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还能救吗?
书名:749:没开玩笑,实习生修仙的 作者:火点飞扬
第1174章 还能救吗?
林阳快步走近,蹲下身,指尖搭上少年手腕,眉头微蹙:“邪气入体极深,几乎要侵透心脉。再晚半日,这人就废了。”
“还能救吗?”苏晚棠问。
“能。”林阳说着,掌心幽蓝灵力流转,小心翼翼渡入少年体内,将那丝丝缕缕的邪力一点一点往外逼,“他体内有一道护体灵印,护住了心脉最后一寸,若非如此,早被邪气吞干净了。看来他是拼了命逃出来的,灵印才勉强吊住他一条命。”
那护体灵印被灵力一激,少年猛然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口黑血,才总算缓过一口气。他惊惶地四顾,看见林阳与众人,先是本能地往后一缩,随即像是认出什么,挣扎着抓住林阳的衣袖,嘶哑着嗓子喊出一个名字——
“林……林阳!你是林阳!天衍宗云衍真人说的……果然没找错人!”
林阳眸光骤然一凝:“你认得云衍?你到底是谁?”
少年微微抬起头,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像是用尽浑身力气:“我叫谢临,落霞礁谢家村的人。七日前,邪祟屠村,我娘把我塞进船底,用那道护体灵印护住我,让我逃出来找……找林阳!”
林阳坐在火边,替昏睡的谢临看着伤势,苏晚棠靠在他身侧。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着海浪一声一声拍打礁石。
良久,苏晚棠轻声道:“你在想云衍那句话?”
林阳嗯了一声:“他说,三日之内,若我想通,随时去断龙渊寻他。我原本以为,我要想的是去不去中州。可谢临一来,我突然明白——那个答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是什么?”
林阳望着跳动的火光,缓缓道:“云衍邀我,是因为他看中了我的剑;而我要去,是因为我想替这片海争一条活路。去中州,不是逃离这一方天地,是为了有一天,能带着更强的力量,回来守住它。”
苏晚棠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你就去。这
里,有我,有林影,有明月,有韩立师兄,还有这一海的人。你去多久,我们便守多久。”
林阳沉默片刻,忽然道:“晚棠,你还记得我爹吗?”
苏晚棠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记得。那个替你走完了半生棋局的老人。”
“他走前跟我说,他的局走完了,但我的局,还没布好。”林阳声音低下去,“我从前一直以为,他说的局,是打败沈玄机、守住碧落海。可今夜我才想明白——他留给我的那盘棋,从来就不是南海这一亩三分地。他早就看出,真正的大局,在更远的地方。”
苏晚棠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爹一辈子困在南海,守着这片海,守着我娘,守着我。”林阳抬头,望向夜色里断龙渊的方向,“他没能走出去看更大的天地。我替他走出去看看。若将来邪潮真的吞天,他埋骨的地方,总不能也跟着沉了去。”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暖意融融。
苏晚棠把脸靠在他肩头,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你放心走。你爹替你布了前半生的局,后半生的局,你自己来布。这片海,有我替你守着,等你回来收子。”
林阳望着火光,脸上终于释然地笑了:“好。”
而远在断龙渊上空,那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望着碧落海方向,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身后虚空微微波动,一道若有若无的苍老嗓音传来:“云衍真人,你就这般笃定,那小子三日之后必会来赴约?”
云衍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他若不来,落霞礁的邪巢、那一海子民的命,就全压在他心上了。这样的人,放不下,也走不远。他放不下的东西,正是他最强的地方。”
“可你既要他去中州,又要他理会这南海的邪巢,岂非让他分身乏术?”
“那小子聪明得很。”云衍负手,目光深远,“他会明白——要护住眼前这片海,先得
去中州,握住那把能斩断邪潮的剑。这一局,他迟早会自己走过来。”
海风裹着晨光,掠过断龙渊上空,那道白衣身影转身没入云层深处,只余余音淡淡消散。
夜深了,火堆噼啪作响,林阳却没有丝毫睡意,反而格外清醒地想着问题。
谢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体内的邪气被逼出大半,脸色虽然仍旧苍白,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泛着死灰。林阳松开搭在他腕上的手指,替他掖了掖盖在身上的外袍,然后起身走到崖边。
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隐约可见几点渔火明灭。那是落霞礁方向——曾经是。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林阳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谢临那句话——“七日前,邪祟屠村。”
七日。整整七日,那些渔民、老人、孩子,在那片礁石上经历了什么?他不敢深想,但那些画面却不请自来:船底浸水的冰冷,母亲把儿子塞进去时颤抖的手,护体灵印亮起时最后的光,然后是漫长的、黑暗的、在海上漂流的七天七夜。一个少年,靠着一口仙家灵印吊命,在浪里挣扎着活下来,只为了把一句话带到。
“你放不下的东西,正是你最强的地方。”
云衍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位置。
“还没睡?”
苏晚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着一件薄氅,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随后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把碗递过来:“明月熬的,说是安神,喝点吧。”
林阳接过碗,却没有喝,只是握着碗壁取暖。汤的热度透过陶碗传到掌心,让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从海上归来,总会带一壶热酒,坐在灶边慢慢喝,一边喝一边看他练剑。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每次出海回来,眼神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现在他明白了。
“晚棠,”他忽然开口,“你说,我爹当年为什么没有离开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