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奶牛的神奇

（七）奶牛

她开口说得第一句话就震惊了我，她说：“其实我小时候很瘦，很苗条。”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然后随便“奥”了一声，她担心我不相信就打开包包拿出了一打照片，说：“不信你看看我小时候的照片。”我心里想：她随身携带着照片，是不是太强大了？我用眼睛余光扫了一下照片的位置，然后伸手接过照片低下头盯着看，由于刚才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导致我的眼睛累脖子疼，现在低下头真舒服，就像有人在按摩一样。我怕看到她的虎躯就不敢抬起头来，眼睛一直盯着照片说：“你小时候确实很苗条，很瘦，看照片我感觉对你有些印象，那时候你长得挺漂亮的，怎么长大了变得这么胖？变化太大了，让我都不敢想象了，是不是家庭出现了变故？”她说：“没有，说来话长，那时候我弟弟出生了，妈妈奶水不够，爸爸就牵回了一头奶牛，奶牛刚开始下了两天奶就不下了，弟弟饿得哭，爸爸又去问卖牛人怎么回事，养牛的说你必须用专门饲料喂养才会下奶，爸爸就带回来了饲料，奶牛就有奶了。”我问：“后来呢？”她接着说：“这个饲料不是一般的饲料，这个奶牛也不是一般的奶牛，它平均一天产奶20斤，最高纪录是30斤，家里的盆盆罐罐都装满了牛奶，但还是处理不了，没有办法妈妈就拼命地灌我们喝，于是我就变样了。”听完后我无意抬头瞧了她一眼，发现她胸前确实有两个大牛奶，我坏坏地想假如她穿上花斑服不用打扮化妆就像真奶牛一样，想到此我想笑但是没敢笑出来。

我又好奇地问：“你家的奶牛真够神奇的，后来怎么样了？”她说：“那头牛还活着呢。”我大惊道：“它还活着？那它不成了奶奶辈的牛了？现在怎么样了？”她说：“应该是祖奶奶辈的，现在它身体很健康，只是不产奶了，它可是大功臣，养了几年后，她生了5头奶牛，新生的5头奶牛每一头又生了5头奶牛，后来新生的25头奶牛每一头又生了4头奶牛，所以她成了曾祖母牛了”。我说：“这么神奇，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她不屑地说：“还有更奇异的呢，它的子孙辈奶牛每天都向她问好。”“真的假的？它们又不是人！”“真的，它们每天排队向它深情地望一眼，然后碰碰牛嘴，表示请安问好。”“这么有礼貌？真是奇闻，那这些奶牛是谁管理的？”“当然是我妈了。”“那你妈治牛有方！”“我爸也是属牛的。”我呵呵笑了两下说：“你妈厉害啊，是铁扇公主，你爸是牛魔王。”她说：“我觉得也是。”

然后我们笑了起来，我又说：“这么神奇的奶牛，有空我得去瞧瞧，长长见识。”

“好啊，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开玩笑的，那你家有多少头奶牛，25乘以4等于100头？”

“你算错了吧。”

“忘了曾祖母牛，加上1等于101？”

“不对！”

“那是多少？”

“你的算术不怎么样，也不怨你笨，其实这个问题有些绕，”她又比划着说，“100加25加5加1等于131，所以共131头，你要倒着算才会算对的。”

我说：“这么多！那不是一个大奶牛场吗？”

“当然了，我妈妈养奶牛是天赋异禀。”

我说：“看出来了。”其实我还想说你都被养成奶牛了，又接着问：“你家奶牛都下奶吗？”

“当然能下，但是必须用专门的饲料。”

“饲料里有什么成分？”

“那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好吧，不过你挺坦诚的。”

总体来说，我俩聊得挺开心，我对她的印象竟然发生了一丝转变，不再那么强烈排斥了。

吃完后，在附近溜达了一圈，看到一个卖驴肉卷饼的，我对付梦君说：“来一个吧，这个东西很好吃。”付梦君表现出了来者不拒的精神，点了点头，我真佩服她的饭量，对老板说：“来两个卷饼。”老板问：“要葱吗？”付梦君说不要，给我卷的时候，老板照例问：“要葱吗？”我也说不要，但是看着老板放的肉少，就说：“多放肉。”老板又捏上一点，我说：“再放点。”看到老板又捏上了一点，我心想还是太少了，就说：“再放点，这些还不够塞牙缝的。”老板看着我，慢悠悠地说：“我给你卷头驴，你就不嫌少了！”听到老板这样说，付梦君把刚咽到喉咙里的一口卷饼全吐了出来，她说：“你不能这样幽默！会死人的！我刚咀嚼出味道，还没咽下去就都吐了，太可惜了，再给我来一张。”我看了一眼她手中剩下的半口卷饼，心说：“一口就去掉了四分之三，这是女人嘴吗？还吐了，可惜了驴肉！”

之后，我们又走了一段距离，她很健谈，说得事情也很搞笑，虽然无法忍受她的身材，但还是挺开心的，我想仅仅把她当做普通朋友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也不能立马就表明这个想法，得一步一步来——还得照顾付天通的面子。

