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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5)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5)

愿自废所有魔力,永生不踏入天魔两界。】

【什么!尊上!万万不可啊!】

【炎尊,不要一时……】

话即落音,啼渟和幼苍耐不住争先阻止。

这魔界久而无尊,已涣散的不成体统,如今终于盼来魔尊归位……

自废灵力??!永生不踏入天魔两界……

罗佛桑焰冷冷瞪他们一眼,霾狄本正要启口,蓦地慌乱低下头,他可没忘那天居然对魔尊差点赶尽杀绝。

苍罹也正是因为这事才推拒着不敢来,絮莽也不知发什么疯也是死都不肯到场。

【你们先出去。】

罗佛桑焰蹙了蹙眉,也不知道魔界的人怎么会在这,但现下这也不是她想关心的。

【是……】

这次只有霾狄的声息回荡在大殿,兀的霾狄用深橙色的眼眸瞥了一眼四周,啼渟和幼苍竟然已经不见了,霾狄也顾不得用灵力,尴尬的看着罗佛桑焰,一溜小跑朝殿外奔去。

【你……竟愿做到如此……?你真的……那我还不是要白白失去一代神君!】

天帝本是震惊,却精准的觉察到罗佛桑焰还有退让的余地便又迟疑了一下。

【这么说,你是不肯了。】

罗佛桑焰阖着齿,阴戾的问道,魇气不自制的开始散发。

来之前思量许久,向天帝妥协是最能保全罗佛青玉的方法,但并非是唯一的。

【也不是不肯,不如你与本帝来一场三世轮回赌约如何?】

天帝一转目,心计暗生。

罗佛桑焰一挑眉,以眼神相问。

【你们将有三世的轮回,若能生世相爱不弃,本帝就成全你们,并堵住所有对你们不利的碎语。如若你输了,罗佛青玉就回我仙界继续做他的玉石仙君,而你则永生不能与他再相见也不能再踏入仙界。虽然你没什么曾经的记忆,但我尊重你,称你一声炎帝,此事仅你我相知,如若违反,罗佛青玉,本帝必将毁之。】

天帝一转身,站去罗佛桑焰的一侧,紧盯着她的眼眸。

红而极深的眼海没有什么起伏。

果然是不记得,连炎帝炎尊都不甚了解。

【怎样的三世。】

相比之下,罗佛桑焰比较关心这个。

【你们无法知道对方的一切,也不能知道轮回的格局,但只要喊停,就算认输。】

天帝斟酌的,几乎把条件算到了极致的苛刻。

让他们如大海捞针一般的去寻觅,巧遇,相爱,怕是比成仙还要难。

一世一世,若是对面相逢而不知,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这不公平。】

罗佛桑焰没有强烈的反驳,连质疑也只是淡淡的。

其实这就够了,因为她只是想多要一点时间而已。

【世间本如此,你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天帝蓦地就笑了。

炎,输了就是输了,而且输得好惨。

【不要总扯在曾经。】

罗佛桑焰一侧头,蔓延的寒光直入天帝的眼目。

像两把锐利的匕首要刺入其瞳孔般,生生止住了天帝的笑意。

【那,你敢接受么?】

天帝敛下目,舒缓了一下心思转身朝阶上的宝座走去。

漆黑的目却是闭了又睁开,握手成拳的颤抖让他很是恼羞成怒。

他到底在怕什么!他恨恨的问自己。声丝却是恢覆了固有的威严。

【当然。】

罗佛桑焰不屑的白了一眼那背影,心里很是不舒服的感觉。

像是……厌。

【我想见他。】

罗佛桑焰也背过身去,望着透进殿外的苍穹,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入轮回就可以见到了。】

天帝正过身,微瞇着眼眸,委婉的拒绝。

【什么时候开始。】

罗佛桑焰也不争执,很是直接了得的顺其根源。

【随时,就算是当下……】

【明天,他身上的禁锢应该已经消散了,我呆会让角崖来帮他愈合一下心脉。】

罗佛桑焰冷冷的打断天帝的话,抬步就往外走去。

【还有……】

天帝也不表现出气恼,只是在刚触及座椅时又叫住了罗佛桑焰你。

【什么?】

罗佛桑焰脚步未停,却是在听。

【炎帝不是刚刚自己说过吗?自毁魔力。剩下的神力明日轮回前本帝会帮你束缚起来。魔界那边,可不要在这段时间出什么乱子,所以今天我把他们请来……你可以做一下安排。】

天帝的声丝正顺着殿门的开启飘向门外,幼苍,啼渟,霾狄已迫不及待的涌了过来。

【尊上……您……】

【尊上莫要心急用事!】

【是啊是啊……】

幼苍,啼渟前面劝着,霾狄在后面连声附和。

罗佛桑焰也不言语,径直走到殿前空地中央,两手单指指魂幽长直入苍穹。

【消!!!!】

‘轰隆隆……’

