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年关及新书记

（三十七）年关及新书记

半个月后，付书记的一张巨幅照片挂在了村委大楼上，在照片中书记微微抬头看着远方，眼里透露出王霸之气。朱曹两家人就夸会计：“你看看你选的这张照片多好啊，太有水平了，就凭你选的这张照片，你也会青史留名的。”会计得意洋洋地笑着。人们看着这张照片才想起书记的熊腰虎背，威风凛凛，不约而同觉得书记就是天人下凡，从此大家对书记的怀念更深了。

眼看快过年了，朱曹两家人联合起来去了会计家，说：“胡会计，你看都到年关了，麻烦你去说说情，把他们放回来准备过年。”会计看了一眼他们提来的物品，笑着说：“看来你们两家还会办事，那我明天去问问，只要我一出马，他们肯定就能回来了。”看到会计拍胸脯如此保证，朱曹两家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过了两天，会计让朱曹两家去派出所把人领回来。民警对朱曹两家人说：“你们先签个协议，就是你们同意不再参与村书记的争夺，自愿退出村书记的选举。”朱曹两家看到被抓的主事人都签了名字，他们也很快签了名字。民警说：“签这个协议对你们两家都有利，如果你朱家当了村书记，那他曹家肯定不同意，反过来朱家也不同意他曹家干村书记，现在你们都退出来、不参加竞选了，也就没有争执了，对吧？”朱曹两家人点头称是，于是被抓的人都回家了。此时离过年还剩下不到15天时间，村里也召开了年终总结大会，会计说：“养猪场刚卖掉了220头猪，还剩下80头小的，上半年死掉的那一批赔了不少钱，幸好申请下来了国家补贴，我算了一下养猪场基本上能保住本不赔钱，真是经营不易！”我这才明白过来岳父要村委投资养猪场的意图了——养猪不易经营。

自从岳父出了事故，高利贷的事情全部由马三打理，他就经常来岳父家向岳母汇报高利贷的事情，岳母就和我商量道：“等马三把本收回来了，咱就退出高利贷这个行业，没有你爸咱们也运转不了。”我说是。年前四五天，马三来到岳母家报账，除一份5万的和一份10万的没有要回来之外其他的都已经收回，岳母就和他清了所有账目，最后她说：“书记出了这个事情，我决定不再做高利贷行业了，马三，你为付家做了不少贡献，我也不能亏待你，除按书记给你订得提成结算外，我再给你两个好处，第一，剩下的这15万欠账，连带利息20万，都无偿转让给你，算是付家给你的奖金，第二，这个门头我也不要了，念在你为付家效力多年的份上，我也把它无偿转让给你。”听后，马三非常高兴，就像捡了一块2斤重的狗头金一样兴奋。然后，岳母和马三签订了转让合同，在合同里表明融汇天下通出了任何事都与付家无关。最后马三说：“婶子，你是个人物，以后有什么事就说一声，我马三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事做好。”马三走了后，岳母就问我：“这些闲钱投资什么好呢？”我说：“给付虎买套房子，他以后会用得着。”我一提付虎，岳母就伤心起来，她说：“这个孩子真是命苦，但是他不缺房子，你爸开发的房子给他留了两套。”我说：“现在房子还在涨价，到现在我的房子已经升值了8万，专家说还有涨价的空间。”她说：“说起家产，古人重农抑商，那时没有投资空间，不能投资商业，只能投资土地，于是有了地就表明有了家产，而今天在商业方面也只能投资房子，哎，真不行，这两天我再去买两套位置好的房子，反正放在银行也会贬值的，这也算是扩大家产了。”

年前两三天，家里煮了两套猪下货，这是当地的风俗，农村人一年到头都忙着干活，只有到了冬天才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正好有空闲煮猪下货，也只有此时才能犒劳一下忙碌了、奋斗了一年的自己和家人。煮好了我给岳母送去了一套，她说：“我自己一人也吃不了，还是你们自己吃吧。”虽然她让我拿回家，但是我坚决没有听从。

年三十下午，我忙着贴对联，在倒贴“福”字时突然脑洞大开，联想到了倒着贴“钱”意味着钱到了，于是就找了几张人民币倒贴到墙上，然后美滋滋地欣赏着我的智慧，梦君过来端详了一会，突然一巴掌打到我身上，说：“我让你倒贴钱，让你倒贴钱！”我急忙解释说：“这是钱到了的意思，别误解了。”她说：“放屁，你这是倒贴钱，今年付虎及爸爸出事咱们倒贴了不少钱，现在你还想明年再倒贴钱，我挣钱容易吗？打死你！”

