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不需枯坐与焚香
书名:锦瑟.流光 作者:瑟月
第三十八章:不需枯坐与焚香
站在望江楼外,看着那共有三层高的建筑,不仅暗自佩服这楼主的才华,这楼风雅不失威严,临江而立,别具一番风味。
走进楼里,刚踏进门便有一跑堂的走到我和朔羽面前,“二位客官……”
“一席雅间。”我没等他问完便开口,都说望江楼雅间别具一格,可观赏江边风景,又可和风雅人士吟诗作对。
小二会意的侧过了身,朝楼上一伸手,“客官这边儿请。”
我们跟着他的脚步走向了二楼,这二楼每间房都用竹帘隔着半通透,让人可以交流。而且这帘上还作着雅画,让人不觉心旷神怡。这楼主果然不简单,竟连这些细节都不放过……
竹帘里人影绰绰,也是十分热闹,路过一雅间时,朝里探去的目光撞上了一犀利眸子,从那眼中沧桑可看出,这人岁数不小。
收回目光,刚准备走时,听得帘内传来一声冷哼,“呵……一介女流之辈也配来这种地方?……”
我顿住脚步,回望过去,只见小二连忙拦到我面前,满脸为难,“这位客官别把这话放心上,苏夫子一直都是这样,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苏夫子?”我挑了挑眉。
“对,这苏夫子可是城中数一数二的有学识的人,虽说年纪不算大,可知道的却不少。很多人向他求学,奈何苏夫子心高气傲,喜欢出些刁钻考题,那些人求学不得,只得敬而远之。苏夫子思想顽固,瞧不起女人,您别和他置气。”小二侧身,挡住了我的视线,朝前伸手,想将我引到别处,我却向后退了一步,将目光转向了那人雅间两边的空房。
“这两边为何无人?”我问那小二。
“苏夫子的怪脾气,很少有人受的了,所以得罪了不少人,没有谁愿意和他坐隔间。”小二的声音越发低了,眼角朝那里边儿偷偷瞅了一眼,确认那人没有听到才暗自松了口气。
我见他这模样,定是被这人刁难惯了,也没再为难他说些什么,只是遥手一指,正是那人旁边的雅间,“我,就要这间。”
“这……”小二的脸上越发为难,似乎是想再劝我两句,却被我打断。
“怎么?这望江楼还不许人自己选房间么?”我扬了扬眉。
小二无奈,只得让开身,走过去掀开帘子,“二位客官请。”
我大步走进去,朝隔间看了一眼,只隔一帘,都能感受到那人轻蔑之意。朔羽只是静静的跟在我身边,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我知他在想些什么,也没有打扰。
“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小二问道。
我看了朔羽一眼,他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随我。我便转向小二,刚想开口,隔壁那人抢先开口,“夏枯草,栀子,玄参,黄连各一钱。送此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儿去去这身上燥气。”
那几味药都是清热去火的方子,心知是那夫子嘲弄人,便也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挑几个特色菜端上来吧。”
小二点点头,退了出去。
刚刚退出去,就听隔壁那人开口,“小二!你心知我苏夫子生平不会与女人同坐,你要不就将这女人赶出去,要不我就不出这酒钱了!”
“夫子为何要和小女子过不去,为难这位小二哥?”我终于对那人开口了。
“自古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况这女人天生低贱,不配与男人同起同坐!”那人接着就开口。
“哦?何以见得?书中写的也不尽然。这世上若无女子,独留你们男人苟活,又何能传宗接代,生儿育女?”我朗声回道,引得楼上雅座一片鸦雀无声,“况且,夫子也是由您母亲怀胎十月辛苦生育而来,若无夫子母亲,您岂会有今天如此地位?”
那边没了声音,我勾起一抹笑,怎料到他又开口,带着冷冰冰的语气,“呵……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我知他是在嘲弄我,便微微思索,脱口而出,“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哦?这肚里竟还有不少废墨嘛,有多少就尽然吐出来,老夫来给你清理清理!”听那声音,怕是已经怒了,我微叹了口气,看来免不了一场口舌之争了……
回头看了看朔,他只是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小女子,奉陪到底!”我淡淡的开口,竟看到朔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只是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但我知道他已经想通了。也勾起了一抹笑。
“好好好!有几分胆量,你若是答不出,便跪在我脚下,磕三个响头,然后再也不许入这望江楼,在场各位作证,如何?你这个黄毛丫头,还有这底气么?”那人笑了,张狂而目中无人。
“若你输,只需你承认女子与男子同等便可。从今往后不许再瞧不起这女人!”我不卑不亢,声音依旧清朗。周围又是一片哗然,就连楼下的人也噤了声。听着我们这边的动静。
……
“这女人怕是疯了吧,怎么会惹上苏夫子?这老头儿出的刁钻怪题,有几人答对过?哪个不是被他戏弄至今?”
“嘘……等着看好戏吧,有些事还不能过早下定论……”
……
我听着那些议论声,微微有些头疼,这老头竟会如此难缠?……
“此木是柴山山出!”没有任何征兆,那边那人开口了……
我略微一沉思,四周一片寂静,然后我郎朗开口,“因火成烟夕夕多。”
……
“好对啊!好对!”下面有人惊叹。
“拆字对本就巧妙,这女子对的更加巧妙,果然有些本事!……”
……
“因火成烟?哈哈哈……是妙是妙,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听好了!”那边那人笑了,顿了顿继续道,“冻雨洒窗东三点西三点。”
我微微歪头,细细想着,然后又开口,“切瓜分客上七刀下八刀!”
……
“这女子果然不简单,竟只需这样一点时间就对的如此工整,看样子,苏夫子遇上对手了!”
“是啊是啊,这女子究竟是何人……?
……
“秀气云山云秀气!”那边那人声音开始沉了下来,似乎没了开始那样胸有成竹了……
“山青霭秀霭山青。”我沉吟。四周议论声渐渐小了,好像全部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我们这边。
“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单戰”几乎是下一秒,那边那人又出了一对。我顿了顿,竟又是一拆字对……
周围越来越静,静到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我张口,“種重木,犁利牛,十口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