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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作品相关 (1)

《前生今世》作者:寂蓉孤修

简介:

可不可以用多一首歌的时间来翻阅,也许稍走远一点你就会爱上它………

【卷一】一世:

一笑牵一世。

【卷二】二世:

一吻定情终。

【卷三】原世:

他本是天界罗佛山顶万年纯生的美玉。

一万两千年时体内嵌入一块红石。

一万五千年,他同她羽化成仙。

他叫她桑焰。

他说,

桑椹有着世间最纯粹的紫。而火焰是世间最亮丽的红。

他说,

桑焰,你一定会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他说,

桑焰,你是我天生的劫数。

他说,

桑焰,我会离你很近很近,但我无法站在你的身边。

本该为父,为兄的宠爱,一朝成情,只得踏入生死轮回,一世世痴缠。

【卷四】今生:

她走火入魔,违背与天帝之约。

她忘记他的存在,却记起更深远的曾经。

她暴露出性情最惨烈的一面,在魔界呼风唤雨。

她说,

这石头是我的,谁敢动他分毫!

她说,

他是住在我心上的玩偶。

她说,

你想走,可以。但是不能把我留下。

她说,

青为希翼,玉意华润,青玉,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天下。

主要人物:罗佛青玉

小说类别:玄幻仙侠

风格:正剧

结局:喜

情节:别后重逢

男主:深不可测型

女主:媚惑型

背景:架空

楔子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古羲城。

这一年,史青眉用尽浑身乏术终于入得宦官之门。

史青眉本是青楼的头牌歌姬,七年前偶然与如今夫婿武子臣结识。本以为今生无缘,误尝禁果后就悄悄把生下的女婴,忍痛丢弃。从此专心卖艺,不问红尘。

哪晓得这一举动都被世人认知为痴情不悔,武子臣大为感动,答应纳她为妾。

这一等,便是七年。

这一年,武子臣的发妻重病辞世,也未留下一男半女。

于是,便有了史青眉的机会。

史青眉安定下没多久,被她丢弃的女儿也有了下落。

这一年,武纤荷六岁。

几经倒卖,受尽冷落和虐待。严重发育不良身体显得摇摇欲坠,小小清黄的脸上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与轻蔑。更让青眉心疼地是,女儿并无隐疾,却不会言笑。

十年来武氏夫妇请遍天下名医,无不是摇头长嘆。

可惜可惜。。。

可惜了这如花的年龄,可惜了这胜过花娇的容颜。那一汪碧波荡漾的美眸,仿佛藏着天下最美的水色,那羽毛一般轻柔的细眉恰好的勾画出凤眸的轮廓,那饱满多汁的蜜唇似乎在昭示着对天下人的诱惑,那英挺秀气的鼻子又完美的拒世人于千里之外。而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将神之画笔的精致五官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比荷花更纤细,比牡丹还大气,就像古曦城外绕泠清湖怒放的曼陀罗那般妖娆华美。

十年中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也不知是在何时被冠冕其上。

故,自纤荷刚满十四之际,武家的门槛平了砌,砌完平反反覆覆不知历经多少次,尽管,求亲的日子只是限在每月初一十五。尽管每个男子只有一次可以踏入武家大门的机会。

因为武老爷的昭告就像四月里妖娆动人的桃花,诱惑和温暖着天下男子的心:凡男子,无论年幼年长,家贫家裕,如能让纤荷小姐一见倾心而笑者,则可为纤荷之夫。。

当然,其中不乏前来一瞥惊鸿的,不怀好意的。但武家一直都很太平,世人都清楚,武子臣能昭告,是因为他有这个能力。

暗夜,夜色朦胧,冰轮渐升,一个机灵敏捷的身影左飘右闪的猫进庭院深处的一处阁楼。

夜,静谧无声。

来人匆匆掏出火折借着微弱的火光,寻入室内,细声寻找能换点银两的宝贝。

这是幢独立的院落,四周远隔其他厢房,也没有仆人相右,定是什么藏书藏宝阁一类的地方。正思索着,眼前一闪,四周骤然亮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无法适应这光,也无法理解:所有烛光为何同时起亮,那方天地宛若白昼。

