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恋爱

（二）恋爱

刚才我的思维跳得有点快，还是先回到“好人”这个话题上来吧。当我听到“好人”二字时，有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感觉就像春风轻抚着我的脸，而我又不敢动，一动就怕思路跑了、感觉丢了，我就问自己：“我是个好人吗？”虽然我翻遍脑袋里记忆的夹页和死角，但是也没想起我在什么时候是个好人，不过让我首先肯定的是——我是个聪明人——我记忆最深的一件事就是校长对我的表扬。

“你喜欢读书吗？”蒋校长问

“我喜欢读书。”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但是我看你最调皮捣蛋，你怎么会有时间、有精力读书呢？”

“校长你要相信我，如果连你也不相信我了，那我的人生就太失败了，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这样说来那你读过什么书？”

“呵呵，我最喜欢看《三国演义》了！”

“真的吗？那你说说你佩服哪一个人？”

“刘备。”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影帝，水平世界第一，哭出了一个天下！”

“小屁孩，真有悟性！”

“除此之外，你还佩服谁？”

“曹操！”

“为什么呢？”

“他能团结英雄，所有的英雄都全心全意为他服务。”

“但是还有张飞、关羽大英雄不受他指挥啊！”

“校长，你不知道原因？那我告诉你个秘密，张飞、关羽和刘备他们三人穿一条内裤，睡一个被窝，抱团睡，感情深着呢！”

“呀呀呀，这个娃娃了不起，要好好培养，将来一定是个人才,或许会成为国家元首！”

听了蒋校长的表扬，我兴奋了三天三夜，高兴的脾胃痉挛——竟然感觉不到饥饿，于是在这三天中我没吃一粒米，同时练就了一个超级本领——兴奋就能当饭吃就能抵御饥饿，现在我经常想，假如是我而不是我爷爷活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我一定会挺过来的——只要兴奋了我就不饿了。唉，可怜的爷爷，连肉都没有吃上一口，只喝了一口别人吃剩下的人骨头汤，胃里草种子、树皮、观音土化学、生物反应，然后他就撑死在十岁的黄金年龄上。

忘了告诉你，那年我也十岁，和我爷爷同岁。

现在回想起来，幸亏那年我是男生，假如我是女生，那么我的一生就会毁了，因为校长总是喜欢找小女生单独谈话，那我就会恨蒋校长一辈子，甚至恨天下所有的校长，因为在今天大家都看清楚了校长的真面目。正因为我是男生，所以我认为蒋校长是我的大恩人——没有给我以后的人生带来阴影，他影响了我一生，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因为我的聪明，于是我上了大学。

在大学里，我的脑子一下子打开了门户，各种各样的知识扑面而来，打得我措手不及，TMD，就是在宿舍侃大山时我都能学到新知识。我宿舍有四个人，大家随便聊天，聊着聊着就靠近女人了——嘿嘿，这是男宿舍和男人的正常属性，靠近女人就要解剖她的生理构造了。“我睡过女人，你们还有谁睡过？”王鑫一语，羡慕的众人不得了，大家沉默无言，李辉代表众人说：“尊敬的王老师，那请你给我们讲一讲女人的生理构造，好吗？”在我们心中，王鑫因为睡过女人已经非常高大上了，我也洗耳恭听，他说：“先有两片肉，然后一个孔，然后是一个长长的通道…”“女人的肚脐眼有这么神奇吗？”我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你这个傻逼，它俩不是一个东西！”“啊？！”大家轰然而笑，我醒悟道：“他妈的，我做了十几年春梦都他娘的做错了！”于是我恨上了我的生物老师，我恨恨地想：如果生物老师是个男的还情有可原，因为男的可能不懂女人的构造，但是他妈的还是一个女的，她还她妈的给我讲不明白，害我浪费了亿万徒子徒孙，被世人贻笑，气死我了！在这里我郑重声明，不是我笨，是那个女生物老师不会教课，为什么她妈的不来个真人演示？如果我当了生物老师，讲到生理课时一定要真人演示，让每个学生特别是女生都明白男人的生理构造，免得被人嘲笑。

