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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妖娆劫之冤冤相报何时了

书名:沫缘空余辰栖殇 作者:青箢

三十一、妖娆劫之冤冤相报何时了

踏出门廊,回首看了眼灯火阑珊的玉苍山庄,心底一片冰凉,原来一瞬间,自己和天绫的距离已经天人永隔。

“月哥哥,我想一个人回去。”

“我陪你。”秦月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头,略微皱了皱眉:“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钟羽沫咬着唇看着他:“我想一个人。”

“沫儿,现在很晚了,你一个女子不安全。”秦月更加收拢手指,一瞬间,一股无力感渗透四肢百骸,面对眼前的女子,他该怎么办……

“我想一个人,好不好?”钟羽沫哑着嗓子,将手从他掌中抽出,语调微微上扬:“月哥哥,我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秦月的唇角艰难扯出一个弧度:“好。”

“不许跟着我。”钟羽沫抬着头看着他,小孩般的执拗。

“好。”

女子转身,男子的手却猛地收紧。

空旷的街上,见不到一个人影,夜风拂过,渗入心肺的冰冷。

钟羽沫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灵魂似乎早已被人一棍子狠狠打碎,耳边依稀还萦绕着天绫的声音。

小沫……

小沫……

一声声……

一声声……

脚下一个踉跄,下一刻,已经狼狈的摔在地上。

眼泪,瞬间决堤。

空旷的大街上,只剩下钟羽沫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上官天绫!你这个混蛋!

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

不知哭了多久,不知坐了多久,钟羽沫慢慢站起身,用袖子胡乱的擦拭着脸色的泪水。

不!她不能哭!

玄天宫……

至少,她还可以为天绫报仇……

童曼望着临近的钟羽沫,手不安的成拳,姐姐清晨一接到信笺便一副心思浓重的表情急急出了门,现在却如此失魂落魄的回来,满脸的悲戚,红肿的眼圈,苍白的面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一个淡漠自若的女子变成这等模样。

“姐姐!”担忧的上前,蹙着眉唤着面无表情的钟羽沫。

慢慢抬首,竟说不出只言片语,看着童曼担忧的眼神,伸手抚了抚她的肩头,示意自己没事,便晋直向房间走去。

童曼看着那抹孤寂柔小的背影,突然间居然有了哭的冲动,就这么立在原地,愣愣发呆。

关上房门,倚着门,无力的蹲下,世界从未如此静过。

泪似乎流干了,空洞的眼涩的可怕。

老天!你何其残忍!何其残忍!

屋外

风印寒辰倚在门上,一天暗暗的追随,那冰床上毫无声息的男子,她那绝望到癫狂的面容,还有那一脸的恨意,他,通通看到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到底该何去何从

到底该何去何从

清晨的淡阳轻拂进屋内,竟透着淡淡寒意,钟羽沫呆呆靠着们坐了一夜,一夜未合眼,如一只木偶娃娃,仿佛已没了生气。

“扣!扣!”

站起已经麻木到完全没有知觉的腿,慢悠悠打开房门,阳光一下射进眼内,酸涩的可怕。

“沫儿!”风印寒辰心中一痛,她居然憔悴成这等模样!

“辰哥哥……”暗哑开口,眼前的她仿佛轻轻一碰变会碎,心中一痛,轻轻将她搂进怀中。

“沫儿!”院门口传来秦月的声音,轻蹙着眉峰,带着隐约的压抑。

抬首,便见玉炎之与秦月两人长身玉立于杞花树下,正直直望着门廊处相拥的钟羽沫和风印寒辰。

钟羽沫挣扎的退出风印寒辰的怀抱,向后移了移,并不说话,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仿佛没了灵魂。

却见玉炎之看着风印寒辰,一脸沉思,当初潜入翠沼居找寻“凉皿”,也曾在庄内见过他,两人未交手,自己便被十八个黑衣蒙面人围住,如若他猜的不错,阻拦他的十八个黑衣蒙面人就是玄天宫的十八暗卫。

自己被打伤无意闯入钟羽沫的房间,遇到了那个总是呆呆唤他“天绫”的女子!

翠沼居的白翳乃玄天宫门下首使雪莨!人称“毒麋”!以毒著称,毒术无人可及,可以再瞬间杀人与无形.

眼前的男子,无论如何追查,却无一丝线索,神秘的令人害怕。

脑中攸的闪过什么,一瞬即逝。

“风印寒辰?”

玉炎之斜睨着他,叫得漫不经心,眸色攸的一凌。

“抑或称你。”略一停顿:“玄天宫,宫主!”

风印寒辰目光一寒,竟让人感到无尽压力,轻笑:“玄天宫宫主?少庄主未免太看的起在下了吧?”狭长的凤目一挑,淡淡回道。

看向呆愣的钟羽沫,该死!她不会相信了吧?

“哦?”玉炎之故作惊讶,依旧直直看着他,仿若将他看透般。

“沫儿!”风印寒辰一把檎过她的双肩,“你,相信我吗?”

往昔的一幕幕闪过,转首看向玉炎之。

“你可有证据!”