第二天，付梦君打来电话，邀请我去参观她家的奶牛场。在奶牛场见面后，借着日光才看清楚她的身体，整体像圆柱又超越韩红，总之不堪入目，既然如此我还是看她的眼睛吧。她妈妈也在，烫着大波卷发，看着挺时尚的，然后她就带领着我去参观，她说：“为了保证效果，到现在还没有撒开奶牛，很快你就会看到神奇一幕。”然后她妈妈就把全部牛栏打开，让它们自由活动，然后她就找了个借口消失了，只剩下我和付梦君，这时候奇迹出现了，奶牛们按照年龄辈分，排好顺序，一头一头的走过来向曾祖奶牛请安问好：先用眼神深情得交流一下，然后再和曾祖奶牛碰碰牛嘴。我非常好奇，就挤了进去看看到底是“何方妖精”具有如此魔力，一看大吃一惊，曾祖奶牛都变成牛魔王了，脸上没毛，就像人脸一样光滑，两眼水汪汪的，身上的花斑和牛毛也消失了，只剩下一张白色牛皮。我开玩笑说：“这是不是一只披着牛皮的狼？”她说：“狼打不过牛，你不如说狮子、老虎、豹子。”我说：“它们也都打不过人，还不如说人呢，这是不是一只披着牛皮的人？”说完我俩都笑了。

我又说：“这群奶牛不珍惜短暂的自由时间，竟然浪费这个时间向曾祖奶牛问好，这是我看到得最稀奇的事情，是它们傻呢还是你妈治牛有方？”付梦君说：“我妈从来都不管它们，就是每天开开牛栏门、关关牛栏门，撒上一些饲料。”我好奇地问：“那为什么它们这么有秩序，这么尊老，这么文明？”付梦君说：“谁知道呢！”我感叹道：“这是世界上最文明的奶牛，简直赶超人类。”我又问：“你说它们为什么不争先恐后，为什么不插队打架呢？”付梦君反诘道：“你以为它们是人类啊！”我说：“看来它们有自己的秩序，牛牛遵守，没有一丝混乱，它们背后的伦理秩序好恐怖啊！”她说：“你还没见过另一种情况呢，老牛生病了，站不起来，其他的牛就排好队，顺次看上一眼才离开。”听完后我对着牛群大声喊：“你们要逆天吗？”奇怪的是，它们像是听懂了我的话，都回过头来看我，趁着这个空隙，我又看到了曾祖奶牛的无毛牛脸，说：“你看它脸上的毛都蹭掉了，那得需要多少时间，多少功夫，套用一句诗‘只要感情深，牛脸无毛毛’。”然后我俩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付梦君又说：“你看到了吗？有很多奶牛怀孕了。”我问：“在哪里？”她指着奶牛说：“你看那些胖的。”然后我看到很多较为胖的大奶牛，就问：“它们是怀孕的？”她嗯了一声，说：“它们又要生小牛了。”我问：“怎么没看到公牛，它们怎么怀孕的？”付梦君反问了一句：“母牛怀孕还需要公牛吗？”我严肃地反问道：“难道不需要吗？”她反问道：“难道需要吗？我从来没见过公牛。”我质问道：“真的假的？”她认真地说：“真的，这些奶牛到了时间就怀孕，从来没有公牛出现过。”我震惊得不得了，说：“真要逆天了！”

临走，付梦君送给我一大桶牛奶。我提着牛奶回到家，妈妈问：“这大桶牛奶是哪里来的？”我说：“付家的。”妈妈煮好了，给我倒了一杯子。我想起付梦君的胖大虎躯，担心喝了之后会像她那样疯狂长肉最后变成肉球，就没敢喝，只好把牛奶倒进我养的那棵桂花中，心想桂花吸收了营养一定会长得更旺。

晚上睡觉时，一想到她家母牛自然怀孕的事就纠结，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又想到“披着牛皮的人”，一种恐怖、惊悚的阴影袭来，我赶紧蒙上了头，从此我觉得付天通真的太惊悚、太可怕了。

第二天，我发现桂花落尽了叶子，树干也枯了，就问妈妈：“这是怎么回事，桂花怎么死了？”妈妈不解地说：“不知道啊。”我追本溯源只能怀疑都是牛奶惹得祸，心想：“原来是毒牛奶，怪不得梦君喝牛奶喝得变了形。”从此我戒奶了。

我也出于好心告诫付梦君不要喝牛奶了，她问为什么，我说：“这是为你好。”她点了点头说：“行，我不喝了。”从此以后，付家开始对外销售牛奶了。

此后，付梦君经常打来电话请我吃饭，我有时不想去就找理由推脱，推脱的次数多了，郭美就出来说：“今天我请请你和梦君。”没法推脱了，到了城里，吃着吃着，郭美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只剩下我和付梦君，梦君说：“自从你不让我喝牛奶后，到现在一滴都没喝。”我大惊道：“真的吗？你做到了？”她认真地说：“真的，我做到了，没想到戒牛奶还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过程，不喝牛奶后，我现在也瘦了，你看看我的脸。”我一直在看她的眼，从来不忍心看其他部位，她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就瞥了一眼，她的脸确实瘦了点，我惊讶地说：“还真瘦了。”她说：“多谢你，要是你不让我戒牛奶，我还会一直胖下去。”她又说：“戒牛奶真的很痛苦。”我问：“和戒毒一样吗？”她好奇地问：“戒毒什么表现？”我说：“全身无力，痉挛，反反复复，全身难受，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她点头说：“嗯，真是这样的，我戒牛奶时也是全身痉挛，难受，无力，一闻到牛奶味就无法自控，有一次我都爬到奶牛奶头下边去了，但是被我爸妈和弟弟硬硬地拽了回来，绑到床上，历经三天四夜，最后才稳定下来。”我睁大眼睛说：“你真厉害！”她说：“我也没想到会挺过来，现在能控制住自己了，真好。”听她这样一说，我佩服地说：“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大的毅力和决心！”她肌肉乱颤地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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