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记忆重置.

“今天感觉怎么样？艾斯贝~”自从艾斯贝霍醒过来后的那一天开始，他突然的反应和言语将全部赶来的所有人都吓到后，少年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喜欢站在窗前，一脸淡然平和的神情眺望远方，不再因为想以前的事情而眼神复杂，就像是给大家一种回到了最初相遇之时那个少年一样的错觉，但路德却没有表现出欢欣之神色，他仍旧被自己内心的自责内疚着。

路德将枯萎的花朵扔进垃圾桶后换上了新鲜的花朵放在艾斯贝霍的病床床头，今天也是站在窗前的少年，微风吹拂着他脸颊旁不对称的柔顺黑发，仰望天空的那双殷红色的双瞳此刻无比的澄澈，就像是没有涟漪的平静湖面，倒映着天空那没有任何光源但的确明亮的天空，广漠无垠的天空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少年唇边挂着浅浅的微笑弧度，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听见路德的脚步声，艾斯贝霍双眼微颤但还是没有应声回头，直到听见他唤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少年伸手捋开眼前的碎发侧头睨着路德，顿了顿后扬起嘴角，眼神也相当的温和，这才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啊，我想应该还不错，今天的天气看起来好舒服的样子，有点怀念的心情，所以……”艾斯贝霍转过头去仰视青空浅浅的微笑：“我想应该是不错的吧！”

看见艾斯贝霍心情蛮好的，虽然内疚是自己的无力造成的结果，但，说实在的看见艾斯贝霍又再次露出这样欣然的神情，就连路德也有一瞬想着如果能够这样忘记一些负担就好了，可，刚这样想后一闪而过的艾斯贝霍痛苦的片段，路德就忍不住收紧手指，以疼痛来提醒自己决不能有那样的想法，因为，如果真的那么想，就真的是在否定，一直以来抱紧痛苦生存下去的艾斯贝霍了，所以，唯有他，路德不能有那种逃避现实、向软弱妥协的想法。

“是……么”路德看着他的背影垂下眼帘看着一旁的地面，勉强的答话。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总觉得……是自己亲身体验过的事实，发生过在自己眼前的事情，所以这双手……一直都不能安静下来！”艾斯贝霍突然缓慢的转过身抬起颤抖的双手幽幽的开口，但那声音的淡漠仿佛是在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话一般，身体还残留着曾经的记忆所以颤抖，可是脑袋中没有记忆的储存所以什么也感觉不到，路德睨着他单薄的身子以及那不协和的颤抖双手，路德明白，他一定是渐渐的开始恢复记忆了，可只是他还没有实感罢了。

“可恶，那家伙究竟想要艾斯贝霍怎么样，这么做……艾斯贝霍只会再次的经历一次来自不断恢复记忆后的痛苦罢了，卑鄙的家伙，下次绝对要宰了那混蛋！”路德下定决心的咬紧虎牙，别扭的移开视线自我呢喃。

“但是，每次到这种时候，总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中，奇怪的是并非一个人的孤单和恐惧，似乎……还有谁在身边，其实……一点也不害怕”艾斯贝霍抬眼看向路德，就算暂时的失去了记忆，但现在的直觉却是相当的精准的，艾斯贝霍也相当的依赖这种直觉，在这种自己感觉到异常不安的时刻更加的宛如毒品一般依赖。

路德一怔，艾斯贝霍那双透明如镜的双瞳停在他的身上后随即转向一旁，那是一种安心的目光，原本的怒气在这一刻竟然渐渐的漏掉了。

“啊，好暧昧的气氛，越来越暖起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boyslove的预兆吧！啊，浑身都开始沸腾了，茉莉，照相机和录音机装备好了吗？”

“哦，都在这里，咪咪姐，你要转职做小说家了吗？”

“喂，别用下流的思想看这边，小鬼都给我滚出去！”恶鬼化的路德来到门前狠狠的瞪着两个讨论得正欢的女孩，这两个超爱‘柏拉图恋爱’的同志恋小丫头，路德实在是不懂她们的世界。

“啊，是老婆发飙了还是老公发飙了，你看见刚才艾斯贝神情的眼神了吗？这家伙绝对是老公……”根本没有将路德的威信当做一回事的茉莉，直接无视路德漠然的和前来探病的艾咪激烈讨论，艾咪还赞同的点头，路德彻底没法的关上门，无奈感叹：“为什么我的身边没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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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贤者大人，我们从几维童子的能力中分析出了一些结果，但是，对本人的调查现在还未有任何的大进展，看样子，他是不会轻易的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一直都在森林中的凯撒和八位断罪者，对几维童子进行着严谨而秘密的调查工作，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特别有用的情报这让凯撒有些惊异，他居然能够承受住断罪者的审问。

听见了断罪者的报告，凯撒起身走向审问几维童子的地方，少年仍旧一副用着怜悯以及轻蔑的眼神，将顽劣的弧度挂在唇边，听见凯撒的脚步声，他抬头看着凯撒，丝毫没有改变那种成竹在胸的样子。

