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小丑从来都不是突然出现

纽约布朗克斯老旧居民楼，亚瑟体态佝偻，走路畏畏缩缩，眼神也在闪躲。

在贫民窟街头卖笑，举着广告牌，招揽生意。

几个混混上来捣乱，亚瑟奋起反抗，可是手上的广告牌却被砸坏了，想要追这些混混，却又没追上。

“GOOd，做的很好，就是这样。”

虽然是在拍戏，陈良却很明显感觉到，自从《小丑》开拍之后，整个剧组的氛围跟之前拍摄《海王》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么多人围在一个剧组里面，居然也能够做到全程压抑。

所有人都盯着拍摄，没有人开玩笑，没有人聊天，就连普通的群演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欢乐时光。

实在是这个剧从开拍之后，所有人都被菲尼克斯饰演的亚瑟给吓到了。

而菲尼克斯在陈良喊卡之后，依然没有能够从角色中出来，都不用陈良开口，立刻就有两个心理医生拥上去，开始开解菲尼克斯。

陈良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一直要求菲尼克斯记住，这是在拍戏，绝对不能够把他的那一套体验派理论放到这部电影中去。

随后又继续拍摄，老板开始辱骂、开除亚瑟的剧情，当阳光开始昏暗之后，陈良又迅速拍摄傍晚的情节。

这个时期对于亚瑟来说，他的笑容要僵硬，他还在强忍着，还在坚持着最后的理想。

回到贫民窟公寓，还要照顾生病的母亲，以及阅读韦恩家族的信件，发现身世真相，还有居家崩溃、自残，还有一些独处的情绪。

朱迪·福斯特的档期比较紧张，或者说每一个配角的档期都很紧张。

陈良采取的都是等配角进组之后，率先把他的剧情全部都拍完。

比如朱迪·福斯特，比如露皮塔，都是属于文戏。

这些剧情非常考验演员的演技。

还好，不管是华金·菲尼克斯，又或者是朱迪·福斯特，演技这一块都是没有问题的。

特别是拍摄杀死自己母亲这段剧情，菲尼克斯有些上头了，陈良都已经喊咔，可是菲尼克斯的动作不停。

然后周围的人迅速上去把菲尼克斯给拉

开，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弄伤朱迪福斯特。

陈良也不会一直在拍，每周都会给华金·菲尼克斯留下一天的时间调整状态，接受心理医生辅导。

这一次拍摄使用的也并不是新生代的数字摄像机，而是采用更加复古的胶片拍摄，而且还是纪实胶片。

尽管说这些设备复古，可是花的钱比数字摄像机要贵得多。

当然了，拍出来的画面颗粒感，包括那种迎面而来的粗粝。

都不需要告诉别人，这是老美的七八十年代，只要你看到这些画面，你就能够感受到，这就是七八十年代的氛围和感觉。

到了九月下半月，陈良带着剧组来到纽约长岛的复古庄园，这里拍摄史派西的专属戏份。

比如亚瑟上门认亲，被保镖驱赶，然后和托马斯·韦恩的对峙，以及少年布鲁斯·韦恩的场面。

如果说之前拍摄的纽约贫民窟是阴沟，那么这里拍摄的纽约长岛庄园，那就是真真正正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傍晚时分，不用人工降雨，正好纽约这边下雨，而且也不算很大。

可以适配亚瑟和托马斯韦恩对峙的场面，所以陈良也是立刻进行了计划调整。

冰冷的七十年代胶片摄像头对准铁栏栅的大门、草坪，还有巨大的殖民式豪宅。

现场的灯光也是被调成了黄色，或者说暖色。

亚瑟穿着一件已经被洗得起球的旧外套，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间，手里攥着从母亲那里拿过来泛黄的旧信件。

因为发力，所以手指都绷起了筋膜，开始泛白。

被门卫拦下，恰好这个时候托马斯·韦恩走出来，凯文史派西身上穿的也是非常考究的绅士西装。

虽然下着小雨，但是人却没有打伞，表情很平静。

他仿佛站在高高的楼梯上，俯瞰着趴在底下的菲尼克斯。

他倒也没有表现出厌恶，又或者是不耐，走到菲尼克斯面前，语气平静地问。

“你就是一直写信过来的男人？”

亚瑟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胸腔瞬间塌了下去，也开始微微地佝偻着身子。

“我是亚瑟，亚瑟·弗

莱克。我母亲潘妮，她跟我说，我是你的儿子。”

“停，停，停，”

陈良突然在摄像机前抬起头来，拿着一个小喇叭：“亚瑟，声音要放低一些，要有一点的颤抖，不要那么正常。”

随后几个人又开始休整，重新走位说台词，等到第三遍的时候，这一段才通过。

托马斯走近了一些，两人隔着栅栏对视。

相比起有些瑟瑟发抖的亚瑟，托马斯显得那么沉静，随后讲出了那一大段的台词。

凯文·史派西的演技自然是不用多说，这一段那可都是长镜头，一字不落的说出这一大段台词，而华金·菲尼克斯也能够跟得上。

这一段剧情，算得上是把亚瑟最后的那点幻想给彻底湮灭了。

正如托马斯最后的那句台词一样：“这个世界本来就很残酷，有些人努力向上爬，有些人就只能烂在泥里。

你穷，你痛苦，不代表那是我的错。”

这句话算是把亚瑟眼神残存的最后的期盼，都完全熄灭了。

如果这个时候托马斯就算不承认亚瑟是他的儿子，但也不要那么无情的说出这些伤人的话，或许未来的小丑就不会出现。

可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在托马斯看来，就是一个无理取闹，想要攀附豪门的疯子。

这一大段剧情，这一大段对话，陈良没有喊停。

而两个演员也没有辜负他们所得到的演技派赞誉，不管是台词、表情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甚至就是真真正正的托马斯·韦恩和亚瑟·弗莱克在对话。

现场不少人似乎也都被这些对话给感染到了，毕竟出身豪门的人还是少之又少，就算剧组里面，特别是那些群演们，大多数都是底层拼杀的人。

他们同样能够感同身受。

对于亚瑟来说，他以为自己拿到了一飞冲天的机会，以为自己是一个豪门公子，但最后却被碾压得一丝不挂。

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可最后的稻草依然是断了。

这种绝望对于一个普通人，甚至对于亚瑟·弗莱克这种就算是在普通人中，依然是最底层的一个人来说，真的是太残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