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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荆湘风雨(5)

书名:琴剑双绝 作者:王正利

第十章 荆湘风雨(5)

青青的醋劲让她感到好笑,心中暗忖:“这个妮子好不识趣,男人既然将这两个女人认了义妹,形影不离地带在身边,并向何守忠大人承诺过,愿意照顾好这姐妹二人,并承诺不让她们受到半点委屈,表明他早已有意将这两姐妹收入房中,只是碍于乘人之危,施恩图报的嫌疑,不好主动表露爱意而已。而这两姐妹也很钟情这个‘义兄’,早就隐约流露出以身相许的迹象。今晚,何莹趁黑偷偷用肢体表达爱意,虽然有点不正大光明,但也是在情里当中的。你当初何尝不是像她们一样,明知我与这个男人约定了终身,不也是横插一脚,并先于我献身给这个男人吗?男人好色是天性,像馋嘴猫一样,见腥则喜,谁见过不贪腥的猫?美女爱英雄也是本性,这个男人刚出道就名闻遐迩,与生俱来就是招风惹蝶的情种,连那个年愈五旬的‘琴仙’都对他垂涎三尺。既然你选择了他,就别想独享其爱,争风吃醋只能自讨没趣。他那声叹息,是可怕的信号,若不是他与你尚处在燕尔新婚时期,兴趣正浓,你这一掐,非掐断他对你的宠爱不可!”

青青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奇女子,对何莹暗中挑逗其丈夫的行为虽然有些醋意,但天生那声叹息却让她猛然醒悟,后悔不该干涉这件事。她向丈夫身边靠了靠,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下体,发现他的那件宝贝异常坚挺,忙用手紧紧攥住,嘴贴在他的耳旁,声若蚊蝇地悄声道:“生哥,要不要解开你的绳索,放松一下?”

天生气喘吁吁,刚想回答青青的话,忽然船体猛烈地震颤了一下,大家不禁惊呼一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此时,船舱上传来艾堂主沙哑的声调:“尚左使,谢天谢地,咱们终于到岸了!”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像是朝这边走来。天生忙低声道:“大家别出声,仍装昏迷,依计行事!”

舱门盖被打开了,风雨随之潲进舱来,淋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不禁都打了个寒战。因为,外面的风雨虽然没住,但天已蒙蒙亮了,五个人的细微反应,没能逃过艾兴风的眼睛,但听他惊呼一声道:“不好了!尚左使,他们好像都苏醒过来了!”又忙从自己双肩上拔出一对短戟,外强中干地封住了舱门,神情万分紧张。

尚天知腾身而至,向舱中看了一眼,冲艾兴风道:“艾香主勿要惊慌失措!是你看花了眼,如果他们真的苏醒过来,那个姓张的岂能不解开身上的绳索?快派人下去,把他们押上来带走。”

艾兴风是个老江湖,虽然觉得尚天知说的有道理,但仍狐疑不决,仔细观察一会天生等五人后,狞笑一声道:“几位别再演戏了,是这场暴风雨帮助你们解除所中的迷药,既然苏醒了,再躺在湿地板上多遭罪!”他只畏惧张天生一人,并没把那四个女人看在眼里,见张天生身上的绳索的确没有解开,故而才敢如此猖狂说话。

何莹、何玉两姐妹对江湖上的事一窍不通,以为人家既然看出了端倪,竟然应声坐了起来,睁着两双大眼晴左顾右盼着,满脸惊惶之色。天生知道无法再装下去了,立即挣断了捆在身上的绳索,人如大鹏鸟扶摇升起,手指连弹,分袭艾兴风的天突、璇玑、膻中和鸠尾四处要穴。艾兴风见到张天生崩断绳索,便知大事不好,刚欲挥动双钩,忽觉眼前一花,全身一麻,直勾勾地僵立在那里,满脸惊恐之色。

天生飞出舱口,像旋风一样满船飞舞,刹那间,除尚天知外,船板上所有飞鹰帮的人全都被其用点穴手法制住了,个个呆若木鸡地僵立着,流露出恐惧的目光。

“尚兄别来无恙乎!兄弟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是很抱歉,尚企多多原谅!”天生向尚天知抱拳一揖道。

尚天知苦笑了笑道:“兄弟早就是少侠的掌底游魂,去年华山上承蒙手下留情,苟活至今不死,皆少侠恩赐也!夜里在揽月村巧遇少侠及诸位侠女,兄弟便知会有这种结局的。”

艾兴风虽然被点了穴道,但神智仍很清醒,闻听这两人的对话后,如梦初醒,怒声道:“姓尚的,原来你已背叛了本教,与姓张的早就有勾搭……”

