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传功
书名:绛墨江湖 作者:秦川
第五十四章 传功
蔡昕瑶说道:“快走吧!一休禅师不行了,他想见你!”云海大吃一惊,心道:“我几乎都把他给忘了,真是对不住!”说道:“怎么会,一休禅师修为深不可测,怎会不行了呢!”
蔡昕瑶说道:“一休禅师年事已高,本来不宜妄动真气,可是为了给你打通经脉,耗力过度,无法恢复,我师父说他支持不了多久了!”云海心中大感不悦,想不到不久前少林一缘大师才因为自己而死,不料现在又有一人要因自己而死。”云海叹道:“这又是我的罪过了!”
琴仙子说道:“不关你的事,一休禅师高龄一百三十九,若非修为极深,早就化羽了,人活一世谁能不死,最重要的是临死前回首一生,是不是值了!”
蔡昕瑶领着两人穿过溪水,走过林木茂密堵塞小道,来到云门的偏听,这时厅子里围成一圈站了很多人,蔡昕瑶说道:“师父,云海到了!”走进去,只见人人脸上都掩不住的悲伤之色,尤其梅绛瑛泪珠儿都掉了下来。一休禅师坐在厅子中央的一个蒲团之上,双目紧闭,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了,没法比出来之时简直判若两人。
一夕师太附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云海到了,师兄!”一休禅师听到云海来到,精神一振,睁开双目,向云海开过来,云海说道:“快扶我过去!”琴仙子将他扶到一休大师的旁边,云海扑的一声跪下,难过的说道:“一休大师,是我对不起你,害得你……”话未说完在地上叩头,一休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好孩子,好孩子。这不关你的事!”
云海又扣了几个头说道:“大师相助恩,云海是无法报答了。若大师有什么未了之心愿,云海想尽办法都会为大师办到!”一休禅师摇头道:“老衲虚活了一百三十九岁,该做的事都已完成,现在我只有最后一个心愿,要你为老衲完成!”云海笑道:“好!好!无论大师要小子做什么,小子都义不容辞。”
一夕师太和众人说道:“我们先出去吧!”厅里的众人都不情愿的出了去。一夕在一休大师耳边说了一句也出去了!梅绛瑛叫道:“小海,你小心些!”云海向她一笑,没有说话。一夕师太看了云海一眼也走出房门,并关上。云海不知何意,心中扑扑的挑个不停。[WWW.kanshu.com]
只听一休说道:“在扣三个响头!”云海应道:“是!”咚咚的又扣了三个,一休禅师说道:“老衲虽活了一百三十九岁,但是从未收过任何弟子,你我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云海吃了一惊,说道:“前辈,小子愿意,可是你是佛道,我又有妻子,如何能继承你的衣钵。”
一休哈哈笑道:“小子,你道我会如此迂腐吗?我收你做我弟子,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多行仁义就可以了!”云海说道:“大师乃前辈高人,我师祖也不及您年长,我做你的弟子,会不会损了你老人家的身份!”一休哈哈笑道:“浮名如粪土,世俗如狗屎,修行之人但求率意而为,自在痛快而已!现在我只问你愿不愿?”
云海叩头道:“是,师父!”一休甚是欢喜,说道:“好!好!果然是个好孩子!”在一旁被他夸得不好意思。
忽然一休英雄末路的叹了口气道:“我不行了,好孩子,临死之前,我就把百多年修为俱都传了给你,江湖风云变幻,你要在江湖上走,没有武功,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况且我也不希望阿瑛那丫头年纪轻轻地就守寡!”
云海吃了一惊,说道:“前辈,这不行,你一旦把武功传给了我,就会真气耗尽而亡,弟子宁愿不要,也不能害了师父你!”