过完了年，扭腰队、秧歌队来村里拜年，村里的群众也过来看热闹，按照习惯村委给他们封了一个1000元的红包，相当于出场费了，给了他们红包，他们跳得更带劲了，看他们生龙活虎的样子，我心里叹道这年味都体现在人民币上了，人民币多了，年味就浓。

秧歌队走后就正式上班了，这时新书记要上任的谣言也传开了，大家传言说田老五要回来当村书记，甲问：“为什么要选择田老五呢？”别人就说：“你想从朱曹家选还是从付家选？选谁出来也压不住事，谁也不服谁，只能会导致村子大乱。”甲又说：“田老五就和土匪一个样，幸好今天的条件不允许，假如在过去他肯定成土匪了，这样的人能治理好咱们村子吗？”一人说：“治理村子还需要多大的能耐？就是你这样的，上台后也会治理了。”甲憨厚地笑了笑说：“我真不行。”另外一个人说：“你看你的样，就像是你真当上了一样！我告诉你在台上你一分钟也坚持不了，只有那些凶猛无比、别人都害怕的人才能当书记，只有这种人上台才能让村子安静下来，这就叫做‘稳定压倒一切’，明白了吗？”还有人说：“他能管住那些杀人放火、坐过牢不要命的人，难道就管不好普通老百姓？”甲这才点头说：“听懂了，看来也只有田家人才能压制住村子里的各家势力！”

盼望着盼望着，新书记终于来了。那一天，镇上最美少妇——组织委员周主任陪着田老五来了，虽然此前我见周主任的次数不多，但是对她的印象非常深刻，今天她穿着一身花边蕾丝裙子，外面披着鹅黄短衫，下身是细长苗条的黑亮打底裤，魔鬼身材配着一个优雅俊俏的脸蛋，真是妖桃多汁，性感异常，任何人看她一眼都不能自拔，简直和花万芳的清纯有一比。而田老五，我是第一次与他见面，他脸上没有想象中的吓人的满脸横肉，只见他梳着个发亮的大背头，颧骨微凸，银盆似水，左手腕带着一块金表，右手腕带着一块金表，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下面也坠着一块金表，三块金表挂在身上显得威风凛凛，也彰显出田老五的土豪特质。

按照程序，周主任先简单介绍了田老五，大家都知道田老五是田老四的亲弟弟，然后她和大家一块热烈欢迎田书记的到来，最后她说：“田书记是经过村里全体党员一票一票选举出来的，这是符合相关规定和程序的，下一步大家一定要配合好田书记的工作，为田书记的美丽乡村梦贡献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周主任一讲完，田书记激动地说：“周主任讲得太好了，我听了非常激动，大家要热烈的鼓掌！”田书记带头鼓掌，掌声此起彼伏，周主任激动地脸色微红，眯着眼，微笑着享受掌声。

没有看到周主任要求停止鼓掌的意思，田书记就连续拍了15分钟，周主任才脸色潮红的制止道：“我一听到掌声，就像遇到初恋那样，身子软瘫如泥，一步也挪不动，这15分钟掌声让我太舒服了，这种感觉太玄妙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好了，大家的掌声结束了，我的高潮也结束了，也该走了，再不走就出丑了。”田书记就劝周主任留下一块吃饭，她拒绝道：“今天真不行，陪田书记上任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也该回去了，办公室里还有一堆事呢，再说现在也不能随便吃喝了。”然后周主任扭着身子钻进了车里，在那一刹那，我突然注意到周主任屁股后面的裙子湿了一小片，心想周主任怎么会把屁股后面的裙子弄湿了，太奇怪了！

送走了周主任，田书记一抬头看到村委大楼上挂着付天通的巨幅照片，问：“这是谁挂上去的？”会计说：“这是村委和全体村民挂上去的。”田书记沉默了半会说：“付天通还算是个好人，当年我哥在他手下，他也给予了照顾，这样吧，看在我哥的面子上，给我一支香，我给他上柱香。”大家一听脸色都变了，会计小声说：“付书记还没死，还活着呢。”田书记说：“既然他没死，那为什么挂他的照片，为什么还让我来干书记，这不是陷害我吗？”会计小声问：“你不知道书记的情况？”过了一会，田书记拍脑袋说：“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变成僵尸了，听说他的女婿也在这里?”会计指了指我，田书记脸色尴尬了一下继续说：“脑子不好用，记混了，别生气，咱回屋里继续开会。”刚才我还很生气呢，听他这么一解释，就消气了。