而下一霎那,他就忘记了所有疑惑。

那一笑

站在他不远处的人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细致如水的肌肤上一双睡意朦胧的美眸微张着。

四目相对,凤眸微怔,似乎隐然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紧接着渲染进紧张,惊喜,眷恋。。一层又一层无法被人理解的色彩。

而这一边那个早就看呆的小贼,却是一个水目汪汪的少年,灰头土脸的形象中,一张殷红桀骜的薄唇微张着,衣衫褴褛,一看便知是街头巷尾的小混混,但是那双水波荡漾的大眼睛里透出的却是一股不谙尘世的清纯。

久久的,久久的,她樱珠般水嫩的小唇微微上扬,清亮的丹凤眼迷成了愉悦的样子。

她,居然笑了。

霎那间,花开满地,亮丽无边,就连窗外的胶月也顿失了颜色。

久久的,久久的,惊慌失措的少年,狼狈的逃离现场。

留下笑意落寞的的美人暗自呢喃: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翌日,又逢满月之日。

一把荷叶伞下,纤荷进不情愿的走近,原本人声扬扬的武家大院蓦的就静了下来。

伞下的身影,不是媚态四射的娇贵,不是纤弱无骨楚楚动人。那清亮的双眸,仿佛深海蕴藏的泉眼,那羽毛般轻柔的画眉,带着几分柔情又不失英挺,那被面纱轻轻遮拦的绝世容颜,朦胧着,却依旧让人看得如痴如醉。她仿佛是陨落凡间的精灵,被折断了喜怒的翅膀却依然纯洁,高傲,完美而遥不可及。

此刻,她正冷冷的看着下面那些不知死活的男人,卖力的搔首弄姿,舞枪弄剑。她早就厌倦透顶,但也许就快要摆脱了。

她流波反转的水眸在众人不易察觉的情况下,四处飘瞄着,终于,她看到一个略显弱小的影子,小心翼翼的从西南墻角翻身而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眼就对上了纤荷倾城绝美的双眸。

他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少年。别人只是叫他“三儿”。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是个乞讨的老头儿捡到的第三个孩子。

他就是个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的小混混,偷鸡摸狗什么都做,但就是死活不要饭儿。别人都说他白长了那么双漂亮的眼睛,浪费天赋。

他有他的尊严,即使他不够强大。但他的一生不会只是这样的,他才十五岁。三儿总会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昨天夜里,他只是和人打赌能偷出武府的东西去换钱。却不想遇到倾城国色的她。

她是谁?难道。。她就是传说中那不会言笑的纤荷?他不知道,但他觉得世界再大也不会再有比她更美的女子了。

而且,她笑了,不是嘲笑,不是冷笑。看着那双带着那么多缤纷覆杂的感情的眼睛,他仿佛忘记了呼吸,他觉得那么的温暖和熟悉,就像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他想抓住这唯美,却发现自己如此卑微渺小,只能仓皇逃离。

清晨,他发现武家门外又聚集了众多侍卫和没挤进武家们的求亲人,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一溜儿小跑回家,找出自己最干凈的布衣,去河边狠狠洗掉身上从小陪他长大的污泥。

初春的水,乍暖沈凉。

春初的清晨,冷冷的河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边哆嗦,一边洗澡。

他只是想知道是不是她。他只是想知道那一笑的含义。即使知道又怎样,他已经想不了那些,他当然不会指望武老爷会信守承诺,不然为何每次进去的都只是名门望族,江湖侠士。。

他来了。

他一眼就望进了那双水色波动的美眸,她在找他。

这应该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了,墨绿的布衣有些陈旧但很整洁,包裹着他并不强壮的身体仿佛一块温软的暖玉。他的脸不知是大力搓洗还是运动过度,显得红彤彤的像个诱人的红苹果。那薄而盈满的唇。。