一休大师说道:“好徒儿,我的时间不多了!”忽然云海只觉得两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吸离地面,缓缓的向前移动,云海又惊又怕的道:“不要,师父!”见一休没有停止的意思,正要大叫起来。忽觉强大的真气向自己压来,心口一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听一休说道:“我一夕说好了,你叫也没有用的!你就体谅老夫的一片苦心,好好地配合,不然只怕我们两人都有生命之危。”云海心口一松,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盘坐在地上,两道强大的吸力抓住自己的手臂,云海不由得伸出双掌,碰的一声,已经和另外一休禅师的两掌粘合在一起。猛然强大无比的两道真气沿着自己的双臂经脉从肩部下到小腹的丹田之中,云海全身犹如火烤。异常难受,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修炼玄武天书的时候了,只是不同的是现在是实在的真气存在体内,那是奇怪的力量改造经络。
源源不断地真气流入体内,体内的真气越来越鼓荡,全身似要爆炸一般奇痛难当。忽然一休大师将他举过头顶,百会穴连接,云海只觉一些莫名的东西进入体内,一次又一次的抨击着自己的意思,忽听一休说道:“收摄心灵,不要胡思乱想!”云海集中意志,凝神守一,任由一休大师将源源不绝的真气修为传给自己,他知道现在多说无益。
云海集中精神,强烈打起精神,可是到得后来,真气如潮,奇怪的真气又从头顶灌下,头晕脑胀,不久便晕厥过去了!以前每次遇到奇怪的事情,都是想晕都不可以,这次却像是催眠曲一样,竟然少受了一些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海缓缓的清醒过来。稍一运气,只觉体内真气澎湃,鼓荡不已。他轻轻地叫道:“师父!”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说道:“好孩子,你醒啦!我还怕你接受不了我毕生的修为呢?哪知道你的经脉却是像被改造过一样,如大川河流,宽阔得紧啦!我也省了不少的力!”云海吃惊的道:‘师父,你现在怎么样?”
一休大师叹道:“我已经油尽灯枯,但是垂暮之年能得到你这样一个天纵奇才的弟子传我衣钵,虽死何憾!哈哈!”云海心中又是惊异又是难过,说道:“师父的深情厚谊,弟子,教弟子如何报答?”说道伤心处,泪水也滚了下来。一休大师说道:“好孩子,别哭,千百年来,只要是人莫不有死,我活了一百多岁,比起平常人多活了这么多年,已经不枉此生了!这些年算来都是赚的!”云海擦去眼泪,说道:“是!”忽然门缓缓的打开,一夕师太等走进门来,只见地上云海跪在那里,满脸凄伤之色。而一旁的一休大师却是须发尽白,脸上满是苍老的皱纹,神情委顿。向梅绛瑛说道:“阿瑛,快去扶起你丈夫!”云海咚咚的扣了三个响头,叫了一声师父,慢慢的随梅绛瑛站起来。
一休大师说道:“好徒儿,这几天你好好的调息,把我传你的功力化为己有!其他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云海含泪对着他,可是什么都看不见。心中异常的难过,想起这世间真真正正对自己好的人也不少,但是这样可以把性命都都掉的实在不多,想起这老人的好,不由得又是悔恨又是伤心。梅绛瑛伸出衣袖帮他擦去脸上的泪,说道:“相公,别伤心了!”只见一夕和一休相视一眼,都点点头,忽然一休禅师垂头堕手,一夕叹了口气说道:“一休禅师故去了!”云海一呆,扑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梅绛瑛吃了一惊,只见他脸色苍白,药仙子忙过来,拉着他的手,号了一下脉,伸手点了他心口的几处大穴,说道:“不碍事的,只是心情激荡,体内真气鼓荡的缘故!”梅绛瑛放下心来!
一夕道:“瑛儿,带他回去休息!”梅绛瑛应声带了出去。一夕看着琴仙子和药仙子说道:“这都是我的罪过,不料我的一念之差,让一为前辈高人从此长埋黄土!罢了,生死本寻常。”她走过去,将一休大师的尸身扶到灵房的床上,说道:“一休大师的尸体明天火化,白敏你去通知地禅门的师叔伯,告知他们这个噩耗!”
最后的一丝阳光消失了,明月东升,这个夜晚,云门很是安静。云海躺在床上一句话都没有说,鸳鸯锦被,烛影摇红。昏黄的烛光映在她的脸上,更是美艳至极,她幽幽的看着云海,柔声说道:“你不用难过,我们云门是修行的门派,对生死看得很淡,一休大师见你这么难过,也不心安啦?”云海伸手揽着她的肩头说道:“我知道,其实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他。我和他本来素昧平生,可是他却因我而百年修行毁于一旦,你说我能安心吗?”