一声厉喝,惊诧四方,霎时雷声骤起,闪电驰聘,苍穹一时间泛起血红的云,转而成盈紫久久不散……

别想逃(三卷终)

【主人!】

【魔尊!】

【魔尊!】

三魔见此场景齐声跪倒在地,惊颤着不知说何是好。

【咳……媲】

罗佛桑焰一个身形不稳踉跄着倒退一步,血丝顺着嘴角,‘嘀嗒’而下。

幼苍正要起身上前,罗佛桑焰却费力的抬手制止丫。

【我魔力已废。已非魔界中人,除非……他日我登门魔界,否,切莫寻觅我的踪迹。】

罗佛桑焰说着,别有意味的扫了一眼幼苍。

这……

幼苍敛目,略颔首。

【回去。】

三魔即归魔界。

几派长老纷涌而来。

魔界子民也是一派翘首相望。

啼渟坐在一旁沈声不语,霾狄只得很是遗憾的开口,但内心还是暗自松了口气,也给了苍罹一个放心的眼神:

【哎……魔尊自废功力,欲与魔界……】

划清界限。

剩下四字还未启口,幼苍却是一语划破天界,让整个魔界沸腾起来。

【魔尊,需要一点时间,但是她会回来的!!!】

玉石宫。

【咳咳……】

罗佛桑焰全身几乎只剩下了支撑身体的能量,连最基本的顿隐顿消都难以实现,只得慢慢的挪回玉石宫。

【小……小姐……】

管事兴冲冲的迎了上来,却是在快到其面前时稍微保持着距离。

小姐的身份整个天界自然已经知道,但小姐带家仆并不恶劣,况且她还从冰魄仙子那里救过自己一条命……

但是……

人言可畏。

神言更可畏……

【什么事……】

【梨花神君恭候您多时了。】

确实,繁梨自从昨日凡界归来就不断卜算,却是只能算得罗佛桑焰会在这个时辰回来玉石宫,当下他就按耐不住跑了过来,此时他正在在环水殿来回踱着步子。

【焰焰,你可算……你怎么了?】

见罗佛桑焰进门,繁梨一颗心刚要放下,一见罗佛桑焰那脸色与身体状况又紧提了起来。

【咳……无碍,魔性废了……】

罗佛桑焰吃力的坐下,淡淡道。

【什么?难道刚才天上那红云……】

繁梨一边蹙眉屈指掐算,一边焦急的问道。

他怎么没想到!他怎么没想到!

对予能逆改天命的罗佛桑焰,未来他是算出来的很少,但对已经发生的事只要没有法力高于繁梨的结界庇护,想得知还是轻而易举的,不多时他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有安排的轮回,你莫不是疯了。】

繁梨蹲下身去,两手扶住椅臂,盯着罗佛桑焰眼眸。

真恨不能剖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会输吗?】

罗佛桑焰却闭起双目,调整着体内气息。

【你觉得你能赢?!】

毫无可能可言。

【我不怕输,只要能保全他,我就不算输。】

她压上所有的筹码,只是想他活着。

【你为什么不早找先师?】

繁梨心疼的抚着她冰凉的面,她体内的热量,几乎随着那魔量的消融全都流失了。

【我怕……】

【怕什么,先师那么厉害,若是早治得好他,你也不必回来,受这般耻辱和约束。】

【我怕角崖也束手无策,我会忍不住当下杀了他。】

罗佛桑焰平淡的启口脸上却不带任何起伏的表情。

仿佛只是在说要不屑的杀掉哪个庸医。

让繁梨的眼角不自觉的跳了几下。

【那……你……魔界的人称你魔尊,你怎么会是角崖的弟子……】

他翻遍了所有的仙籍也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根本没有一本册子是提起角崖的,所以角崖才会被传得那么神乎其神……

