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你还有这癖好？

杜若兰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道：“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苏晨的话虽然说得轻，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就连月清霜一时间也摸不清苏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苏晨的目光落在杜若兰脸上，忽然轻笑了一声，开口道：“院长不必装了。”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月清霜和夜无极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杜若兰脸上的笑意也微微一僵，道：“这位公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苏晨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下一秒钟，他的双眼骤然变黑，接着便化为了一阵漆黑的血色。

猩红的光芒从他瞳孔深处涌出来，就像两轮血月从深渊里升起，那红光越铺越开，把整座书院的虚空都映成一片暗红，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住了一样。

“呼！”

那片光芒猝不及防地罩在杜若兰身上，她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身躯猛然一颤。

苏晨的月瞳之力像一柄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切进那层伪装最薄弱的地方，然后轻轻一挑。

“哗啦！”

那层伪装如同薄冰一般碎裂开来。

杜若兰的面容在那一刻扭曲了一下，五官的轮廓就像水面上的倒影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阵阵涟漪。

接着那张清秀的女子面容从正中裂开，像面具一般脱落，露出了后面那张真正的脸。

一张男人的脸。

那张脸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分明就是众人熟悉的面孔，可此刻眼睛里却满是无奈与苦笑。

他的脸色白得厉害，虽然看不出明显的伤势，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境界和气息都虚浮得厉害。

“这，这，居然是个男的？”

夜无极猛然瞪大了眼睛，来回看了好几眼，完全没想到刚才那个温婉清秀的女子院长，居然一下子就变了性。

月清霜自然是知道杜清河的。

此刻也眉毛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了一点吃惊，没想到杜若兰居然就是杜清河本人假扮的。

苏晨一脸淡然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道：“真是没想到啊，一代炼丹大师居然还有男扮女装的癖好。啧啧啧，这个秘密我可吃定你了，下次你再惹我，我就说出去。”

“而且这居然是你的身外化身，看来你的本体，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前这个女子，自然不可能是杜清河的本尊……对方本尊，怎可能天天在这不大的书院里迎来送往。

这只是他的一个身外化身，所以才藏得住本体伤势，只是那重伤的气息实在难以掩盖，在苏晨面前自然无所遁形。

杜清河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变回了男声，道：“没办法，我重伤在身，沈静秋院主也在闭关疗伤，整个丹院必须要自保才行。”

“道院如今的局势十分复杂，我若不藏起来养伤，恐怕早就被人算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脸上一抹，把那些残留的伪装碎片全都擦了干净。

苏晨看出他的本体状况不太好，但还是微微皱了下眉，忍不住道：“你的本尊，伤势如何，还能炼丹吧？”

杜清河无奈地打了个哈哈，道：“若是不能炼丹的话，我就不会躲起来养伤，而是直接退出道院找个地方养老去了。让我不炼丹，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但情况也非常糟糕，最少三五年之内是无法恢复全盛时期了，恐怕还会留下后遗症……

若是你能见到我的本体，就会明白。”

说完这番话，在他脸上明显带起了几分落寞。

随后杜清河转过身，引着三人走进了书院深处。

月清霜这时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仔细端详了杜清河片刻，微微颔首道：“居然是身外化身？”

这是她第二次吃惊了。

好一会儿才又回过神，赞叹道：“没想到杜院主的身外化身居然精妙到了这种地步，连我都没有认出来。”

杜清河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月族圣女了，失敬，失敬。”

“我的身外化身之术确实有些门道，但说到底也只是旁门左道，入不得圣女法眼。”

月清霜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言。

苏晨在书院里坐下，没绕弯子，单刀直入道：“道院现在什么情况？”

杜清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沉默了许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好！甚至可以说……

很不好。”

他在苏晨对面坐下，沉吟了一阵，才缓缓开口：“你知道的，我和沈静秋都重伤未愈，短时间内无法出来主持大局。如今丹院一蹶不振，只能由副院主霍文渊暂时统领。”

“霍文渊此人虽然稳重，能力也有，但毕竟威望不足，压不住那些蠢蠢欲动之人。”

这个名字，对苏晨来说有些陌生。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月清霜，却发现月清霜也是一脸茫然。

身为月族圣女，虽然对天下各大势力的主要负责人多少都认得，但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听说过。

“其中又以数院最为凄惨。”

杜清河的声音顿了一下，沉声道：“沈鹤亭战死，如今数院群龙无首，几个长老各自为政，已经快要把数院拆成几块了。”

苏晨听到沈鹤亭战死，虽然在他意料之中，但还是叹息了一声。

数院院主，也算是一代天骄了，却死在了浮屿。这对道院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礼院院主陈观澜同样重伤，尽管勉强保住性命，但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战力。”

杜清河继续道：“武院和琴院未曾参战，损伤不大，但这两院向来不参与道院的核心事务，在这件事上似乎也显得极为沉默，除了最基本的慰问之外，我也没有见过他们的其他人。”

他顿了一下，随后道：“也许沈静秋知道一些，但那个老家伙在闭关，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出来。”

苏晨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书院呢？”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杜清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