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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想到这家伙的手机铃音设置得这样惊悚！

付子菲更料不着是这么一个众目睽睽的效果，脸一下子发烧到需要去看医生的程度，同时手脚失措如一个没有自主行动能力的人。

“电话，怎么不快接！”郁轶凡这家伙估计也是怕穿帮，说到底，手机是他的，要被没收，他是第一受害者。

付子菲手忙脚乱。

“喂，老大，怎么不接电话！”手机里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是？”付子菲压低了嗓门。

“老大，不会吧？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靠——我是你爸爸！”

付子菲平白当人家老大，又凭空多出一个爸爸。这才元神复位，知道这不是一个常规电话，不能按常规来接。

“哦，爸爸，你怎么了？”

“天啊，老大，你变成女人了？”估计另一头，打手机的那家伙吓得不轻，他的怪叫几乎要穿破人的耳膜。

“啊！出车祸了吗？”

“出你个头！你是谁？”

“要紧吗……在哪个医院……我这就去！”

……

付子菲一脸紧张，锦城九月的秋天，凉意已深，付子菲却一身热汗，由不得人不相信她那莫须有的爸爸出了车祸。

付子菲甚至不用开口请假，讲台上的“军阀”已经走到付子菲身边，眼里的关切之情让他看起来无比善良，刹那间脱胎换骨变成看见老主顾的卖菜大叔一般。

“付子菲，你爸爸出车祸了？”

付子菲毫不迟疑的点头。横竖，她不知道爸爸为何物，这个词在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快去吧，别急啊！你爸爸会没事的！”

“谢谢老师！”付子菲鞠躬，感谢培训处长这会儿的善良。

“快去吧，不要着急啊！”

在锦华中学除了郁轶凡之外所有“老大”们惊骇与同情的注目礼之下，付子菲怎么也无法坦然地走出教室。转身的瞬间，她看见锦华中学高一（2）班的老大这会儿正一脸坏笑——这个没人性的吸血鬼。

赶到椰鲁湾咖啡，已经十时半，这会儿虽然已经到了服务生比来客还要多的时间，但是破天荒，乔丽丝还没下班，正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弹《TheDaydream》，本是有着淡淡忧郁的曲子，硬是被她弹出欢快的感觉。

吴先生正在吧台后面清账，他的另一只眼睛则签督了所有员工的工作。第三只眼还兼顾了跟乔丽丝暗通曲款。

虽然人不多，但是付子菲的事情一样也不少。拖地板和擦桌子都是每天的例行工作，而且今天总要做得格外卖力些。

期间，尼莫两次提醒“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付子菲依旧是手忙脚乱，因为像手机之类的东西，付子菲之前一直把它列入奢侈品之列，压根儿不曾与之建立起亲密关系，何况这可怜的尼莫总是这样紧张兮兮。

第一个电话，还是刚刚说“我是你爸爸”的声音：“老大，怎么还没出来，刚刚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的马子吗？”

“你是谁？”付子菲才问了半句而已。

打电话的家伙估计又开始跳脚：“还是你？你是小偷吗，我们老大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是被你偷走了吗？你这个三八！”

平白被人诬陷为小偷，付子菲当然来气：“你才三八，不止三八，你是四八、五八、六八……”到底数了多少个八，连付子菲自己也说不准，手机里的声音早已嘎然而止。

第二个电话，是郁轶凡那家伙。

“付子菲，如果有人打我的手机，拜托你不要接！”

“算上你这个，我已经接了两个。”

“天，怪不得这家伙发神经！”郁轶凡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了？”

“你在哪里，我去拿我的手机！”

“我在……”付子菲开始支支吾吾。眼下，她穿着翠绿色清洁工制服，外面围一条白围裙，头上是白色镶绿花边的兜帽，还全都是当初乡下大妈曾经穿过的那一套。这套行头让别人拿她当大妈也就罢了，再让郁轶凡看见自己这样没形象，还不如让她别活了呢。何况眼下她算大妈升级，正左手执扫把，右手拿抹布，手机得让肩膀和一边脸颊协调配合才能接听。

天，这叫付子菲如何见人，见的还是那么一个她难得上心的吸血鬼。

“我在忙……等晚上再把手机给你送过去好吗？你那会儿估计会在哪里？”

“在学校！”

“好的，晚上见！”

“付子菲，我再交待一句，如果有人打我手机，你千万别接！”

“知道了！”付子菲好脾气地应承。心里想的却是：“这家伙，怎么唠叨得像更年期大妈？”

“小姑娘，你买手机了？”不等付子菲收起手机，咖啡老板的头像长颈鹿一样从吧台后伸出来，“啧啧，还是限量版的苹果。”

“吴先生你误会了，这是别人的手机！暂时借给我而已。”

“小鬼头，你早恋了？”乔丽丝的问话才真正叫人喷血。

“乔丽丝姐姐，不要以为人人都想涉你后尘哦！”

“小鬼头，说什么呢你？姐姐比你大，我这不叫早恋好不好？”

吧台里，吴先生的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声音肉麻得能让人浑身冒起鸡皮疙瘩：“丽丝，你终于承认我们恋爱了！”

“我们？你就自作多情吧你！”

“丽丝，好、好，就算我自作多情！你知道我的心就行！”

“我不知道你的心！”

“丽丝，你叫我说什么好呢？我的一颗心，就差没有掏出来供奉在你的爱情祭坛上了！”

……

耶！付子菲已成功转移话题，接下来就让大家一起咖啡屋老板跟女钢琴手打情骂俏好了。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下班，此时已是万家灯火。尼莫倒是没有再催过“快接电话”，但是付子菲拿不准郁轶凡这会儿是否还在学校，周六的晚上，学校是个最留不住人的地方。真不明白郁轶凡那家伙说在学校的时候，是否间歇性脑神经短路。

付子菲匆匆赶往锦华中学。锦城的这个“第一中学”占地接近八亩，初中部和高中部除了几个体育场馆共享之外，别的一切都是分而治之。所以学校里建了无数教学楼和学生宿舍楼，光是食堂，就从第一排到第六。第一次走进锦华中学的人，如果不是事先背熟大门口的校园平面图，八成会迷路，连指南针在这儿都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