她信他,她信他!秦月心中一痛,她竟如此信他!

“白翳是玄天宫首使,雪莨!”玉炎之心无端一痛,是因为她那不相信的目光?她那一声质问?抑或,其他?

钟羽沫不禁后退一步,翳姐姐!

“那并不能说明什么!”风印寒辰硬压下喷渤的怒气,紧握成拳。

“那十八暗卫?”玉炎之走近,直视他,越加咄咄逼人。

“还有呢?”风印寒辰挑眉,两人双持,暗涛汹涌。

玉炎之目光一凛,竟隐隐透着杀气,一挥手,一枚银针已直直向眼前的风印寒辰射去。

“辰哥哥!”钟羽沫惊叫,瞬间惨白了面容。

却不料,风印寒辰一个闪身,修长的双指已紧捏住那飞来的银针,速度之快,竟在眨眼间!

“玉炎之!”风印寒辰敛了神色,面寒如铁,“这便是玉苍山庄少庄主的行为作风吗?”

玉炎之轻笑,一脸淡然,“如此的身手,不知师承何处?”

“无可奉告!”风印寒辰眸中怒气凝聚,冷颜道。

“不知樊秋老人和你何关系!”玉炎之依旧自若,含笑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子!

好精明的人!区区一个闪身,便看出他功夫路数!

“听闻樊秋老人只收过一个弟子吧?”

风印寒辰目光一寒,杀气弥漫。

“那便是如今玄天宫,宫主!”玉炎之加重了声道,余光看向一旁呆立的女子!此时已是面色惨白!紧握的双拳,傲立园中,竟是那般无措。

风印寒辰硬压下满眸的杀气,迈向走向此刻直直望着她的钟羽沫。

“告诉我,是不是?只要你说不是,我便相信你!”钟羽沫竟轻轻笑了,微仰这苍白的脸,让人看了心疼。

“沫儿!”望着眼前仿若要碎了般的女子,竟说不出任何欺瞒她的话!

“呵,呵,呵!”钟羽沫笑出了声,笑的绝望,笑的失控,笑得流泪!

“沫儿!”

看着她如此模样,心中竟是深深的恐慌,仿若,仿若,他将永远失去她般!一把擒住她的双肩。

手被她狠狠拂下。

“风印寒辰!”

满是泪水的双眸中是那么刻骨的恨意!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他害怕了!从未有过的害怕!从未有过的无力!

“沫儿!你听我解释!”靠近她,急道。

却不料她一个退步,仿若将两个人隔在两个世界。

“解释?”钟羽沫冷哼一声,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他:“风印寒辰?你的解释能换的回天绫吗?如果可以,好啊,我听着换的回吗?”

那冰床上的男子,那冰冷的身体,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一幕幕袭来。

“风印寒辰!你何其残忍!”报仇!报仇!泪水迷蒙的看着一步之遥的风印寒辰,自己到底怎么办!老天!

“男女授受不清?可白天我们都有肌肤之亲了呢?”

“感动吧!以身相许吧!”

“我叫风印寒辰,你叫什么?”

“沫儿!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多笑一声,多抹一下!”

“听清楚我不叫喂!”

“不,我是她的未婚夫!”

“沫儿,怎么刚来就走?”

“沫儿在哪我便在哪!”

“怎么办,一世清白毁在你手上,沫儿要负责。”

“沫儿,你眼中可有我?哪怕丁点?”

“沫儿,沫儿”……

手无力垂下,往昔一幕幕在脑海中划过,她不忍!不忍!

眼角忽的看到了掩在大门后的人!脑子一片空白,一个闪身,下一刻,已经整个人挡在了风印寒辰身前。

“恩。”闷哼一声,已经软软的倚在了风印寒辰身上。

“沫儿!”

“沫儿!”

“沫姐姐!”……

一声声惊叫声,慢慢回荡在耳际。

风印寒辰整个人如被雷劈中,呆呆的看着钟羽沫那瞬间被血水浸湿的胸口,颤抖着手抚上她苍白的面容,目光一下一寒,直直射向已经呆掉的子霄,慢慢凝聚了浓浓的杀意。

子霄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手中的毒镖落了一地,自己只是想报仇,为迈壑庄的几百口惨死在鹭月宫门下的老老小小报仇雪恨,为什么,为什么,沫姐姐会在这一刻挡在了风印寒辰身前,让他措手不及!

衣襟忽的被一双小手紧紧攀住。

“别恨他。”

钟羽沫扬首,一张清丽的脸竟比那凋零的花瓣还要苍白,轻勾了嘴角,却发现,此时此刻,连笑都显得那样奢侈。轻启唇,淡淡吐出这三个字,却轻的仿佛没有。

“我们都没有恨人的资格,都没有。”

“沫儿”

风印寒辰低首,轻吻着女子的额角,泪,滴落在她冰凉的颊上,还带着温热。

在意识模糊之际,她听见他附在她耳际的话语。

讲的清晰,他说,好!

恨?死了还能恨么?沫儿,你以为,你死了,我还能苟活在世么?

下一世太久,我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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