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琉璃色.
书名:断罪者_圣职者之战 作者:omoyi
第一章 琉璃色.
断罪者。
拥有异能的人类,被神隐藏起来的古老一族。其身体中的圣痕便是他们的证明与诱发自身本能起源的力量源头,他们身着黑色的大氅、穿梭在无数的过去、现在、未来的时、空中;带着不属于人类世界的赤月空间出现在无数的时空分支中,自身持有死神的夺取之力、神圣的审判与裁决的断罪之力,居住在一个连接着所有时、空的世界夹缝中,从太古开始,一直在狩猎着名为‘刑’的非人异世界居民,为了他们那神圣的信念——保护所有时、空的平衡与秩序不被破坏和打乱,一直都不间断的工作着,常常被传说和神话中的死神所混淆。
【某,时、空人类世界】
仲夏的炎热夜晚,无风,就连空气中都沉淀着白昼的产物,沉闷的让人受不了那汗水的粘糊糊感觉,焦躁的心情就连情绪都被影响变得很容易躁动,要不就像坐在街边藤椅上摇着蒲扇的大胖子一样,懒得动了。
此时躲在阴暗小巷中私语的生物,胆小的性格让他们不敢被一点的光亮沾染,只能羡慕的看着混在人群中没有丝毫破绽的同类,发出让人远离和害怕的那个世界的交谈声,像是羡慕的咂舌,却显得阴森低沉而飘忽。你能想象突然自己背脊发凉就像有人站在你背后的感觉吗?神经的紧绷和刺激,让人加快了步子,离开这条无光的小巷,想着前面灯火闪亮的地方涌去。
从夜店中走出的几个少年少女正打算回家,店外的一个乞丐伸手想要讨一点晚饭,于是,为了显示自己有钱的富家少爷掏出一叠钱扔向乞丐,在女同伴的惊呼声中朝着跑车走去,身后的一只手渐渐的朝年轻人而去。
“是谁忍不住在摸我啊?”年轻人调侃的伸手搭在女孩子的肩膀上轻浮的笑道,被他调侃着,女孩子们不觉笑起来:“讨厌,难不成还是鬼啊!”“嘛,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还是这么帅的少爷,不用钱都行了”。
“嘴这么甜,让我尝尝是不是吃了糖的”年轻人心花怒放的在大街上就开始有一些不文明的举动,过路的人都装作视而不见的赶快离开,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的没有规矩了。
然而,停在男孩身后试探的手突然变成利爪飞快的朝年轻人扑去。
“虫之锁”从空气的颤抖中,那个平淡没有起伏的声音让空气颤动,然后被耳朵吸收成为声音。
语毕,无数的黑色小虫子就像是被召唤一般,从各个方向聚集在一起成为了一条线骤然缠绕上那只手,阻止了它想要做的事,一瞬间,从手肘开始,隐藏的身体逐渐的显露出来,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子惊恐的抬头,此时的天空中多了一轮血红的赤月,身边原本嘈杂的世界也被腥红所包围,没有一个人类在,只听她说了一句‘断罪者’后,挣脱了虫的锁链,开始跌跌撞撞的逃走,在这个赤月时空中无法藏身的不安,让她和人类无异,惊恐的只知要逃命。
此时,从不断修正的轨道中走出的两个人,全身被黑色宽大的外褂大氅所包裹看不见脸和身体,这个赤月时空的形成,是以他们降临的时空为原型制造出的如镜子一般的世界,因为时空的偏差值,所以必须要不断的调整数值,他们才能渐渐的显现于人类世界中,而铸造出这个世界的好处就是,能够禁锢存在于人类世界中的‘刑’。让作为断罪者的他们能更好的工作又不会妨碍到现实世界中,而且,重要的是能够保护人类世界不会受到任何非自然的迫害,所以,就算是假的时空,也是相当重要。
被逼到死路的刑,在这个时空中犹如普通的人类没有任何的力量,而两人则穿过墙壁漂浮于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子,女子紧靠在墙壁上惊吓的颤抖双唇说着什么,这是站在前方的人伸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放在她的头上,女子身体渐渐的浮起,身上的力气也开始渐渐的消失,奇妙的是她竟然开始安静下来。
“世间的因和缘,所有的羁绊都将成为促使你变异后,成为伤害他人的迷恋借口;人的欲望和情感、本能和现实,所有都和这个世界中无限时空的平衡相连,谁也不能在其中肆意的破坏——缠绕的交织,混杂的秩序;在此,我以神之实,以断罪者之名,对你进行审判~”从那包裹得严实的大氅下传来的声音,严谨凝重,带着肃穆的神圣,然而,声线故意的低沉却还是掩饰不住嗓音中的青涩,应该是一个男孩子。