纤荷闭上眼睛仿佛沈浸在什么回忆里,又突然睁开,嘴角上扬,笑得倾国倾城。

霎那间,寂静无声,众人仿佛看到花开满世。

纤荷有些无奈,没有想笑的。都是因为。。想罢,用一丝小小嗔怪的表情看着远处清秀的少年。

自然的就像相爱多年的恋人。

武氏夫妇早就激动的无以言表,纷纷锁定西南角落,起身相迎。

西南方那个最英挺隽逸的男子,西域王之次子,达奚司南。

没有人看见那个仅算清秀的少年,满目失落的表情。

而绝望逃离的少年,也没看见,看着他逃离的美目,转换成一双悲伤的眼睛。

在举府欢腾之时,它背过众人,流下一滴晶莹的眼泪。

武子臣当众宣布,三日后,前往西域,即到,大婚。

是夜,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骑着一匹干瘦的老马绝然的离开了古曦城。

他要去江湖历练,不管前面的路有多艰难多危险,也许他会死在外面,也许他终将一事难成,但只要有一口气在,他就会坚持下去,直到他能独步天下,他会去找她,带她离开。

三日后,喜轿缓缓地走出古曦城,一路吹吹打打,锣鼓声天,途经泠清湖。

泠清湖是片美丽又稀奇的水潭。湖水目不可测,却清澈见底。

湖畔,妖娆血色的曼陀罗开得唯美而忧伤,如同花轿里的新娘。

等了三天他都没有出现过,想必是不会来了。

她觉得好累好累,没遇到他之前,一切只是期盼,遇到他之后,一切都变成了寂寞。

那透着孤独味道的日子,还要多久。。多久。。

耳畔轻动,她听到一朵曼陀罗花开的声音。

纤荷失神的侧目左视,风撩起的轿帘外,满目的曼陀罗摇曳生姿,孤独的泠清湖清波荡漾。

场面突然就混乱起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有人似乎朦胧中看到一抹鲜红亮丽的身影,徐徐的走近泠清湖。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她长长的裙摆漫过花海,仿佛染上了更深的红。

她高盘的美鬓上插着一朵白色的曼陀罗,让人辨不清虚幻,从来没人见过的白色曼陀罗。

传说,那是天上才会开的花。

她的肌肤变得透明起来,就像水的颜色,她的瞳孔优美而狭长泛着深红的色泽,她的喜袍越发血红亮丽仿佛要燃烧起来。

她就如同那耀眼的烟火,落入湖中,消失不见。

湖边大片的曼陀罗瞬间开放,瞬间枯萎,瞬间重生,妖娆盛放,长久循环。

血色的花汁源源不断的流入湖中,很快的。泠清湖变成了泠血湖。

送轿的人无不被这情景惊吓得逃得逃,叫得叫,想去救人的被花海挡在外围,迟迟不敢靠近。

直至半个时辰后,最后一次花落重生,红色的花汁徒落,花身傲立依旧,那花色变成了诡秘的墨黑。

黑色曼陀罗。有人轻声说,据说它意味着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颠簸流离的爱和生的不归路。。

湖水慢慢恢覆了清澈透明,湖内却空无一物。

一时间,小城内流言飞窜,人心惶惶,但究竟什么也没发生。

几天后曼陀罗花从这里永远的消失了。。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靠近那片湖。

七年后,泠清湖畔的竹林里多了个小屋。

一个算不上俊逸但还算清秀的男子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据说,他使得一手天下无敌的刀法,快,狠,精,准。