这件事连我最好的哥们——张领都嘲笑了我一辈子。张领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我们真像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还有那种纯洁的关系吗？我真怀念和他在一块的日子，一起看黄片，一起打飞机，一起抄试题，为“肉夹馍”还是“馍夹肉”讨论的面红耳赤，当然这个问题我们至今没解决掉，其中最重要的是我们相互帮衬，每年学期结束公布成绩时，老师就指着张领说：“你看看你，又是倒数第一，每天不学习，不守规矩，到处鬼混，还自称全班最好，再这么下去你就不要来了。”每当这个时候，我就站起来为他说话，我说：“老师，请你不要再批评他了，你有没有考虑他的实际情况，父亲刚死不久，一个孩子没爹疼爱，孤苦伶仃，心灵没有归宿，哪有心思学习？”“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报告老师，我叫苏不俗。”“你考了多少分?我看看。”老师从第一名往下找，找了半天没抬起头来，班长提醒说：“从后往前找。”老师抬起头说：“怪不得我觉得你的名字很俗，不，很俗，不是俗，是很….熟，原来倒数第二就是你，你先坐下，等会我再批评你。”从此之后大家都知道了老师的一个秘密就是舌头短，俗、熟不分。反过来，我考了倒数第一，老师批评我，张领也会站起来为我说话，我们绝对是铁打的兄弟。到了大四的时候，老师却道：“张领和苏不俗！这一次到谁了，你们家里还有谁没死？还有什么东西没死？我记得你们两家除了你俩外都死光了，连宠物也死了，这一次会不会死鸡鸭鹅？你俩别说和它们感情也深！”众人捧腹大笑。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怀念张领的，绝对够兄弟，另一个我时常怀念的——不能用怀念来描述，应该用意淫来描述——就是图书管理员阿姨。夏天，在学校的池塘里偷偷下了渔网后，知了都热得吱吱叫，我和张领就想找个地方凉快凉快，找来找去，唯有图书馆——里面有空调。但是没有带学生证，我俩只好在楼道里蹭空调，一阵阵凉风吹来，说不出的舒服。管理员阿姨就问：“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凉快一下。”“我就知道你们是来蹭空调的，学校有规定，没有学生证不能在这里待着，会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这是摆明了要赶我们走，张领装模作样翻口袋说：“忘了带学生证，我们就在外面蹭蹭。”我接话说：“就在外面蹭蹭，保证不进去。”然后管理员阿姨恶狠狠地骂我俩：“你们这些臭男人每次都这样说，每次都说在外面蹭蹭，没有一次不进去的！”这句话差点毁了我的一生，从此以后，我对这个留着蘑菇头的丑阿姨的态度发生了360度的变化，由原来的冷淡变成了火辣辣、赤裸裸的意淫。透露一个小秘密，张领因为阿姨的这句话差点报废了他的丁丁，可是他的丁丁又复活了，所以那不是最大的秘密，最大的秘密是阿姨毁了我的后半生，意淫了三年，从此我的丁丁死了，我成了残疾人，所以我从没有感受过爱情是什么，但我还是谈过恋爱的，那是大学毕业后的事。

由于大学毕业前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就回家了。在我们那个地方，风俗还是很传统的，家族里有掌门人，掌门人是出了三服的大爷，大爷对我父母说：“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毕业了没有工作挺可怜的，也不能长期在家待着，时间长了就废了。”他就给他的同学——我村的小学校长送了两条烟，王校长这才同意让我去代课。不管怎么说，我的身份成了老师，没有人会当面说我是代课老师，那是不礼貌、伤自尊的，本来还挺高兴的，但是发工资的时候傻了眼，就600元。后来一打听，一个老师告诉了我秘密，他说：“学校一个老师请了长期病假，所以找个人来代课，原来有一个代课老师考走了，还是你的命好，赶巧了，所以你的工资不是财政出的，是从请假老师的工资里拿出来的，懂了吗？”我恍然大悟，然后他又附在我耳朵上轻声说：“其实那个老师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病，他请假是为了做生意，现在挣了大钱！”我石化了，心想：我到底是命好，还是命好，还是命不好？

自从成了老师后就有人来介绍对象了。关于第一个，介绍人说：“身材好，脸蛋好…”我就听到了这两句话，然后就见了面。原来我一直认为自己情商低，见了面后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情商。我们选在肯德基见面，她是我喜欢的那种，长得很水灵、很漂亮，我问她什么学历，她说大专，我又问她以前谈过吗，她说谈过一个，后来聊着聊着就聊到天气了，谈完天气就短路了，两人相视无言，我感到太压抑了，想到了火爆的房地产，就问她：“你怎么看待房市的？”她一愣，然后低头沉默了好一会，说：“我觉得一周三次还是比较养生的，在姿势上只要不是很古怪，我都会尽量配合的，但一定要我喊出来。”没想到她竟这样回答，我彻底石化了，不过这个过程很享受，她看到我怪异的表情问：“我说的有问题？”停了两三秒，她又说：“你说得是不是房子？不好意思我理解错了。”说完她满脸绯红，我说：“没关系，我不介意，我愿意听你这么说，听你聊这个我心里很舒服、很享受。”说完我发现自己也说错了，不过听一个美女说这些话的时候确实很享受。但是回家之后，我们再也没有相互联系。

别人又给我介绍了个护士，不能用美来形容她，只能说她还是很端庄的，甚至有点男孩子气。她说：“现在的男人心胸都太狭小了，这样的男孩子我不喜欢。”我说：“我也不喜欢那种心胸狭小的，这种人处不来。”她说：“对，对，前两天我要搬家，就给我前男友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他说没空要上班，现在求他办点事就像要他的命一样。”我说：“这样的男人分手就对了。”她说：“可不，在一起的时候可殷勤了，分手了就这样。”我说：“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他这样做太绝情了。”说完后才发现自己说错了：她可能会成为我的女友，我却说她和别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对自己的智商生气加恼怒了，正欲解释，她却说：“对，对，他也不想想，我是信任他才找他的，活该一辈子没对象。”她都一日夫妻百日恩了，我还和她谈什么，其实我不在乎她是否谈过，但是一想到她和前男友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心里就憋得慌。

后来，一个老师说：“我有个同学的姑娘，才华横溢，刚从日本留学回来，父母通情达理，姑娘的性格也和顺，并且在日本学的一手好厨艺，家里还有5、6套房子，你要不要见一见？”我考虑了一下，说：“我最近刚见了一个，还是先不见了。”其实我当时没谈，正闲的蛋疼呢，为什么拒绝她呢？因为我用常理思考了一下，发现他在介绍她时没有提到身材比较高、长得苗条、脸蛋好之类的话，所以我果断拒绝了。后来一个笨蛋同事去见了，发现是个白富胖丑。我佩服自己的聪明，这成了我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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