语毕,只见他单手平行的抬起,衣服上金绿色的图腾随着大氅的飘动就像是活生生的生物,大氅边沿的衣服上用血色印刻的破魔文字和那无声垂落在大氅触地的边沿、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同样雕刻着破魔文字的铜铃一样,女子在朦胧中看见一束光聚集在他的手中,光芒中,一把中长型的棕红色权杖出现在他的手中,形状和巫女祭祀用的万重铃相仿。
那美丽的光芒渐渐消失的一瞬,女子看见了映衬在他微微收紧的瞳孔中的自己,那是和赤月一样让人感觉到致命力量的棕红色双瞳,世界的红色空气渐渐凝滞,时间也开始没有规律的开始前进和后退,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人靠在墙边静默的看着他的背影。
黑暗中,红光划出一道无比妖娆的痕迹后渐渐融入女子的体内,女子瞳孔渐渐放大,看见了许多关于自己的画面快速的闪过,从人类到灵体,再到企图伤害人类的刑,因缘的循环在此被斩断,那是因为什么而流下的眼泪,包含了多少的情感,已经随着她的生命时间的停止意义也开始模糊,她只是曾经存在过。
站在他身后的人走上前伸出手放在女子的脸庞,抚去她逐渐变成光点消散的泪水淡然的开口:“到了那个世界不用害怕,你将会忘记这份痛苦的迷恋,对于即将衍变成怨恨的爱,你的心,仍旧纯洁透明,放弃这份留恋,你会带着无罪之身得到神的眷顾和净化,你并不是应该承受痛苦惩罚的人,再见了~”。
说着,他抬起手停在少女的身体上后轻挥手,少女变成无数如萤火虫一般的光点启程朝着她该去的世界飞去,幸好刚才及时的阻止了女子,不然,也许她不会是飞升了吧!
“艾斯贝,还是老样子的温柔,当然了,速度更不用说”蹲在地上的人站起身后夸奖的转过身,顺便抹下了帽子,温煦如风的声音和他那一头稍长的暗绿色碎发非常的相配,白皙而精致的脸上一双笑盈盈的偏金色双瞳睨着身边的人,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七岁的年纪的少年却是现在位阶为‘上级’的断罪者。
“很恶心的口气,路德”艾斯贝霍•托雷斯,拥有一头黑色两侧长短不一碎发的十六岁少年,额前的长发摆动在他深邃而淡漠的棕色偏红的双眸前,线条分明的轮廓中带着几分掩盖不住的少年的英气和倔强的不羁,就连口气都变得有些寒淡慑人。
站在他身后的少年,路德•忒斯马基洛,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后拿出一条头带绑在额头上,将头发弄得有些直立,刚才的那副温和顿时变成了野性的桀骜不驯和阳光,跟在艾斯贝霍身后走出赤月的一瞬,大氅和权杖也消失。
“恩~,真是不错的味道”深呼吸一口气的路德四下张望后立刻就和路过的少女们搭讪起来,艾斯贝霍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铁塔,眼神虽然没有变化,神情却渐渐的缓和下来,没有了刚才的那番机械和冷淡,他淡然的呢喃:“原来这里是二十世纪的东京”。
不到一会儿时间,路德身边就聚集了一大群的美女们,像一只猴子一般的路德朝艾斯贝招手大喊:“艾斯贝,跟我们一起去玩玩吧!难得挑了一个这么好的地方和时间,说不定下次就是在古代了”。艾斯贝若有所思的微微侧过头,夜风吹动他侧脸的发丝,若隐若现的那双迷离而深邃的棕红色双瞳中带着淡淡的忧郁,美女们顿时跺脚的低呼:“好帅,简直就是忧郁的王子”。
艾斯贝看了路德一副怨气的样子然后牵动嘴角的转过身摆摆手:“你自己去玩吧!我有想去的地方,十歌,拜托你提醒路德注意时间了”。
和刚才的冷漠判若两人,口气温和而懒懒的,就像是一只相当情绪化的猫咪一般,习惯了的路德无奈耸耸肩,站在路德身后一个穿着黑色歌德女装的黑色短碎发,黑瞳,仿若画着烟熏妆的十二岁可爱孩子面无表情却听话的点点头,空洞的双瞳却并非是木然,路德和女孩子们一起离开,而叫做十歌的孩子只是跟在后面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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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看着如流水般移动的人潮,耳畔传来各种谈话的内容,艾斯贝霍庆幸自己没有能够读懂别人想法的能力,人类的复杂,那戴着面具下的真实,如果这样的听来,一定不堪入耳。
