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告别

两人同时迈出一脚，同时跨入门槛，同时……门太小，容不下两人一起通过，卡在门上你争我挤。

柳云飞斜瞪着紫璇，眼神传话：“退后！我先进的。”

紫璇不鸟他，回瞪：“有何证据？”

“我的鞋尖比你突出就是证据。”

“你脚比我大，不算。”

“哼！”

“嗤！”

两人瞪着眼都红了，突然背后被来人用力一推，一同向前摔，几步踉跄找回重心站稳，回头瞪着……

“你俩个小子都几岁了，不过是门而已，争个什么劲儿！”涛长老老脸笑得开花。

“年轻人啊——青春真好！”跟着进来的雁长老自个儿在感叹。

之前涛长老告诉她，长老院真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她这一来，整个长老院都热闹了。

无界长老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飞身扑到素长老身上往死里蹭，白莺霜黑线了，素长老总是这么淡定，无界长老虽没有像柳云飞那样过分的美貌，但也算是美男一名，竟这么有定力，换做是她……话说她还真没试过。

眼睛偷偷瞟了瞟身旁的柳云飞，立刻被他察觉到，侧首眯眼含笑，似乎心情很好，再瞟一眼，他挑了挑一边眉了，再瞟……

突然被一有力的双臂圈住身子，吓得她怔了怔，头上被某个重物压着，蹭着，接着头顶上传来柳云飞柔柔的声音：“霜儿，你好可爱！”

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天柳云飞是被无界长老带坏了吗？

柳云飞蹭得她脑袋快着火的时候终于放开她，只见他提着个食盒坐在床前，柳云飞打开食盒，一阵清清的昙花香激起她肚子的馋虫，柳云飞殷勤地递上一盘叠高的昙花糕。

效果立见！白莺霜两只眼贼亮贼亮地盯着，口水都快流出来，尽管柳云飞每天都带来一堆，肚子里的馋虫依然每次都有激烈反应。

“她内伤未愈，甜食不宜多吃。”紫璇阴沉着脸。

“霜儿内伤不重。”柳云飞突然抓住她拿着昙花糕在啃的手，一副心疼死的样：“她这么瘦，得多吃。”

“……”

“……”

白莺霜懒得管他们，自顾自地像松鼠啃瓜子似的嘴巴不停地啃，突然脚边一阵阴凉，吓得她嘴巴顿了下，小脸立刻黑了下来，手快速伸进被子里，随机碰到了某又凉又滑的不明物体，一把用力抓住……

“臭蛇这些天死哪去啦！”死没良心的东西，主人受伤都不来看一下！

白龙蟒讨好地蹭蹭掐着它的手，吐着信子扫得她痒痒的，一把甩开他：“哼，再有下次炖了你！”然后却又怀里掏出几颗雪莲白玉丹，“咻”地一下便给白龙蟒信子一卷美滋滋地下肚。

“当年蛇姬总念叨着白龙蟒，没想到却被她的徒弟收复了。”素长老抿着香茗，完全不理会玩弄着她头发的无界长老。

“它自己跟来的，多亏这条懒蛇，害移花宫的支出多一倍。”什么天山雪莲、五毒龙胆、千年火灵芝……都是价值千万两的珍品，之前看它老盯着她怀里的小瓶，便知这条死蛇还盯上了她的万蛇液，不珍贵的瞟都不瞟，一条蛇竟这么会吃……

至于她是移花宫宫主的身份，柳云飞已经全面封锁消息，宫里红媚来信，除了日常事务之外还有两个，其中一个说来让她不知该大笑三声还是大哭失声……

外面关于她生死的传言又出了两个版本：版本一，天妒红颜，倾国倾城之颜让老天爷舍不得而收回天上，她飞升了，她笑；版本二，魔域域主绑架她回鬼海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尸骨被域主收藏起来……她哭！她的清白啊！

而另外一个消息，凤楼兰精神渐行崩溃，茶饭不思，半夜惊醒，天天与酒为伴，凤老庄主怎么都劝不住，凤老庄主还到处打听她，日日传书至移花宫询问消息，红媚问她需不需要跟老庄主说实话。

白莺霜轻轻挥动着受伤的手，最后的不适她可以自行针灸治愈，既然她的手好的差不多，得赶快前往梧桐庄，白莺霜放下空盘子：“各位前辈，霜霜尚有非常紧要之事处理，明天必须离开。”这话她已经说了不下十遍，次次都被素长老和柳云飞驳回，唯有无界长老和紫璇赞同，真感动……

“你手伤未愈，何事比你的手伤还重要？”素长老皱了皱眉，低垂的眼帘看不出她的想法。

“唉……”白莺霜自袖里拿出关于凤楼兰的小纸卷递给她，柳云飞也跟着挨过去看。

“凤少庄主之病亦是因我而起，不能不去。”

