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时相见，西窗剪烛，细把而今说

（四十二）

凌霄给永翼讲了一个小道士修仙的故事，讲完了，自己还在发呆，永翼叫了好几声，“前辈？前辈？前辈！”这一下凌霄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淡淡的笑了。“前辈……恕永翼斗胆猜一句，虽然您刚刚给我将这个故事的时候，只是一直说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说他的名字也没有说出几个女子的名字，但是……这是不是前辈您自己的事呀？否则怎么会将这种感觉体会的透彻？”

凌霄一人不知该怎么回答，该死，这小辈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我的表现太明显了？

“凌霄，这些年……还好么？”突然身后一个好听的女声传出这样一句话，用以又是一愣，这老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山顶，怎么又多了个女人？

凌霄转身，这女子一身紫衣，面带紫纱，通身有一种高贵气质，又多了几分成熟内敛与妩媚。永翼虽然在宫中见过各种美人，但也一时看呆了，这个女子好像比自己的母亲还要美几分，虽然感觉不大相同，然后又将思绪拉回，一直这样盯着别人不大礼貌。

“你看呢？你是……婧春还是碧汐？”凌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合着他这通身的白色，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的味道，反而更真实一些。永翼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且看看吧。

“我当然还是你的故友，出了魔界，我便是婧春。看来，你近几年修炼的的不错，功力大增了。”

“那又怎样，有些事……不也是不可挽回了么？”

“你……还是爱过琉璃的吧……你知道么，当日，她是骗你才那么说的，那一箭本来是要射向你的，是琉璃为你挡下了。”

“我知道。”

女子好像笑了，“你何时知道的？”

“就在刚刚……是不是太晚了？”凌霄望着远处天边的云海。

“不晚不晚，一切都还不晚。你终于悟的了你的道。”女子说着，山尖的风吹动着她的衣角，她的面纱，显得她的身躯那样瘦弱，但又好像异常坚强。

“也许这样没有结果也好，真爱是无限的。这就是道……”

“走，要不要我带去看看琉璃，尽管她现在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只是看看她就好。”

凌霄与女子相视一笑，凌霄化作一道金光，一飞冲天，女子也幻出一道紫光，随后而去。永翼看的目瞪口呆，空中又传来了老道的声音，“记住我说过的话，年轻人！”

（四十三）

永翼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躺在山顶，太阳红彤彤的不那么刺眼，它将要落下去了。永翼揉了揉自己肩，这山顶的石头真硬。刚刚的事，都是梦么？可是有那么真实。

永翼看见自己包袱旁边还有那瓶洗神丹，看来应该是真的？永翼敲敲自己的头，“想那么多干吗，总之人生本就是一场梦罢了，爱也好，恨也罢，我还要继续我的旅行。”永翼将洗神丹装进包袱里，掸了掸身上的土，冲着夕阳大喊着，“虽然我还没有遇到你，但是我不会再错过了！”山间传来永翼的回声，他笑了，背起包袱，趁天还没有完全黑，赶快下山吧。

次日，永翼在街上刚刚买了几个包子想要充充饥，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女孩，“琉璃呀，我知道你懂事，想要多赚点钱帮父亲看病，可是你才十岁，不要太辛苦自己。”

女孩笑着摇摇头，“娘亲，我没关系的，我会找事情做，你快回家照看爹爹吧。”女孩告别了母亲，自己在街上盲目的走着。

永翼觉得这女孩很是懂事，又小小年纪，但是这样的女孩千千万，唯独这一个对永翼来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这种关系又道不出。

永翼拦下了这个孩子，弯下身子，问她，“孩子，你叫琉璃？”

女孩点点头，无辜的大眼睛里写满疑问。

“你父亲生病了？你要找市做？”

女孩没有说话，还是点点头。

“那好，我给你十两银子，快回家吧。”永翼掏出十两白银，放在小女孩手里。

女孩愣了一下，她肯定没见过这么多钱，但还是摇摇头，“娘说过，没有付出的回报不能要，这钱我不能收。”

“那好吧，这样吧，你替我做一件事，这钱就给你。如果你看见一位通身白色的道士，你就采一束莲花送给他，好么？”

女孩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平常恐怕做一年的苦差也赚不到这么多钱，现在居然这么简单?永翼笑笑，将银子塞给了女孩，然后背起包袱继续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