家所剩那几丝若有若无的神气根本阻拦不了杨正灵的攻击，最后被他夺了意识控制。

“识泉阶？识溪阶？”看着唐卫家这个比自己之前的识泉大，但又比自己现在的识溪小得多、几近干枯的识海空间，杨正灵一时难以界定唐卫家的修为。

不管了，反正修为没自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