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他的悔

坝边人不知不觉越聚越多，都是一些住在山上的农户，显然不了解这水库发生了什么？有人落水啦，不知是谁喊出声，现场气氛万分紧张，多数人不会游泳，即使会游泳，游泳水平不高的人也不敢轻易下水，情有可原。有个别胆大之人下水救人，有人围观，有人打电话报警，但大部分束手无策，不知所为。

过来凑凑热闹罢了！帮不上什么忙？而一切营救计划便紧锣密鼓的开展，两三个水性好的健壮小伙，为自身安全着想，身上绑了粗绳，也咚的一声跳入水中，朝着两人游去。

水中有人朝着坝边挥挥手，喊道：“发现一个小男孩，已经昏厥了。”[www.kanshU.com]

白卉更急了：“怎么可能是一个人，明明是两个，一男一女。”失望的眼神落在身旁带眼镜的瘦弱男人身上，力求水中的人再次验证一下水中不曾发现的另一个人。

似乎是看懂了白卉的意思，对着挥手的男人说大声说：“先把男孩绑上绳子，拖上岸。在仔细找找另外一个，还有一个女孩。”

找来的几个小青年正是水库值班的工作人员，白卉慌慌张张的跑进去含泪喊救命，几个小伙有翘二郎腿睡大觉的，有看CCTV相声大赛的，还有围着打扑克的，好不惬意……听自己值班的水库出事故，每个人绷紧了一根弦，万一真出现人命。那工作岂不是都丢叻。二话不说的背上工具先一步救人，留下的一个在值班室留守兼报警。

秦莳被拖上岸的时候，面色苍白像死人！白卉、谷雪和眼镜男围在周边，眼镜男一副很专业的神情，对秦莳进行着救护，他掰开秦莳咬合的嘴，迅速查看口腔内是否被污物、水草堵塞，将舌拉出口外，褪掉剩余衣服、以保持他呼吸通畅，然后又抱起他的腰腹，背朝上、头下垂进行倒水。

秦莳的眼依然紧闭着，毫无好转的迹象。眼镜男又托起他的下颌，捏住鼻孔，深吸一口气往秦莳嘴里缓缓吹气，同时右手掌平放在他胸骨下端，左手放在右手手背上，借身体重量缓缓用力，然后松开手腕，反复有节律地进行，直到秦莳呼吸缓慢平稳，面色渐好，眼睛微咪睁开，此刻瞧见谷雪、白卉哭肿的脸蹲在他身边，心里一阵难过！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说话几度哽咽道：“姚瑶呢？”

白卉眼泪又流下来了，下嘴唇颤抖：“还没找到呢。”

秦莳把白卉的表情看在眼里，虽半搭拉着无力的眼皮，眼泪依然从眼角滑落到发间与水滴混为一体：“我尽力了，我没能拉住她，我对不起她。”

“你别自责了，我们都知道你努力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大家都没有放弃她，她还是有一线生机，对不对。”白卉对谷雪使了一个眼色……

谷雪点点头：“白卉说得对，还有希望，别担心。一会救护车就来了，你坚持一下。”

秦莳些许累了，又闭上眼睛，不停的呢喃：“姚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一定要好好的。要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姚瑶……身体蜷缩起来，风哗啦啦一阵一阵的吹过水面，吹过松树不停的摇摆，吹过脸颊，吹到身体上，凉透了身体似乎心也凉透了心。

谷雪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秦莳发抖的身体上，能给他点自己的体温。温暖他此时的脆弱，还有他内疚的心，三人都各怀心事，最后结果会怎么样，谁也无法预料……不过事情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左右的，往往向着另一条道路发展，经此一事，秦莳会长大，有责任有担当！

眼镜男看秦莳疲累的晕过去，看看时间，救护车也差不多该到了，这才嘱咐停留在身边的另一个同事骑自行车把秦莳以最快的速度送走，救护车等在山下，由于水库地处偏僻，又在山后的凹地中，车是无法开上来的。这样对救人耽误不少时间，好在男孩经过基本的救助转醒，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累的晕过去。这样想着，心也放下不少。目光又望向水库中，大家都在忙碌的寻觅，始终不曾寻到另一个女孩，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时间拖的越久希望越渺茫……

白卉望向送走秦莳的人，没有跟去，只怕会手忙脚乱填麻烦……谷雪拉着白卉的手，指甲嵌入手背的肉中，并不觉得疼，只等着姚瑶那边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