却在来这的第一天,深埋于地,立碑其上,没有刻名,只有他知道葬着谁。

然后他在墓旁搭木而居,从此退隐江湖,孤独终老。

他常常坐在湖边发呆,他有一双和泠清湖一样清澈的水眸,依旧透着不谙尘世的清纯。

若再识

几代更君,天下大变。

然而,古曦城依就叫古曦城。

但如今的古曦城已经凡间屈指可数的繁华地带。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凉。

漆雕府外一片萧条。

漆雕府的老爷漆雕雄遭小人陷害,官途失调,甚至性命堪忧。

偏巧,这天府外蹲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死了双亲,想要卖身葬亲。

管家开门,正要哄人,却被漆雕雄拦下了。

漆雕雄不但为小丫头葬了双亲,还收她做了干女儿,取名吉祥。

没想到,人胜其名,吉祥真的给漆雕府带来了吉运,漆雕雄转危为安,不降反升。

漆雕世代原本嗣单薄,膝下仅有一女漆雕凤燏,与吉祥同岁。几个月后,漆雕雄的三房小妾却相继都有了喜。

也不知怎的,只要跟吉祥挨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了好运,众口纷杂,越传越玄。

吉祥只是笑笑,甚少言谈,她生性似乎有些偏冷,极少与人亲近。除了漆雕凤燏。

因为,漆雕凤燏是漆雕夫人亲生女儿,三房小妾却相继生的儿子,母凭子贵,也许人人都会感恩和祝福吉祥,唯有漆雕夫人却是憎恨的,她本就为人刁苛没少给妾室使绊,她仿佛能看到自己老去的命运是多么悲惨,所以特意把她安排在漆雕凤燏的身边,希望女儿能带走吉祥最多的福气,让她晚年无忧。

八年后。

凤燏十七,她的目似葡萄般圆润剔透,她的眉如柳叶般拂目而生,那娇小的唇在没有表情时似乎也在甜美的笑着,肌肤赛雪,身姿卓越,被称为古曦城第一美女。而且凤燏生性善良,对谁都一副掏心割肺的模样,急易与人亲近。

而吉祥,只是一个长相平凡的姑娘,她依旧能带来福运,性子也依旧淡漠少语,不过因为凤燏的关系,似乎变得格外爱笑。

一切似乎发展的都很完美,一切似乎又很让漆雕夫人压抑。

凤燏已经十七了,这么美的官家小姐,上门提亲的居然姗姗无几,她奢华的晚年,她的母凭女贵的美梦,让她心火燎原,迫不及待。

终于,堂溪府的人上门提亲了。

堂溪是近两年才迁入古曦城的商途大户,堂溪原是书香门第,但堂溪鹰生财有道,弃官从商,短短几年,客栈,钱庄,绸缎铺遍布天下。

堂溪鹰的独子堂溪绝则是个集武学与商学于一身的奇才。

武学浩瀚,但他独爱暗器,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暗器高手。

商海欺愚讹诈,他精于算计,阴狠绝辣,在商场上无往不利。

但是最近几个月,堂溪府祸事连连,生意接连失利,府中上下愁云惨淡。

如今,堂溪鹰卧床不起,只能再三要求堂溪绝去漆雕提亲。

堂溪绝生性清冷暴戾却是个世间少见的美男子,多年前左下颌上留下的的三寸刀伤,而今像风利过的痕迹,更显狂野。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已值二四的年华,却不近女色,私下不止被多少人被怀疑沾染断袖之癖。

一切都很简明,堂溪绝娶漆雕凤燏,吉祥陪嫁。

一场名副其实的交易。

漆雕夫人痛快的点头,漆雕雄也没有反对。

当年收留吉祥本是想冲冲晦气,万一连累家族用她顶女儿一命,如今家室平安,凤燏的亲事也确实是心头忧事。至于传言,究竟是传言,什么断袖,荒谬!

聘礼即下,一个月后吉时成亲。

月熄日升,时间辗转而过。堂溪府果然恢覆了往日的太平。

此时,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高朋满座,人声喧扬。

入夜时分,堂溪绝酒醉离场。

风清月圆,不知不觉走到泠清湖旁。

泠清湖是个古老而神秘的水潭,目不可测其深,水却清澈见底。

新房在堂溪府的东端,泠清湖却在西尽处。他不想过去,他想走得远远的。就像他不想留在喧哗的大堂,千杯不倒的他,喝得再多再久也不会喝出他想要的结果。

他并非断袖,但一直也没有能力去回应那些狂热的眼神,或娇媚的,或英气的,或绝色的。。他觉得他的心就像这泠清湖一般,清澈透底,却空无一物。但又仿佛承载着千百年的孤独与绝望,极限的压榨令他无法在这广阔的天地自由的呼吸。这种痛苦的感觉,日日夜夜在他体内挣扎,撕裂,仿徨无措的哭泣。。。。,

他逼自己练最阴狠的绝招,出最毒辣的计谋。速手连发的暗器,出其不意的攻击,与高手的顶尖对决,与商家玩卑鄙欺诈,一次次上演与生死擦肩的戏码,一次次寻找突破极限的堕落。。