虽然他却是名副其实……

【太久了,我也只是听起,幽夜玄呢?不是应该在这么。】

罗佛桑焰不想多提。

况且,知道又怎样,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天下,说出来也不过是云烟一场。

【被幽冥王带回去了,你还说,明明只是想装装样子而已,你怎么那一掌下手那么重,冥王那眼神简直要把我吃了。】

繁梨也没再追问下去。

总会有知道的一天。

也许,又和上次一样,她也是为了他们好。

真的是为了他们好,当时天帝震怒他与幽夜玄走的与罗佛家较近,疑有知情不报,结果查知,却是不知无过之说,才逃过一劫。

【也好,明日省的别离,昨日,多谢了。】

罗佛桑焰正开眸子略一点头看了看繁梨,已经没什么力气和感情做眼神的起伏了。

但真的是油然的感谢,纵使知道她的身份是如此危险,还是如从前的帮她。

【不过……为什么你们会随着幽夜去凡间……】

以幽夜玄的能力,居然丝毫觉察不出有尾巴追踪,可见那些尾巴掩饰的有多小心。

【天帝对我们几个下过令,全力追捕罗佛兄妹,紧盯幽夜玄。】

天帝的命令……

算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能帮我把角崖找来吗……】

罗佛桑焰苍白着脸,每说一句话都是一种煎熬的力不从心。

【你……哎……先去寝殿等着。】

繁梨无奈的嘆息一声,一把将罗佛桑焰抱起,就往后殿闪去。

罗佛殿。

【你说我会输吗……】

本是浅眠的罗佛桑焰,似自言自语,又如梦呓感伤。

【一旦有了弱点,在所难免。】

玉塌旁,一个白色的满是沧桑的身影却陡然而显,面色忧伤。

【灵力没有了我可以再练……我若灵魂破散了我可以再补,他若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做……即使……即使……真的让天下为他陪葬又能如何……他的功力太浅……魂飞魄散的话……怕是会成沙粒般难……寻,纵使我练得回曾经你说的通天能耐……也……只能吟天长嘆……】

罗佛桑焰并不启目,只是断断续续的说道。

【之前我以为他没事了……没想到会是回光返照……还好……还好,天帝和冥王两人一个可以保神子的精魄……一个可以修覆灵魂的脆弱,将他保住……还好。】

她的声丝颤颤的,角崖只从中听到满满的自责和似感同身受的安慰。

【不要太劳神。】

角崖无声的嘆息着,很是不忍。

【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害怕,他不敢贸然下手,说明他已经意识到杀不了我……这就足够了,无论赌什么,我不会输掉他。】

角崖点着头,明白她的意思。

天帝怕她,她觉得自己就不会有危险,哎,一颗心全扑到了罗佛青玉身上了。

【去帮我看看他……他现在的灵魂一定还被脱离着……我……我……感应不到他,帮我修覆好他**的心脉,告诉他我在轮回里……等他。】

【您自己?……】

【我没事,没事……去。】

翌日。

罗佛桑焰气息略稳合。

在接受了天帝的封印后,罗佛桑焰独自去了云边。

幽夜玄听闻消息逃避了幽冥王的耳目竭力及达天界,墨袍扬身,微束的长发迎风肃舞,连云彩都躲避着似乎在为其容貌沈醉。

【焰……桑焰,留下。】

幽夜玄双手轻扯着她的衣袖,一脸的脆弱表露无遗。

他的心,很痛。

明明知道,做什么都挽回不了的那种疼痛。

就像那日,他知道桑焰一定清楚,他并非故意引那么多的神子仙子去的流玡谷,但桑焰还是下了不轻的手,因为他给罗佛青玉带去了威胁。

她连说了两次‘你不该来的’。

只因为他的疏忽给罗佛青玉带去了不可预测的后果。

【你就那么爱他吗,你还有我啊……不行吗……】

‘她是魔尊!玄儿,你到底知不知道!她会毁了天界!毁了所有的魔界之尊!’

‘父王……你已经说过了……’

‘你!你是不是疯了!’