尚天知没等他把话说完,冷笑一声道:“你这个蠢才真是糊涂得到家了!你以为在酒中下了点‘五更鸡鸣散’就能麻倒张少侠吗?人家若不是借你引路,此时你们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他道罢,不再理睬艾兴风,转头冲天生道:“少侠该抓紧时间行动了,这里情况很复杂,瞬息万变,不易耽搁太久。”

天生回头冲早已走出船舱的四位佳丽道:“云妹、青妹,你们两人留在这里守住这条船,并照顾好两位义妹,我单独同尚兄进山里去。”他取过自己的古琴背在肩上,挥手拍开艾兴风三处穴道,只留“鸠尾”一穴未解,道:“姓艾的,张某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你若是识相的话,就必须老老实实地带我去见胡桥山,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你听明白了吗?”[WWW.kanshu.com]

艾兴风虽然凶悍,此时被人所挟制,特别是听了尚天知的话后,早就心虚了,不得不点头同意,乖乖地为天生带路。

天生与尚天知挟持着艾兴风向山里走去,可能是因为雨天,一路上竟然没碰到任何人阻拦。走了约有半个时辰,见前边树林里远远有座高楼峻宇,飞檐连云,在烟雨中时隐时现。天生问道:“艾香主,那云中宫阙是何所在?”

艾兴风叹息一声道:“那个殿宇本是我历经十年建起来宅第,叫缥缈宫,如今是鹊巢鸠占,成了飞鹰帮白虎堂的总部了!”

这时,忽闻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夹杂在风雨中从对面传来,犹如催征战鼓般骤急,顷刻间,但见八人八骑如一阵旋风般挟着烟雨直卷过来,至天生等三人面前陡然停住。八人个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其中一人像是个头目,生得蓝靛面,黄卷胡须,金鱼眼,端坐在马上冲尚天知、艾兴风两人抱拳一揖道:“是尚左使,艾香主回来了,在下因有急事待办,恕不下马相见!”那人没认出张天生来,以为他是尚、艾两人的跟随。

尚天知道:“关队长,何事这么急?这大雨天还往外跑?”

那姓关的队长道:“有人到菊花洞劫狱,坤松护法让我带铁卫队前去增援,事情紧急,不敢耽搁,告辞!驾!驾!”关队长道罢,双脚一磕马肚皮,率领手下催马疾驰而去。天生低声问艾兴风道:“艾香主,菊花洞里关押的是什么人?”

艾兴风道:“是胡堂主带来的人,听说都是华山派和峨眉派的精英人物。”

天生闻听后,飞指连点了艾兴风的“环跳”、“肩井”﹑“风门”三处穴位,并道:“艾香主,多有得罪,委屈你在这里先呆会儿,等在下救出被困之人后再来找你。尚兄能陪兄弟一起去趟菊花洞吗?”他也不待尚天知应允,身形拔地而起,向那八人八骑背影疾追而去。

一个形如葫芦状的幽深山谷中,周围林深草长,中间一块十亩方圆的空地上,人头攒动,杀声阵阵,刀光剑影晃动在风雨之中,平添了许多寒气。一个身材魁梧,豹头虬须,身着夜行衣,手使一对短柄板斧的壮汉,领着十多个须发蓬乱,形容枯槁,衣不蔽体,镣铐加身的人与二十多个飞鹰帮的武士顽强拚搏,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仍然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在他的四周,躺下十多具飞鹰帮的武士,显然是被他砍死的。而那十多个须发蓬乱的人,如脱笼猛虎般,也都个个手舞铁链,紧随在持斧人的身后,奋力击打阻拦之敌。

天生对那个手持双斧的人并不认识,但猜知是这个人仗义来此劫狱救人,而被救的人中,有五位他认识,也是他来此欲救的人。他们是青青的五位师叔:崔岩、陶运昌、任春、白展和雷明。而另外几人虽然衣衫零乱不堪,尚能辨认出都是道装,可能都是峨眉道人。

那个姓关的队长带着七名铁卫队员旋风般卷入斗场,走马灯般围着这伙刚逃出牢笼的豪杰挥刀猛砍,顿将众豪杰压逼在核心,立处败局。天生眼见他们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凶多吉少,危如累卵,猛然腾身而起,不知他什么时候从琴箱中拔出了太阿剑,但见银芒电闪,哀号声声,转瞬间剑光隐没,只见天生背琴而立,所有飞鹰帮的武士,包括那后来的八个铁卫队员全都倒卧在血泊之中,无一活口。

