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清清脆脆叫了声‘承野哥’
书名:青梅消失五年后,顾医生再度失控 作者:翰霖
第266章 清清脆脆叫了声‘承野哥’
鹿明月的脸色变了。
她的筷子从手里滑下去,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顾毅的碗停在半空,他看着顾承野,又看着鹿明月,没说话,可他的脸慢慢白了下去。
鹿明月的眼眶红了。
她站起来,指着顾承野的脸,声音发颤:“你把话说清楚。我为什么要在露露面前忏悔?该忏悔的人是姜芽。是她害死了——”
“够了!”顾承野兀然起身。他比鹿明月高出一个头。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妈。害死露露的是你。不是姜芽。”
他的声音不大,可整间餐厅都在回荡。
站在厨房门口的阿姨吓得把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转身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鹿明月愣住了。
她看着顾承野,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淌。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你把话说清楚。”
顾毅依然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他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顾承野盯着鹿明月。他闭了闭眼。事到如今,他觉得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他咬牙,一字一句地说:
“露露跟姜芽滑雪那天,是不是你打电话通知的贺夫人?你是不是跟她说,让贺峙去滑雪场找露露?你明知道我跟贺峙不对付、对我怀恨在心,你为什么一定要把露露搅和进来?你知道贺峙那天对露露做了什么吗?他给露露吃了不该吃的。雪崩发生的时候,露露连跑路的力气都没有。要不是姜芽,你连你女儿遗体都看不到。”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声。
鹿明月站在那里,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她的嘴唇哆嗦着,可说不出一个字。
顾毅缓缓地站起来。他走到鹿明月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令人胆寒的平静:“他说的都是真的?”
鹿明月的肩膀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话,因为紧张都说不利索了:“我……我……”
“所以,这五年来你都知道?”
鹿明月的眼泪又涌出来。她摇头,拼命摇头:“不,我不知道。我……”
顾毅忽然提高了声音,那声音像一记闷雷,在餐厅里炸开:
“所以,你为什么要对姜芽那样?你凭什么对人家那样?你有什么资格?你还是个人吗?”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不是我……”鹿明月跌坐在椅子上,把脸埋进掌心里,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顾承野站在餐桌旁边,看着他的母亲,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贺峙的事,我已经在查了。证据快齐了。到时候,该谁承担的,谁承担。”
说完。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餐厅里只剩下鹿明月的哭声和顾毅沉重的呼吸声。
桌上的菜凉透了。
红烧肉的油凝成了一层白色的膜……
周成安最近往京北跑得越来越勤。
起初是项目合作,后来项目谈完了,他还能找出各种由头约姜芽,都被姜芽拒绝了。
“周成安,以后像这种事不必找我。”
周成安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笑了下。
姜芽以为这事就翻篇了。
没想到过了两天,周成安又约她。
这回他搞来两张德云社的票,说是岳云鹏的场子。
姜芽一听是岳岳,从沙发上弹起来,洗了脸,换了衣服,乐滋滋地出了门。
她到德云社门口的时候,周成安已经等着了。
他订了二楼最中间的雅间,帘子拉起来,视野开阔,又比楼下安静。
服务生上了茶、瓜子、果子,都是京北老字号的手艺。
两人坐在那儿,边听边聊。
姜芽笑得前仰后合,周成安在旁边给她递茶,时不时被她逗得弯一下嘴角。台上岳岳正拿孙越的体重砸挂,姜芽笑得拍桌子,果子差点从手里掉出去。
笑够了,周成安忽然说:“下午我得赶回沪市,有个会。”
姜芽乐呵呵地摆摆手:“那就祝周老板一路顺风。”
周成安看着她,笑了一下:“都说编剧能说会道,怎么到我这儿,就这简单一句话打发了?”
姜芽眼睛还盯着台上,嘴里嗑着瓜子:“那以周老板的意思,我应该怎么说?”
周成安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要不你陪我回沪市一趟?”
姜芽手里的瓜子差点惊掉。
她转过头来看他,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怎么拒绝。
就在这时候,隔壁雅间传来动静。
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进来。
姜芽一个激灵,转过了头。
顾承野站在隔壁雅间的门口。他穿了一件深灰色休闲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剪短了一些,整个人清瘦了不少。
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看着很熟络的样子,三个人正往里走。其中一个笑着说:“来京北好几次了,总算沾野子的光看到岳云鹏跟
孙越了。”
顾承野勾了勾唇,看不出什么情绪:“得了,想磕碜哥们直说。”
他以前是这儿的常客。
姜芽喜欢听相声,耳濡目染,他也跟着喜欢起来,有时候不用她提,他自己就订好了票带她来。
五年前那件事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再来。
跟他来的两个人是他大学同学,也是最近一个项目上的合作方,这次过来是谈合作细节的。
顾承野进来跟服务生叫了茶,回身入座的时候,余光往旁侧扫了一下。他脱外套的动作明显停了一瞬。
姜芽下意识往下缩了缩身子。可那帘子隔音不隔影,中间就隔着薄薄一层布,躲都躲不掉。
顾承野转过身来,隔着帘子看见了她。他面色淡然,先开了口:“来了。”
那语气熟络的真像一个院子里的老邻居,连打招呼都不咸不淡的。
周成安闻声回头,礼貌地点了点头。
姜芽这人较真,居然勾着笑,干干脆脆地喊了一声:“承野哥。”
顾承野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
周成安认得顾承野,可情敌见面三分仇。他站起来当着姜芽的面,伸手跟顾承野握了握:“你好,周成安。”
顾承野笑了一下,那笑真真的,回握住他的手:“顾承野。”
两人握了不到两秒就松开了。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帘子落下来,各自忙各自地去了。
姜芽再也没心思听相声了。
她的耳朵像钉在了隔壁。
隔壁传来顾承野的笑声,他跟朋友说话的声音,服务生给他倒水的声音。
那些声音混在岳岳的段子里,可她一句都听不进去。她攥着茶杯,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周成安揣着明白装糊涂,偏过头来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芽摆手:“茶喝多了,去趟卫生间。”
她的话清清楚楚传到隔壁。
顾承野笑了一声,冲朋友努了努外面:“好好看。我出去一下。”朋友意会,摆了摆手。
姜芽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尽头看见了顾承野。
他靠在墙根最里面的位置,叼着一根烟,烟圈从嘴里慢慢吐出来,在头顶上散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廊的灯打在他脸上,把那些瘦出来的棱角照得分明。
姜芽甩了甩手上的水,从他面前走过去。
她的步子不慢,可也不算快。她从他的脚尖前面经过,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点淡淡的栀子花香。
顾承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