他疯了,也许。

但他愿意,这般疯下去。

罗佛桑焰没有言语,只是望着低她一头的的绝色少年,素手抚上他的墨发,然后推开他,跃出天界。

她身上,佛如朝霞的云纱,似在风中遥遥的嘆息。

玄,你的路还那么远,终会忘记,忘记这一切,忘记我,莫要执着。

罗佛桑焰以眼神这般诉说。

但她却看见他咬齿怒目,云间久久飘荡着他痛苦的撕裂:

【罗佛桑焰,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风外,幽夜玄瘫坐在云上痴痴的望着渐远的身影喃喃自语: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等我去找你……】

别想逃……

别想逃。

(三卷终)

上古绝册

紫色的力量从古至今只有一人有。

很久很久以前,凡人与妖有众多修炼不纯或最终难以坚持至终的人,会遁入魔道。

那时天下本为一家,神魔共处,由浑然天成之神女帝彳焱统治。

彳焱与天地同生,修为深邃,法力无边。

她有一双纯白的瞳孔和一头雪色无染的圣洁的发丝媲。

彳焱既出,数百丈内,万恶尽除。

但天下毕竟若大,故,彳焱身侧,还有三弟五帝丫。

彳焱虽为帝王但手下仍封了不凡的另五帝:命帝,木帝,海帝,火帝,风帝,分管天下。

其还有三大弟子,角崖,鬼,面,辅佐周边。

彳焱心怀若谷,对天下子民一视同仁,深受众仙魔妖人拥戴。

然而,仙魔矛盾日益突出,魔族地位处下风,仙魔之恋渐受神族歧视,神魔后代则被视为‘浊半’。

为了化解神族与魔族的矛盾,彳焱用自身修为为魔界子民根化魔性,助他们羽化成仙,能与神族恋人比翼双飞。

万年之后,日积月累,本是该魔族越来越少的现象适得其反,凡人与妖为了能得彳焱真气帮助,反倒不惧怕成魔,以致彳焱负担越来越重,体内的魔性也越来越多,已超出自身凈化的能力,而她的力量也开始有了异样。

她的发色和瞳孔由一尘不染的雪,渐渐成淡色的粉,又慢慢成了遮掩不住的赤色。

火焰一样张扬的头发,嗜血般精致的红瞳,使得彳焱性格浮躁暴烈起来,让周围看她的眼光缓缓产生变化。

风帝护主,寻得一种全身晶莹剔透的魔鱼,据说喜食魔性,彳焱很是高兴,小试了几番发现确有成效,便将过半的魔毒逼出供魔鱼吸食,魔鱼在吸食了彳焱的魔毒后,竟变成恶黑的残忍之鱼,且魔性膨胀了数百倍,反倒吸食起彳焱的真气,彳焱无奈不但将逼出的魔毒归回体中,还不得不黑魔鱼身上的魔毒吸附,并将魔根难除的魔鱼封印起来。

为了避免自己魔化,彳焱用了两百年的时间在凡间未名崖谷闭关,将自己的灵魂分成两半,一半又恢覆了发瞳胜雪,一半却聚敛了难以估量的魔根,发瞳耀紫。

本该将魔性的一半灵魂抹杀的彳焱在最后动手时终是不忍,便汇起了一股真气保护着紫魂的心不被完全魔化。

她将紫魂带回去,将天下一分为二,一半为魔界,一般为神界。

魔界有魔,妖。

神界括人,神。

魔界交予紫色一半的灵魂统治,名之炎。

魔炎尊。

而自己也更名为炎。

神炎帝。

炎帝告知炎尊,若是某日终要发现真气消隐,一定要来来天界寻她。

幼苍就是在那时无意间撞破彳焱分体的秘密的,但为了于外界所知一样:彳焱闭关时修炼出多一个影体吸走了彳焱身上所有的魔性,炎帝便无奈将幼苍打入无期限的囚禁。

鬼与面是一对孪生神子,不但是彳焱的爱徒也是彳焱身边得力的左右两手。

为了帮助魔炎统治魔界,神炎派遣了众多的优秀神子去了魔界辅佐魔炎,其中就包括鬼,啼渟。

随之送去魔界的还有黑魔鱼。

魔炎统治了魔界后,不但思维独立,能力也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不多久修为有成,便号召魔界自成绝法,不必以成仙为目的,练就魔界之修为巅峰。

而黑魔鱼经过数百年膨胀,魔性高涨,被魔炎宠养起来。

魔炎经常餵养黑魔鱼魔性,再经过魔鱼膨胀后,如数极致的吸附,几次三番,魔鱼灵性大伤,带着为数不多的魔根却没了膨胀的能力,成剔透的黑色,没有血性的魔鱼却在远远触及到魔炎的紫发就挣扎着欲逃之夭夭,被魔炎不快的贬去凡间。