他觉得自己已然变成了这种人,他可以做得很完美,但他依旧不快乐。尤其是到了这泠清湖,他就消隐了所有的能量,只剩下那颗最真的心:空洞而迷茫。

正思绪杂乱着,心疲眼倦的扫过一眼湖畔,心眼回神,目光锁定前方。

那棵他最喜欢坐在上面发呆的百年杨柳,歪着长长的脖子延伸至水面上方,风吹柳动,那枝叶拨得水纹漾漾,而此时那个属于他的位置,却坐着一个落寞的身影,一身火色的罗裙仿佛黑夜里紧簇的火焰,比自己身上的喜袍更甚几分。泼墨般盘散的头发有说不出的妖娆妩媚。微风轻拂墨发散动,在轻扫他的心,细细的,痒痒的。

他甚至该死的觉得那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天差地别的背影,像极了。。像极了他自己。

他恨极了这种感觉,他的心永远都脱轨在自己主使的跑线上,暴戾的情绪迅速渲染开来。

他迅速的走上前去,长腿一迈,左脚踩上了树半腰,身倾上前,他还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修长的手指就已经狠狠地掐在对方的下颌上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两个人都怔住了。

然后,她吻了他。

在她回神的第一刻,没有给自己想更多的空隙,轻阖双眸,狠狠的吻上去。

堂溪绝脸都绿了,新婚之夜,泠清湖畔,自己居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吻了。

他正要发怒,却看到那双微闭的双目载轻轻颤动,浓密的睫毛上有细碎的泪滴,他想起刚才他看到她的眸,清亮而淡漠,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没有任何可取之处,没有任何粉黛修饰,身上飘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又陌生的花香。

他并不是一个爱花的人,但强烈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他最喜欢的一种花。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更不知道为何这个女人会带着莫大的委屈如此用力的吻住她,还不待他想通吉祥又忽然睁开了眼睛,一眼对上他墨色波澜起伏的瞳孔,猛地将他推开。

堂溪绝怒火狂烧,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

吉祥也正遥遥欲坠,眼看下面就是黑黝黝冷冷的湖水,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附上了堂溪绝的衣领,两人双双落湖。

梦回

堂溪绝快要疯了,他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从湖里捞起来想亲手掐死她,却发现她已经昏死过去。心鬼使神差的‘怦怦’猛敲,火急火燎的把她抱去湖南畔的潋水阁。这方他一贯禁止外人进出的私人阁楼,在抱她冲进去的时候,却自然到了极致,自然到仿佛如果不这样反而不对。

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看着她熟寐的容颜,带着浅浅的温暖,仿佛久飘的小舟终于找到可靠的避风港。他恨不能吼她起来,问清她的行为。。

她用了什么咒语,蛊惑了他的心。。。

而那熟寐的人儿,却深深地深深地在梦里沈溺。

她终于见到了他,却见的是那么陌生的眼神。但是,她终于又见到了他。

他近乎凶狠地掐住她的下颌,但她感觉不到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她甚至希望他能再用力再用力一些,让她能清楚的相信这并不是梦。

她害怕,害怕如此繁重的思念换来的只是一场幻影。

她想他,想到已经无法自已。

所以。

她吻上他酒香醇酐的唇,带着恨,还带着更多绝望的爱。

是的,她恨。

恨他上一生的所为,恨她这一生的所待。

但她更爱,无可自拔,无法自制。

她一直都带着所有的回忆,但她都一直不太敢去回忆。

相恋相思不能见,寞落深庭恨百年。

而此时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第一次的吻。

在那场百年一度的的情花节,白色的曼陀罗花海中,他们以为彼此都找到了对方的归宿。

情花一开,心连心在。

情花一摘,彼此相爱。

情花一换,永生不改。

她偷偷摘了一朵含苞欲放的,藏去他的衣袖里。

他闻到一丝戏弄的味道。

果然,她一敛手,花开袖中,硕大无比,吸引众多眼球。

他不以为意,却僵硬的转身。

情花配对,她偷偷破坏,他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带走了她失落的心,她想喊他的名字,嘴唇却因为哽咽而愈来愈颤抖。