梅绛瑛柔声道:“他才不会怪你呢?况且他也不是全为了你,至少有一半是因为我啊!”云海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梅绛瑛惊呼一声,说道:“今晚不行!”云海笑道:“你放心,我也没心情!”云海呆呆的想着,久久没有睡着。梅绛瑛温柔的道:“小海,不要想了!明天还得送一休禅师一程呢!”云海把梅绛瑛拥入怀中,伸手一弹,蜡烛扑的一声熄灭。
天还未亮,云海就跳起来,叫道:“什么时候啦?不会耽误大事吧!”梅绛瑛噗嗤一声笑道:“我的好相公,还没天亮呢!”心中一动,想起云海这么快就行了,定是他一晚都在想着一休大师的事,所以一直迷迷糊糊,时时担心错过机会。心中爱怜横溢,柔声道:“你放心,天亮了,我叫你!”云海说道:“我睡不着,我想出去走走!”梅绛瑛叹了口气,说道:“小祖宗,你就是我命里魔星,罢了,多穿点衣服,夜里凉!”
云海笑道:“还老婆疼我!”梅绛瑛说道:“你就知道折腾我!等有一天我死了才能摆脱呢?”云海笑道:“你怎么会死呢?我的老婆会长命百岁的!”
梅绛瑛扶着他走出卧房,只见月色西沉,星辰寥落,东方已经发白,清风吹过,微感清冷,梅绛瑛缩了缩身子,靠得他更紧了些。云海伸臂揽着她的腰,只觉触手肉腻温暖,低声说道:“对不住,这么早就把你拖起床来!”梅绛瑛笑道:“你说什么胡话,我不体贴你,谁体贴你,况且我们是夫妻啊?”云海深深呼吸着草木清香,精神一振,放开梅绛瑛,说道:“我试试我师父传给我的功力!”云海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将真气沿着经脉运行,不料真气并非自己修炼所得,不受自己控制,刚一运行,丹田之内的真气狂涌而出,云海想要控制时,真气也布满全身,由丹田冲出,似要破体而出,云海全身膨胀,异常难受。梅绛瑛目力极佳,向他看去,只见他青筋胀气,脸色血红,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样!”云海苦痛不已,呻吟道:“我好难受,全身要炸了一样。”梅绛瑛大急,伸手一指点在云海的章门穴上,哪知云海此时真气鼓荡,梅绛瑛只觉一股大力反弹,退了好几步。
云海忽的一声大吼:“我受不了啦!”只见他挥拳猛击地面,轰隆一声,地上的青石板被他的拳头打得石屑纷飞。他这一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心中大喜,不停地挥拳猛击地上,每一拳打下去,体内的膨胀就减轻一分,但是他不知道,他每出一拳的威力绝对能将石头年活活打死。
打了数十拳,云海扑的坐在地上,说道:“我不玩啦,这种罪我受够了!”梅绛瑛见他右拳鲜血淋漓,额头上满是大汗,心疼的说道:“没事的,我想以后不会了!”云海叫骂道:“什么不会了,我跟你说,自从我修炼《玄武天书》每次真气不受控制我就得受罪,真是晦气。”梅绛瑛见他心情极差,柔声道:“小海,别急。我想这是因为你不知控制真气的缘故。明天我就教你云门的《天心诀》!”云海喘息不已,说道:“我不学了,真是好事没有!一大堆的乱七八糟的怪事!我还是和琴仙子练练琴,跟药仙子学认药算了。”梅绛瑛轻轻地撕下衣襟给他包好手上的伤,又擦去他额头上的热汗。叹了口气说道:“不学也没什么?就算要下山,不是还有我吗?”
听了这话,云海立时跳了起来,说道:“啊,不行,我都快把这件事忘了!”梅绛瑛一听大喜,说道:“忘了就算啦!在山上也挺好的。”云海说道:“不行,我义父在少林寺,若是慕容青霜攻打少林,我义父且不也跟着倒霉。我的练好武功去救他!”说着重新聚集体内的真气,这次真气像是被他收服了一般,不再胡闹。云海要多少它就来多少,要到哪里就到哪你,控制自如,云海心中大喜,像一个孩子,翻了两个筋斗,跳起来,抱住梅绛瑛,笑道:“它们不和我闹别扭了!”说着在梅绛瑛的脸上亲一口。梅绛瑛也为他欢喜,说道:“你看,刚刚还和我生气呢,现在又笑起来了,真像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