这样想着的艾斯贝霍松口气后走向人潮中,身边的商店中展示着最新款式的夏季服装,几个女孩子正靠在凉快的风扇前笑谈着,艾斯贝霍经过店门口时,瞥了一眼穿在时装模特身上的黑色调的衣服,眼神有一瞬的停顿,就像是被吸引勾起了回忆一般,他停下脚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看见有生意上门,店员赶紧上前,发现是一个帅气前卫的男孩子时,女店员赶忙笑容满面的询问,态度相当的令人满足。
‘噢,这是上次在杂志上看见过的新设计服装,喂,把这套衣服改装一下绝对是下一季度的大热焦点,你也这么认为对吧!惟~’
画面突然从记忆深处蹦了出来,艾斯贝霍一怔,这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抚动衣服上的花纹,那熟悉的触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如果改动一下的话,一定会成为焦点大卖的”艾斯贝霍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孩,温和的神情中带着令人伤感的气息,但却相当的吸引人,他牵动嘴角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随即转身走出店门,身后的女孩抱着衣服绯红双颊,眼神微醺的看着他的身影如同被施咒一般呢喃:“好的,这件衣服……我买下来了”。
走出不远后,艾斯贝霍若有所思的停下脚停顿后抬头看向夜空,露出了无奈和怀念的感伤之情:“毕竟,那是下一个世纪,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而且……最初的设计者,已经不会再出现在历史中,即使,是回到过去,也不再有你的存在痕迹”。炎热的仲夏之夜,在他的身后脚印中,所遗留的却像是如冰一般让人感觉到哀伤的凉意,深刻于心的伤痛,并非靠暗示的封锁记忆就能够逃避,那残酷的回忆总是不断的折磨着活着的人,如果从来没有过记忆深刻的因缘与羁绊,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呢!
街上太过于嘈杂,艾斯贝霍一个人走进了公园中,坐在观光台的河边藤椅上仰望星空,今天的他也许因为这是他曾生活过经历过的世纪所以越来越常想起以前的事,自从他成为断罪者以来,已经有两年的时间,这两年来,时间的磨砺与经历已经让那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年渐渐的从内心变得坚强起来,艾斯贝霍靠在椅背上伸出手放在眼前,看着自己的手心发呆的自言自语:“真的是一段,好长的时间。长的来,都没有再想起以前的空闲,但是,这双手已经不会再成长了呢!”
“从以前开始就是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看吧,这双手还是没有变,老样子,和女孩的手差不多大小”一张倒着的脸突然出现在艾斯贝霍的眼前,伴随而来的还是吊儿郎当让人听着就不舒服的语调,艾斯贝霍伸手捂住他的脸坐起身,身后的路德靠坐在木椅的边沿上嘴里含着糖果,唇边一直都挂着玩世不恭的弧度,用不以为然的态度面对这个世界,虽不面对面,两人从组队开始就相当的了解对方,或许想的东西都应该彼此清楚。
十歌也不知何时开始就坐在了艾斯贝霍木椅的另一端,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睁眼打盹,反正他天生就是一个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让人捉摸不透的小鬼。
“呐,艾斯贝,到这里来让你回忆起两年前大家的事情了对不对?”路灯闪烁着在不远处,飞蛾扑腾着翅膀围绕在灯泡周围不停的骚动,夜风从河面飘来,吹动了路德暗绿色的发丝摆动在他漂亮的偏金色的双眸前,看着脚下一群蚂蚁正在搬食物回巢,最后的一只小蚂蚁却相当贪心的一个人拖着一只死掉的蟋蟀,吃力的缓慢行动,已经跟不上队伍却还是不松口,路德微微收紧双瞳呢喃。
听见路德明知故问的话,艾斯贝霍没有马上回答。月亮升起后映照在河面,风吹动涟漪打碎了月亮的倒映,艾斯贝霍闭上眼从鼻子里发出闷闷的‘嗯’,身后的路德颤动双眸,然后斜睨着闭上眼被月光眷顾着容颜的少年的脸开口:“你继续一个人背负下去,一定要找到那只刑,到那个时候,你又打算抱着怎样的心情?是断罪者,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杀戮者?”