她仿佛失了声。

泪眼朦胧时,他轻然归至,表情是从所未有的严肃。

微凉的大手轻抚上她妖紫的发,清软的干燥吻上她的眉,眼睛,然后是唇。

花开此处,寂静无声。

他的唇是暖的,有情花的味道。

他的眼睛紧闭着,她的却溜圆。她甚至能数清他翘长的睫毛,还有他墨延的眉。

他伸手遮住她好奇的眼睛,然后,吻得更深更深。

久久的久久的停留。

吻掉了她的失落,也吻定了她迷茫不定的心。

她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离开。

只留得一朵情花附耳,妖紫的发下,绝美的绽放。

妻不妻,妾不妾

**之夜,新娘独守空房。

漆雕凤燏不知道哭了多久才疲倦的睡去,一朝醒来,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肿得堪比弥猴桃。

喜鞋,喜袍,发钗都还整齐的呆在她身上原来的位置,浑身酸痛的要命,禁不住伸了个懒腰,用肿得瞇成一条缝的眼睛四下瞅瞅:还是她一个人。忍住内心的失落,又暗自松了口气。

突然,丫鬓叩门轻进,她‘谑’的一下条件反射的倒去床上,把喜帘封得紧紧的。

丫鬓却只是把洗脸水放在外屋,撤了满桌香灰的贡品和烧得一败涂地的喜烛,又一声不响的,走了。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奇怪,少爷不近女色,外面的人不确定,家里的人都很清楚。

少爷从来不带女人回家,倒贴上门的更是避而远之,这么多年连个暖床的都没有,早就见怪不怪。

当然,少爷也不近男色,他脾气暴戾,一向独来独往,让人捉摸不透。

只是,昨天夜。。。

昨夜,有个小丫鬓去西厢为客人准备烛火,路过泠清湖。

远远的她看见少爷一身艷丽的喜袍,修长的左腿迈在树干上,右腿点地,他有些轻佻的抬着一名女子的下巴,吻着她。而那女子,无法辩清眉眼,一身朱红罗纱迎风轻拂,仿佛蝴蝶翩翩起舞。

月光唯美洒落,那场景美轮美奂。。

突然,那女子似乎是怒了少爷轻薄她,将少爷推开,自己却身形不稳,摇摇欲坠,少爷倾身上前,想让那女子攀住他,后来他俩就一起掉进湖里。

小丫鬓见此正想去叫人,少爷就从湖里浮上岸,抱着那名女子匆匆去了南厢。

[潋水阁?]众仆皆问。

[嗯!]小丫鬓芙童给予众人肯定的回答。

话毕,便纷纷四散,就像从来没人提起过。

堂溪府的主子们都厌恶下人嚼舌根,没人想体会祸从口出的感觉,知道就好,不必再多言。

而堂溪绝一早就去了钱庄,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其实并没有这个必要,他只是想让自己忙一些。

今天的他,走的也格外早。

一夜未眠,越发心浮气躁,心情却不自觉地格外好。

昨夜,他用内力逼干她的湿衣。

然后像个白痴一样看了一夜她的睡颜。

他觉得自己很白痴,像几百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还是如此丑,不,算是平庸罢,的一个女人。

就让自己放纵一次罢,江湖险恶,他不会让自己留下弱点,他不会让人有机会趁虚而入。

他不相信一见倾心会青睐他这种阴险小人,但他遇到了。

他不相信这段情能纯美的开花结果,也许他是对的,也许他是错的,但命运让他无从选择。

此时此刻,他只想这样看着她。

明天以后他们分道扬镳,他留她一次生路,无论她是谁派来的。

吉祥回到西厢时,凤燏等得几乎要睡着了。

她不明白娘亲为何要特意叮嘱堂溪的管家把吉祥安排在西厢,说什么虽是陪嫁,应理为上宾,还让自己没事少来串门。

那是吉祥啊,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怎能少来。

[吉祥]

凤燏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就扑到吉祥肩上,‘呜呜’又哭起来。

吉祥楞楞的看着她未开封的原套新装,想起他昨日的着装,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好。好你个罗佛青玉,今生,你居然胆敢娶了别的女人!!!

