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跟着她走

从机场到我们医院花了半个多小时。我和她就那样一直依偎着，再也没有说话。我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感受这种难言的幸福滋味。女人是什么样一种动物啊？怎么会给人如此舒服的感受？我在心里感觉到一种奇怪。很久以前与苏婵的那次，我们只有欢爱，却没有这样温馨的过程。两者相较我发觉自己更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

出租车驾驶员一直没说话，他把我和她都当成了空气。下车的时候我付账，他也依然没有来看我。不过我的心里有些紧张。也许是现在这样的事情太多，他已经见怪不惊了。我心里这样想道。

我们在距离医院一站的地方下了车，那里有一家大排档。地方是我选的，因为我不想距离我们的单位太近。我承认自己的心里有鬼，有愧。

我和她相对而坐，“想吃什么？”我问她道，脸上带着笑容。现在我感觉自己随便多了，因为她与我隔了一张小小的桌子。

“我要吃猪耳朵。还有麻辣烤鱼。”她说，脸上是欢快的笑。我一怔，心想难怪你喜欢咬我的耳朵。脸上却在笑：“好，猪耳朵，麻辣烤鱼。”

“我还要凉拌茄子，凉拌黄瓜。”她又说。我笑着点头，“行。还要什么？”“我想喝酒。”她说。我一怔：又要喝酒？昨天晚上不是因为喝酒了差点让我出事情吗？“怎么？你不愿意陪我喝酒？”她顿时不高兴起来，美丽的脸上在撅嘴。

“好吧。我陪你喝酒。”我叹息了一声，“不过小唐……”“叫我小雪。”她说。“好，小雪，你必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在张磊刚刚离开的时候就来引诱我？”我终于问出了口来。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疑问的时候她却笑了起来。她的笑娇媚如花，眼神迷离得勾魂夺魄。我不敢再去直视她的面容，感觉自己的脸滚烫得厉害。“江南，你喜欢我的。是不是？”耳边传来了她的轻笑声。

“张磊是我朋友。”我低声地道，内心挣扎得厉害。悄悄去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深情地在看着我。“我知道。”她低声在叹息，“可是江南，你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我的吗？你还记得那次我们一起吃饭的事情吗？”

我点头。我当然记得，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在心里回答道。

“那次是我们科室的钟医生请你吃饭是吧？他叫上了我和其他几个护士。那天张磊也来了是吧？你叫来的。”她在说，像是在自顾自地说话，又好像是在问我。我点头，脑海里面浮现起了那次我们一起吃饭时候的情景。

“江南，你知道吗？那次我是第一次见到你。当时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是你总是不来看我，不来和我说话，只知道去和我们科室的钟医生喝酒。张磊就不一样了，他不住地在那里讲笑话，眼睛也在不住地向我传情。那天过后，他每天都在朝我们医院跑，天天来找我。这些情况你肯定是不知道的是不是？其实在开始的时候我每次都拒绝了他的，那时候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够来到我身边啊，即使给我打个电话也行。可是你没有。直到有一天，我开始生你的气了，于是我就赌气地答应和他一起出去吃饭。那天，我和他一起吃饭，心里想的却依然是你。我心里很生气，很生你的气。当时我还给张磊说了，让他给你打电话。可是他告诉我说他请了你的而你没答应。于是我更生气了，于是就喝醉了。就在那天晚上，他趁我喝醉后就得到了我。”她在对我说，中途连续喝了好几杯啤酒。

我震惊万分，不敢相信她的话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去告他？”我问道，心里开始痛恨起张磊来，就像当初我痛恨苏婵老公的出轨一样。

“生米都已经煮成了熟饭，我还去告他干什么？”她凄楚地在朝我笑，“而且，他在我醒来后不住地向我道歉，还跪在地上求我嫁给他。哎！这都是命啊。”

现在，我仿佛明白了，“小雪，张磊他，他是不是知道你喜欢我？”

她点头，“是。有好多次我做梦都梦见了你，在说梦话的时候被他听见了。还有就是，有一次我和他那个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叫出了你的名字来。江南，你知道吗？我每一次和他那样的时候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你啊。”

我默然，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陪我喝酒吧。我要惩罚你。是你把我推到他身边去的。”她忽然地对我说道，酒杯已经朝我高高地举起。

“对不起。”我黯然地道，然后喝酒。

喝酒，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在不知不觉中，我醉了。

“江南，走吧，我们回去。”恍惚中我听到她在对我说道。我点头，随即站了起来。不知道是怎么的，我发现自己心中的愤怒与悲伤已经不再，我知道，是酒精麻醉了自己的神经。而现在，她的手在我的胳膊里面，她的身体也温柔地在依偎着我。“江南，我觉得自己今天好幸福。”我听到她在对我说。

她的手给了我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异样的感觉有温暖，还有温情。“我也是。”我说，心里暖融融的。

“你想要我吗？”她问我道。

想，想的！我差点说了出来，不过，我忽然地感到害怕，“小雪，你说，张磊今天会不会是假装去坐飞机？”

“哼!”她冷笑了一声，“他那么穷，买张飞机票还是我给的钱。他舍得？”

“那，那我们去哪里？”我顿时放下心来，问道。今天晚上唐小雪告诉我的那一切已经让我对张磊不再有责任感，已经完全地让我对这件事情不再有任何的心理障碍。

“就去我们家吧。”她说，手在我的胳膊上紧了紧。“不！”我吓了一跳。昨天晚上在她家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还让我心有余悸。

“我家的床好宽……”她的声音在我耳畔缭绕，“江南，我每次与张磊做爱的时候脑海里面想到的都是你。今天晚上我想就在我们的床上真正和你一起做爱。你听我的，好吗？”

她的话对我充满着极大的诱.惑力，她的声音牵动着我身体的每一根神经，让我不由自主地朝她点头，跟着她朝她家走去。[www.kansHu.com]

很快就到了她家的门口处，我紧张地四处张望。周围黑黢黢的，但我总觉得在黑暗中有无数的眼睛在看着我们。她在开门，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酒还是怎么的，门很久都没有打开。我心里很着急，也很害怕，“怎么啦？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