“那不重要,那么复杂的遥远问题,到时候再想也不迟”艾斯贝霍没有犹豫的睁开眼回答,随即伸手揉揉自己的后脑勺后偏过头看着他浅笑,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而且,你不是一直都是我最讨厌的聒噪同伴吗?到那个时候,你也在我的身边所以,我不用担心……会选择一条错误的道路~”。
路德原本有些为此担心的心因为他的信任而安然的落地,少年唇边染上了不自觉的笑意,两年来一直都看着他自己一人倔强的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进步着,他真的害怕有一天艾斯贝霍会因为难以忍耐而选择了自己担心的道路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这仅剩的同伴和朋友,路德不想也不愿失去,脚下的落后蚂蚁身边,已经多出了几只体型巨大的蚂蚁来帮忙拖走了蟋蟀的尸体,小蚂蚁重新回到了队伍中。
“哈哈哈~,真是服了你了”路德突然笑起来,十歌睫毛微颤,艾斯贝霍奇怪的看向他,突然路德急促的咳嗽起来,满脸涨红的蹲下了身,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的趴在藤椅上难过的摆摆手:“……被糖,卡在喉咙了,好难过……还以为,要……要死了”。
“白痴!”艾斯贝霍回过头漠不关心的开口。
“真是冷淡的家伙……”路德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埋怨。
十歌突然转动眼眸瞥向自己的右侧,那犀利的双眸如利刃一般,驱役着风中的水汽变成利刃,顿时,随着吱呀声的响起,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轰然倒地,十歌已经双脚落地的站定面向大树倒地的方向,虽然仍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但是,身边的河面已经骚动的泛起有规律的涟漪,一圈圈的荡开,如伴随着音律般。
就在寂静中,一声声踏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向着他们而来,艾斯贝霍和路德早已经是临战状态,警惕的双眼因为力量的准备阶段而加深了自己原本的瞳色,棕红色的双瞳和偏金色的双瞳就和夜晚的狼一般慎重的环视四周,紧张的气息中,从树林中渐渐走出一个让艾斯贝霍、路德都惊愕的女人,不,应该说是,非人之物。
月色下,一个身体不能以形容人的词汇形容的带着女人面具的刑停在他们的面前,异常瘦长的身体和骨骼,可以说几乎就像是没有血肉的骨头人,双手垂地,单眼琉璃色,一根独辫由一个半圆形弧度垂落在她的身后,除了基本的人形,她已经是一个接近于刑真正形态的非人生物。
“哦呀,这还真是,命运的相逢啊!好久不见了,没用的废物小子,哼哼哼~”她率先挑衅的开口,那轻蔑的笑意和口吻让人看了都觉得自大得扭曲难看,艾斯贝霍咬紧臼齿,双手用力攥紧了的拳头在不断的颤抖,那怒火窜起的双眸瞳孔渐渐的收缩,少年从牙缝中挤出他恨之入骨都不会忘记的名字:“琉璃座”。
对峙着的刑,还残留着血渍的牙齿从她狰狞的笑容中露出来,琉璃色的单眼,爬满了兴奋的血丝,一阵强风加剧了空气中的冷冽,路德担心的看着艾斯贝霍的背影。
注:
赤月空间,一个由断罪者临时创造出和现实时空相对的空间,在其中只有断罪者和高级刑能够拥有特殊能力,低等级的刑在其中就像是手无寸铁的人类一样,只有断罪者能够自由使用。在不断的修正偏差后,原本不属于任何时空的断罪者才能够从赤月中走出,出现在现实中,在临战状态也就是赤月空间的开启下,断罪者的身体各个部分和器官都能当做武器使用,比如,言语说出的‘虫之锁’变成了现实。
大氅,在断罪者行驶断罪者的力量的时候穿的特殊服装,相当于工作服一样,有特殊能力。
咏唱,在断罪者们对刑进行审判、裁决、断罪之前必须以这种形式来释放自己的力量,不然将会大大减弱力量。
权杖,每一位断罪者的武器基本形态,也是隐藏自己真正武器形态的假象。只有等级不同,权杖才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