刚走了几步，田书记转身说：“忘了给大家介绍一个朋友，这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随着他的眼光转到他的宝马车上，只见一只大狗趴在车窗子上，他走到车跟前说：“大家离的远一点，很危险！”我们就退后了，他打开车门，狗从车里钻了出来，他牵着狗绳子，命狗坐下。然后他看着大家说：“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新朋友——西朋将军，这是狗的名字，我这只狗可是西伯利亚纯种狗，比藏獒都厉害，大家一定要尊重他。”大家一听吓得都不敢靠近了。田书记得意地说：“我现在就给你们讲一讲西朋将军的规矩，别看它是条狗，但是规矩大的很，一、第一次见面的人一定要向西朋将军敬礼，你要不敬礼，那就别靠近他，否则他会记恨你，会咬你，二、以后见了面一定要称它西朋将军，你要是不这样称呼它，咬了你我可不管。”大家都笑了起来，田书记严肃地说：“你们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我做个试验让你们增长一下见识，你们就不敢笑了。”田书记抚摸着狗头说：“有人不尊敬你，只能咬胳膊，别咬脖子。”狗就点了点头，看到一个人从村委门口经过，田老五就喊道：“哎，你过来一下。”那个中年人也不认识田书记，他反问道：“喊我吗？”田书记说：“对，你过来一下帮个忙。”那人就走近，离狗有两米远的时候就停下了，而那只狗两眼怒视，低声咆哮，一下子就扑到那个人身上，咬住了胳膊，痛的那人立马叫唤了起来。田书记就喊：“回来！”狗就松了口跑回来坐在地上。

那人痛哭地大喊：“狗咬人了，你的狗咬死我了！”书记说：“你再嚷嚷，我再放狗。”会计喊道：“老张，你别喊了，这是新上任的田书记。”那人害怕了就止住了哭喊，抱着被咬的胳膊怒视着田书记，胳膊上的衣服被染红了并滴下了鲜血，田书记就打开车门从一个包里拿出一沓子钞票扔给那人，说：“你去医院看看吧，剩下的就当营养费了。”那人捡起钱狠狠地瞪了田书记一眼走了。然后田书记对众人说：“你们看到了吗?第一次和西朋将军见面如果不敬礼，它就会认为你不尊重他，就咬你。”见了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们都害怕了，两腿不自觉的往后撤。

田书记笑呵呵地说：“信了吧？但是你们别害怕，只要你们向它敬一次礼就行了，以后就喊它西朋将军，它就不会咬人了。”听他这样说，大家离得更远了，田书记生气地说：“你们离得这么远有个卵用，我撒开狗还不是一样，快点过来敬礼！”大家都没有行动。田书记生气了说：“真是‘你不日他妈，他就不喊你大’，胡会计，你儿子的饭店还想不想开？你现在把人组织起来，排成一队，按顺序敬礼，老子很忙，敬完礼，还得给你们开会，开完会老子还有其他事。”

听新书记骂完，会计害怕了，他真担心儿子的饭店被书记关了，心想大不了被咬一口，咬一口还能赚钱呢，就呵叱众人排成一队，郭美等女的站在最后。田书记就对会计说：“你再往前来一点，再来，行了，有3米远了，敬礼吧。”会计红着脸对着狗敬了个礼，狗抬起右腿简单挥了一下就放下了，田书记说：“看到了嘛，西朋将军还会回礼呢，它回了礼就表明你是朋友了，你就可以摸摸他了，过来摸摸它。”会计为难的走了几步说：“下一次再摸吧。”田书记说：“你过来，他要敢咬你，我给你10万块钱，快点过来，记得要说‘西朋将军，你好’。”听他这样说，会计心想真给10万块钱，被狗咬一次也值了。他抖着双腿靠近，说：“西朋将军，你好。”狗就摇了尾巴，会计就说：“狗摇尾巴了，他真把我当成朋友了。”然后会计放心地摸了一下狗头。田书记高兴地说：“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一定要尊重狗，说到尊重狗，我再多说两句，社会上狗这么多，大家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谁也不知道哪一条是疯狗，离远了才能保证安全，好了，你们也依次过来敬礼。”我们这些排在后边的人就相互劝勉道：“反正连会计都不要脸了，咱们也别要脸了，给狗敬个礼吧。”等我们都给西朋将军敬完礼，书记就放开了狗，西朋将军就钻到郭美裙子底下嗅个不停，会计兴奋地说：“郭美，你别乱动，别把西朋将军激怒了，一旦他咬错了地方，你对象就休了你，你就丢人了！”听他这么说，郭美就不敢制止狗了，很快她就娇若桃花，脸似菲云，急道：“田书记，你快拉走它，它伸出舌头舔我下面，我快受不了了！”大家哈哈大笑，田书记这才把西朋将军牵在手中，它蹲在地上，伸出红红的舌头，直勾勾地看着郭美。田书记把会计拉到一边小声说：“我这个狗还有一项本事就是能检测女人的骚度，它只喜欢骚度高的女人，哈哈。”然后他俩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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