“阿咧，对这样的话这么的感兴趣吗？贤者大人~”几维童子淡然的扯动嘴角。

凯撒走上前冷冷的俯视着被藤蔓捆缚跪在地上不断被折磨的几维童子，他伸手抬起几维童子略显苍白的脸：“说的也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故意的隐藏自己的实力，看来，你的目的除了寻找东西以外，顺带拖住我们，混淆我们的感觉呢！你认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吗？你的饵食，全部都会被吞噬干净，连同你这个本体”说完，凯撒放开手转身欲走，听见他的话，几维童子这才有了反应的颤动瞳孔，突然，他挣扎的抬起头叫住凯撒：“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什么意思？”

凯撒停下脚后微微侧身，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是啊，是什么意思呢？折磨聪明的你不会不知道的，对吧！”

“等等……，我叫你等等！”看见凯撒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突然慌乱的几维童子变了脸色的大叫，断罪者们都面面相觑的交流眼神，凯撒回头示意的看着小队长，随即带着西维亚离开了这个森林，少女跟在他的身后无声无息的静默着，黑暗的风永远都温暖不了生物，就连植物，也只是随风摆动的生长着，在这个被黑暗支配的空间中，如果突然被光明所照射，会变成什么样呢？凯撒很久之前就一直在这么考虑着，这件事如果被实行一定非常的有趣。

“西维亚，要乖乖的闭上眼睛哦！”突然，凯撒停下脚温和的微笑着对身后的少女嘱咐道，突然，他无奈的笑笑：“我都忘记了，你是不会被光芒伤害到的，真是失言了~”说着，凯撒伸手轻抚她的眼罩，西维亚轻握他的手，然后贴在自己的脸旁，温顺的点头，凯撒伸手环住她的腰，霎时一袭断罪者装备加身将西维亚裹在大氅中，在短暂的停顿后，凯撒走进了小范围展开的赤月空间中，对他而言，几维童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呃！？”正靠在墙边的艾斯贝霍猛然的睁眼，刚才的一刹那，脑袋中一闪而过的片段让他突然的感觉到一阵莫名的震动，艾斯贝霍伸手擦去额角的汗珠后喘口气看向没有察觉到自己反常的路德后有些发呆的看着地板发呆。

路德从打盹中醒了过来，少年睡眼松惺的揉揉头，艾斯贝霍睨着他，想了想后开口问道：“路德，真的是刑杀了我的双亲吗？为什么，跟我亲近的大家，都遭到了不幸，其实上……都是我的错，对吧？”

路德身体一震，有些奇怪的看着艾斯贝霍：“艾斯贝？你……想起什么了，还是说……你在说什么啊？”

“啊，仔细想想，有些事情好奇怪，真的好奇怪，我应该记得的却忘记了，可是……我却一直都在努力的排斥着真实，现在……回想起来，那些都是我在逃避的东西，也说不一定；又或许，是某些人故意要让我忘记的重要的事情！”艾斯贝霍眼神有些幽深空洞的淡漠开口，听着艾斯贝霍反常的话，路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去答复他，为什么会突然有那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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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那里？”凯撒前脚刚走，森林中剩下的断罪者们立刻感觉到有陌生人的气息出现，现在更是逼近了众人似乎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只不过是一个过路的人罢了，看见这里有人烟，所以过来看看热闹，看来大家……不是这里的居民的样子，真是困扰了呢，本来还想说来问路的！”从不愿的巨大树木后走出一个说话懒散的少年，少年的肩上做着一直笑笑的银白色的小兔子的生物，少年翡翠色的单眼凛冽的逼近了断罪者们，唇边的弧度让断罪者们都不禁后退，几维童子抬头凝视着来人。

太伊露出骇人的一笑，随即抬手指向几维童子，这时只听藤蔓碎裂的声音响起，断罪者们惊愕的睁大了眼：“这可是……贤者大人的力量做成的锁链，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被……”

“可恶，是增援吗？为什么站岗的人没有报告？”

“这是因为……根本没有感觉到一点的气息就出现了，毫无防备的……”

“准备战斗！”

看着八位断罪者摆好架势准备战斗的样子，太伊浅然一笑，没有任何顾忌的朝着几维童子的方向走去，一旁的断罪者们虽然不是自愿的，却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一股巨大的力量无法反抗的将众人禁锢在原地，几维童子疑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这种居高临下的王者气息，在他眼中，在少年还未出现之前，一直都只有一人，但是，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也同样拥有着相似的味道。

“别误会了，我要你替我给他带点东西回去，拜托你做一次信差了~”太伊蹲下身拍拍他身上的泥土后不以为然的弯起嘴角，仿佛断罪者们的存在都如同透明的空气一般，几维童子这时，却只能点头。太伊露出可爱温和的笑容然后抬手摸摸他的头夸赞：“好孩子”。

“呐，艾斯贝，你全部都想起来了吗？”路德试着打破这种微妙的空气，开口问道。

艾斯贝霍释然一笑：“嘛，应该说是将许多在意的片段全都融合起来了，多亏这样，我想起了一些过去总觉得很模糊，不太协和的片段，非常的清晰，路德，我什么都记得！真的，非常清楚的记得~”。

路德哑口无言的看着这样不同寻常的艾斯贝霍，这样的艾斯贝霍，根本不像以前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一种莫名的担心和不安瞬间包围了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