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茫然四顾
书名:恰若眉心的痣一点 作者:神迹撒
第二十五章 茫然四顾
仿佛总是一场/赶也赶不上的热闹/轮到我上场的时候/总是灯火阑珊/人群散尽/而我已经忘了/所有的歌和所有的舞步/茫然四顾。
——席慕容
“尹天夜和凌奇科技的总裁苏凌,是一对双胞胎。可是我一直竟然都不知道!”
此语一出,风子吓了一大跳。怎么说呢,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蓦然回首,竟然是不同的两个人——这个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就像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啊。
良久没有听见风子说话,灵巧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没,就是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接着又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其实前后你接触的是两个人?”
“恩,事实上,高二以及上大学后接触的基本上是苏凌,初中和高三接触的是他哥……”
“貌似你比较在意这个弟弟啊——”风子拉长了音,戏谑的说道:“你表白的人,也是苏凌对么?”
灵巧一撅嘴:“不跟你说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话说,你应该还没回家吧,赶紧回家看你老娘和老爹去吧!”
“你这是变相的赶我走了……”风子作了一幅鬼脸,想起来灵巧本就看不见,便又道:“不过听灵敏姐姐说,只要你今天恩能醒过来就算是病情不会在反复,我明天可能要回家一趟,看看老爹老娘,然后再过来看你!”
听着风子一口气说完,灵巧摆摆手,道:“赶紧滚吧,眼不见为净!”想起自己现在本来就看不见,反倒笑了:“回家记得代我向程叔叔和阿姨问好!”
风子又坐了一会,正准备打个招呼走人,抬头看见双胞胎的一个站在门外,穿着白大褂,应该是那个做医生的哥哥——尹天夜。他对着风子作了个嘘声的动作。
风子咧嘴一笑,也不说话,便偷偷向门外溜去,回头看见尹天夜走向房内。待他走近,又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风子,帮我拿杯水,有些口渴。”一杯水递过来,手掌被握住,不似风子的手,粗厚而透着暖意。
“自己能喝么?要不要我喂你?”声音低沉而魅惑。是男子熟悉的声音。
是谁,尹天夜还是苏凌?灵巧不禁有些怨恨自己不能视物,本来自己就分不清他们了,若是这样,自己以后怎么办?内心一急一窘,鼻子一酸,便要落泪似地。
灵巧静默地握着水杯,良久不语。眼睛被捂住,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听到他拉了凳子在床边坐下,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你都知道了吧,灵巧。”是平静的陈述的语气,是尹天夜吧。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手指在杯子上轻轻地摩挲着。事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感情来面对这件事了,只觉得荒谬之极。鬼门关前走一遭,不着怨恨,已不存后悔,只是想要嘲笑自己如此之傻。鼻子蓦地又有些酸,险些要掉下泪——自己似乎变得脆弱了。
“灵巧,我知道说什么都迟了,但是还是想向你诚挚的道个歉。我们并不是可以隐瞒。”尹天夜又说道。看着灵巧垂着头轻转着水杯,没有反应。
之前阿林醒过来时的担忧自己看在眼里,说自己不该在行驶的时候告诉她这件事。要是出了什么事,不管是谁,都要内疚一辈子吧。
瞒着抑或是真想,谁知道那件事更好。但是自己已经决定了要做的事,也回到自己最初的“苏园”的名字了,灵巧早晚也会知道这件事——还不如早点知道,虽然这次也不是最好的场合。
尹天夜看着灵巧没有动,抱歉的一笑,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天夜,既然不是可以隐瞒的,那就给我一个理由。”灵巧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尹天夜刚要跨出去的步子顿时收了回来,迟疑了一下,便又进来坐下了。
微风轻动,浅绿色的窗帘飘动,病房里百合的香味扩散开来,沁人心脾。尹天夜低低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要说的话,这只是一个承诺而已。一个对母亲的承诺。当年父亲和母亲相爱至浓,最后因为一些事相离,便也相恨至浓。
当初父母分开时,母亲曾说从今往后,不复再见。于是我便随母亲尹荷回了洛泉镇,弟弟阿林随父亲。我的名字也由原来的“苏园”该做了“尹天夜”。
我和阿林关系极好,所以一直背着母亲有联系。高一暑假,阿林说想念母亲至极,便与我协商互换一年身份。
我们两兄弟本就长的极像,举手投足之间经常都很像,经常连父母也分不清。我便应了。所以你高二那年看见的尹天夜其实是我的弟弟苏林。后来他改名作了“苏凌”。
可是,高二那年,阿林没有照顾好母亲。居然让她出了车祸,我也恨我自己,没能保护好母亲。也算是我自己有错——这是我没有办法原谅的事。
母亲去世前,我曾经赶回来见了她一面。她的临终遗言是我们兄弟俩,除非必须,自此世界上不再有苏园和苏林这对双胞胎。
所以,我们基本没有再在一个场合出现过,知道我们俩的人也在少数。
灵巧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脑子已经乱作一团。尹天夜只是尽可能的简单的描述着事情的缘由。但是故事之后,又有多少辛酸和无奈,又岂是自己可以知晓的?
深爱的父母离异所受的伤害,和亲爱的弟弟分开的痛苦,以及相依为命的母亲逝去的悲伤……他们身上背负的是什么样的东西?隐在这些只言片语之间的,又是些什么东西?
蠕动了一下嘴角,想对他说点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自己该要求些什么,让苏园或者苏林走过来对自己说,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还是对他们说,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们了——有抑或安慰一下他,告诉他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尹荷老师一定是希望你们兄弟生活的幸福快乐的。
自己是想要施舍同情吗?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抚慰这些伤害呢?
“你刚醒过来,本来是不该和你说这些。但是怕你心有郁结,反而影响情绪。你休息吧,我晚点再过来看你。”温柔的,宽厚的,宠溺的声音,灵巧觉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湿了缠在眼睛的纱布。
可是依旧说不出一句话来,往日的伶牙俐齿好像都消失不见了。或者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是由着那只宽厚的手掌扶着自己躺下,被角被轻轻的掖了掖。
听着脚步声传来出去,灵巧喉头一紧,想说点什么。眼睛涩涩的很难受。翻身面向窗户,温暖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晾干了某些心中郁结已久的东西。悠悠的叹一口气,嘴角竟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尹天夜刚刚跨出病房,看见于晴正抱着肩站子门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阿园,那些事,不管我怎么问你,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于晴一开口,声音竟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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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的说一句。。。某撒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