“姓凤的那个风流公子……”柳云飞半张脸突然阴沉下来。

黑线，又闹变扭了:“说了多少遍我跟他不过是有势见过见面而已。”

“霜儿出谷都不来找我……”柳云飞背对着她坐床尾那儿画圈圈种蘑菇……

“我和蛇姬婆婆出谷是为正经事。”

“去找凤楼兰是正事，找我是闲事，霜儿不喜欢我……”

“顺道经过留宿而已。”

“那为什么不经剑云阁，明明离毒仙谷最近。”

“你不看看剑云阁那条楼梯！得爬多久？”

“我背你。”

“……”

男人无理取闹起来真完全不逊于女人，那时还比他高半个头，手无缚鸡之力，连拿剑都吃力，反过来她被还差不多……

“好吧，既然霜霜执意离开……”素长老开口

“真的吗？！”白莺霜一下奔到素长老那儿给她倒茶捶背：“我就说素前辈最好了！”

“不过！”这一声，白莺霜给素长老捶背的顿了下，“你得带上云飞。”

“啊？——”一声惊呼吓得白龙蟒差点从她肩膀上摔下来。

“我去收拾行装！”话音刚落，刚刚还在种蘑菇的柳云飞不知何时飞出长老院。

“他是阁主啊！”

“俺们可是长老，谁不敢听俺们话。”

“而且还有云萱呢，霜丫头你就省省心吧。”

“可是……”素长老一块昙花糕塞进她的嘴巴，同时也塞住她的话：“此事已定，要不待伤愈后离开，要不现在带着云飞一起上路。”说着自己也拿着一块糕拖着无界长老离开房间，“素素！素素！等等吾呀……”

“素素，让云飞跟着霜丫头离开有何居心呀？”无界长老戳戳素长老的脸蛋坏笑道。

“云飞可是我们的师侄，在追求幸福的路上帮他一把不应该吗？”平时一贯平淡的小脸露出了小腹黑：“姓凤那老头子休想夺走我的侄媳。”

无界长老两臂突然用力拥着那小身子，脸埋进她的头发蹭着：“素素好可怕！吾爱也！”

霍地，屋里的白莺霜感觉背脊一凉，是她多心了吗，怎么感觉被人算计的样子？

还打算明日一早在离开，一脚刚踏入客院门口，便有弟子禀告，柳云飞已经准备好千里马在山门等候了。

囧！这般神速！

赶紧收拾了下，三人来到山门，长老们与柳云飞已等候多时，看见他的瞬间，毒仙谷再遇的那天恍如昨日，顿时让她感到惊艳。

柳云飞全身上下一向穿的都是上等布料做成的衣衫，就连一条亵裤都是上好丝绸，此时退下材质堪比皇室的装束，换了一身适合行走江湖平常的白衣，头发简单用有些银色纹理的白发带束起，留下去前面两束刘海，极为英气风发。

柳云飞改行当攻了吗……噗！

久日不见的飞霜一见主人立刻拜托牵着它的人奔过来，围着她转几圈，马头伸过来蹭蹭，“乖乖……”白莺霜轻拍着飞霜的脸，突然狠狠一撇赖在她脖子上的白龙蟒：“好好学学飞霜！臭蛇！”

“嘶~”白龙蟒郁闷地吐信子。

柳云飞和两名弟子拖着马走来，亲昵地唤了声：“霜儿！”

不笑还好，一笑属性全露，受性不改……

看多了一匹马，白莺霜回首问清莲：“清莲姐姐，你跟我还是紫璇同骑？”

清莲轻笑，摇摇头自己拉过一匹棕马：“之前身体不好无法骑马，可这些天素长老给我调理了身子，我想一人骑。”

素长老将柳云飞拉过一边，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着声音：“给我听着，追不到霜霜，你一辈子也就别回万剑山了！”

柳云飞一头黑线，这是他认识的素长老吗？

“若是霜霜被那凤家的抢去。”小手突然用力掐入他肩骨，“唔！”柳云飞扭曲着脸低声痛呼，素长老邪恶的脸靠近：“提，头，来，见！”

“呃……云飞绝不负长老之重望。”

素长老松开手，恢复平时亲和的小脸，佯作给他拍去肩上的尘，实质看似轻拍着的小手，每一拍柳云飞都感觉肩膀快断了。

“嗯，很好，我们几位长老可是期待着哦，可别让我们老人家失望了，哼哼~”

“好可怕好可怕！素素好可爱哦！”无界长老又不知从哪儿冒出。

告别长老们，一阵灰尘扬起，四人骑着马扬长而去。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受伤后痊愈的鸟有种一飞冲天的冲动。

看着远方，透过连绵不断的山仿佛能见到那久违红林……

“小雏凤，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