尚天知被惊呆了!那个手持双斧的壮汉和被解救的英豪们也都个个惊骇得呆若木鸡。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杀人手段,只是在呼吸之间,便将三十多个气焰嚣张的凶悍武士放倒在地,而且他们只看到银光闪了几下,并没看清是什么武器,只见张天生背负琴囊,悠闲自在地站在风雨里,神色自若,好像地上的人不是他杀的一般。

“张少侠!你是张少侠!”摩云手崔岩惊呼道。

“天生来迟,让各位前辈吃苦了!”天生冲被解救出来的众人抱拳一揖道。

“你果真是张天生少侠吗?在下叫石万千,感谢张少侠及时出手相救!石某久闻少侠大名,如雷贯耳,今天能得见侠踪,真乃三生有幸也!请受石某一拜!”那个手持双斧的壮汉道。

“阁下可是崆峒派掌门人,人称“灵柯斧”的石前辈吗?”天生肃穆地问道。

“正是在下。少侠英武盖世,人中龙凤,石某连门派都守不住,愧对祖师爷,怎敢当少侠的前辈!少侠若是肯下交的话,能与兄弟论交已出望外矣!”石万千道。

天生转头冲尚天知道:“尚兄,兄弟有一事相托,不知肯帮忙否?”

尚天知对张天生视为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见他有求于己,忙道:“少侠有事尽管吩咐,尚某愿效犬马之劳。”

“烦劳尚兄将这几位前辈送到我们来时乘坐的船上,待兄弟去缥缈宫走一趟后再与你会合。”他转头又冲众位豪杰道:“尚兄虽在飞鹰帮中效力,但另有苦衷,非恶人也!他与在下肝胆相照,可负重托,请各位放心大胆地跟他去吧!”他道罢,腾身而起,霎时淹没在风雨之中。

天生回到了原处,发现艾兴风已不在那里,心中暗吃一惊!猜想一定是被飞鹰帮的人发现带走了。他唯恐其泄漏机密,群魔逃逸,急速向那烟雨楼宇奔去。

艾兴风的确是被一伙巡山的同党发现并带往白虎堂总部,因白虎堂堂主紫衣尊者胡桥山前天带几个香主离开了缥缈峰,去武陵源办事去了,山上由坤松护法和另外一个神秘人物坐镇。巡山的喽罗将艾兴风直接送交给了坤松。坤松见到艾兴风被人点了穴道,弄得人事不知,非常吃惊!他昨天晚上便接到了此人飞鸽传信,说是拿住了张天生及其身边的四个女人,很是高兴,正焦急地等待其将张天生一伙人带来见他,没想到他竟被人制住,抛掷在宫门外,怎能不让他惊惶失措?由于张天生的点穴手法非常独特,没有人能解得开,坤松虽然内功精湛,亦毫无办法,那个神秘人物也伸手试了试,均告失败。两人互望一眼,神色陡变!

“难道是张天生故意装着中毒,骗这小子到这里后又将其制住,潜进宫里来了吗?”坤松道罢,神情紧张地四下望了一眼,好像张天生正在某个角落里窥视着他,让他慌恐不安。那个神秘人物故作镇静地道:“老伙计,怎么有些杯弓蛇影、谈虎色变起来了?那小子虽然武功了得,难道凭你我二人之能,还怕制不了他吗?不过,制住艾香主的人若真是姓张的所为,其功力和技法倒也不可小看呀!”

“范兄,这姓张的小子的确很是邪门儿,其武功之高让人难以想象,真是天纵奇才,百年难遇,就是他的师父和他过世的父亲也不及他。一个月前,他不仅一举灭掉了秦岭巴氏三兄弟,荡平了黑龙寨,还在荆门地区用古琴震伤了荆山双邪,连琴仙鸾飞仙子都非常佩服于他,听说与他竟然姐弟相称!我觉得这小子自峨眉山遭劫后,这一年多来,他好像遇到了什么奇缘,复出后,其武功更加深不可测!”坤松道。

坤松口称那位神秘人物为范兄,其实就是丐帮河北分舵舵主“擒龙手”范江,当年也曾跟随李三太上过恒山,参与围杀张远山夫妇。这个人阴险狡黠,自当上丐帮河北分舵舵主后,明处支持抗金义军,却暗中勾结金人,出卖义军机密,曾被张远山识破,公开揭露其罪,被丐帮驱除了门墙,后又与李三太勾结在一起,暗中投靠了蒙古人。他早就脱下了百衲衣,换上绫罗绸缎,现为飞鹰帮三大护法之一。

飞鹰帮中的三大护法已有两人同张天生交过手,唯独擒龙手范江尚未与张天生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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