孰羞

这几日,堂溪府一如往常的平静。

堂溪绝很忙,上次的危机还有很多后顾需要处理,江湖中还有一出出他不可缺席的游戏。

吉祥很忙,天帝封印了她的感应与被感应能力,也束缚了她的神力,但她另一部分力量一直在日益飞涨,她在寻找天帝给罗佛青玉下的命运禁制,但天帝和冥王共同的力量做的一丝不漏让她很是头疼。她可以冲破束缚的,冲破一切封印,但这样会被发现违反规则,她不怕天帝的威胁,若不是为了遵守当初的承诺,若不是怕无法保全他的存在,她何苦,何苦。。。

漆雕凤燏同样很忙很忙。

**之夜不见君,翌日同堂无需茶,三日回门管家伴,一朝归来熟新规。

到现在她都没见过自己的夫君,第二天那天公婆都没要求她敬媳妇茶,第三天按传统回娘家还是管家大伯代劳的,等她一回来,府上便派了大丫鬓教她堂溪府的新规新矩。空里抽闲她就跑到吉祥那里熊闹,十七岁,还是一个好玩的年龄。

[小小祥,快来呀!]

一进邸门,堂溪绝眉头一皱,几日不归,这一大早,不知遇到了哪两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在那大呼小叫,烦。

一抬头,一双笑眼如花的美眸,紧跟其后的是同样攥满笑意却淡漠如水的清眸。

两人奔向仆人别院,去荡丫鬓们的小秋千去了。

[少爷,是少夫人。]

老管家小心翼翼的开口。

堂溪绝没听到。

他正专註的看到吉祥被凤燏拉到秋千上,然后跑到吉祥背后,用力的将吉祥推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紫纱半裙配棉白长裤,衬得她平凡无奇的脸蛋格外柔和,她的眼睛弯弯的,看似清清冷冷却带了一丝小狐貍的顽皮。

她嫩红的唇,又让他想起了那个吻。

该死的,她居然潜入到府上,看着那么弱不经风,本事倒不小。

[她是谁?]

清冷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有丝沙哑却煞是好听。

[回少爷,是少夫人。]

管家一楞,少爷是从来不会漏听的,江湖凶险,敏锐的洞察和高度防备从不允许高手失神,今儿这是。。

[旁边的。]

管家又一楞,想必问的是吉祥小姐,正想作答,堂溪绝却疾步离开了。

半空中,吉祥却笑得一脸春风荡漾。

清晨还在睡梦里徘徊着,凤燏就来把她推醒了,说是庆祝学习家规圆满结束要去荡秋千。

凤燏小跑在前,一边拉扯着吉祥还一边嚷嚷,吉祥哭笑不得的跟在凤燏身后,这还刚没一天,这家规就忘到九霄去了:典雅安静,保持端庄。连点边儿都不挨。

她把自己推上秋千,让自己慢慢荡了起来。

吉祥想起以前在漆雕府的时候,她们也常常这样,凤燏推,吉祥荡。但每次漆雕夫人看到都会很不高兴,几次三番,最后直接命人把秋千拆了。

吉祥很享受这种感觉,眼睛轻轻瞇起来.

忽听附近有人细语,一敛眸,对上了一双如泼墨般漆黑的瞳,带着丝微微的倦意和淡淡的眷恋。

然后他的脸居然可疑的红了起来,转身速步离开。

夜的暧昧

夜,凉如水。

堂溪绝坐在泠清湖畔的歪脖子树上,静静沈思。

出门这几日他几乎要忘记那个不速之客的身影了,今日又见让他有说不出的欣喜。还有愤怒。

他的心,又脱轨了。

充斥了身心几十年的孤独感一扫而光,却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她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似乎在和某个影子重合,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他甚至羞于去问她的名字,他想知道,却害怕开口问谁,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怕看到别人惊诧的目光。

他又深深暴躁着,她的行为可疑,仿佛在故意引他註意。他的仇家太多,他想不起有哪号通天人物居然不畏他不近女色的传言,做勇敢的尝试,他还如此轻易的沦陷了!

正想着,不远处若有似无的对话被晚风吹了过来:

[小小祥,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

[别闹。]清脆的声音言简意赅,仿如叮咚泉水敲打在堂溪绝的心房。

他迅速隐身进就近的景丛里。

月光流泻,树影斑驳。

[回罢,远了。]

吉祥不想凤燏这丫头再跟下去。

[哦。]

月光将凤燏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喏嚅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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