而这时,魔界虽迎来了空前绝后的繁荣,却没有断绝与神界的藕断丝连,神炎因有了之前的顾及,神魔之恋的结晶往往因血统不纯被赶往魔界,连带神界的神子仙子也被连累逐出。

鬼面之恋也是在那时浮出水面的。

而因两者不得已分离两地,鬼将面的名字添加到自己的名字里,以示时时刻刻的思念,名为鬼面。却是在面的名字中添一玉字,以告知面在鬼的心中的珍贵,称之玉面。

那时,神界云娘恋上了魔界一刚成修为的俊美狐妖,如痴如狂,却因被发现怀有子嗣驱逐去魔界,云娘不服,借其姐姐之力搜集鬼面证据,寻神炎抖出鬼面之事。

‘鬼已为魔!与面恋之,不顾断背之言,血亲之说,神魔之忌。’

本只是想借此逃脱去魔界之请,却被护短心切的神炎置之不理。

鬼与面的事神炎是清楚的,只是佯装不知,事情暴露后,神炎为警示毒娘将其姐姐消隐无踪,而魔界那边鬼将那修为千载的狐妖毫不留情的杀害,云娘则孕着狐妖的子嗣继续留在神界。

云娘当下崩溃,四处放言,道出鬼面之事,且说神炎不配为君,而魔炎为其影身……引起神界一时混乱。

为了掩盖过失,神炎只得昭告天下鬼面兄弟,为神魔群首而不耻,已消失于神魔之界。

魔炎听闻,怒来神界,却是带昏死的云娘走的,云娘醒来时不但发觉孩子流失,且娇人的脸面全毁,之后,魔炎还在其身上研试各种魔毒,以示惩戒,身有千毒流窜的云娘,欲死不能,痛不欲生,云娘从此更名毒娘。

毒娘在三界四处寻找那狐妖,终无果,却因所有一切归恨神炎,欲伺机下毒手,终被囚禁。

几万年后。

魔炎真气被侵,魔炎一时失心播下的魔煞焚毁着世间苍生。

神炎则以真气凝成的‘万物甘霖’拯救了天下。

而神魔累计了长久的恩怨矛盾,也由此迸发了。

神魔混战,一发不可收拾。

魔炎凭借最后一丝理智,求神炎焚灭她,怎奈神炎真气大耗已力不从心,两者大战了百天百夜,魔炎魂魄分散,却有一块难以消融的被神炎封印在罗佛山上。

封印之后,神炎也神力耗尽,魂魄飞散,却是有一部分弹射到神界深处,渐渐长成唯美纯凈的情花田。

两炎失踪后,魔界纷乱无主,一直涣散,天下三分,人魔神,妖界自立却被排除在三界外。

神界更名天界,重整天风,凡界虽是划分,却依旧被天界所束。

……

夜色清冷。

天涯海角阁。

角崖的寝室,一个影子鬼鬼祟祟潜入,翻得一本古老的书卷。

名曰:上古绝册。

【谁!】

蓦地那影子突觉窗口又一影子侵入,慌忙询问。

【幽夜。】

幽夜玄听出是繁梨的声音,淡淡的答道。

【你来这干什么!?】

繁梨刚松下一口气又紧张起来。

幽夜玄也不答,只是拿过繁梨手里的书卷,翻了起来。

这两千多年,繁梨与幽夜玄都在查罗佛桑焰的身份,但找遍天界,甚至偷偷潜入魔界翻找绝魔籍也丝毫没什么发现。

自然而然,最有可能方向他们都指向了天涯海角阁,还有魔域。

但魔域他们都没有把握全身而退,只得将希望转向温和的角崖先师。

一向喜欢云游四海的角崖先师不晓得这些年为何足不出户,又着实令两神无力。

就在这,天繁梨一早从凡间失败而回,得知角崖出门云游的消息,便趁着天黑赶了来。

天界一天,凡间一年。

哪晓得这天黄昏,幽夜玄也从凡间落魄而回,听闻风声,也来了。

在凡间,幽夜玄去到回幽林时已经晚了。

回幽林一片狼藉,几乎生灵绝迹。

凡身的吉祥和堂溪绝都不见了。

幽夜玄对古羲城施法,只是想惩戒一下那些糟糕的凡人,却没想到……一切会演化成如此。

……

原来……

原来……

幽夜玄看完‘上古绝册’,与繁梨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正想离去,却见火光四起,角崖先师竟站在他们身后。

‘啪’。

慌乱中,书卷跌落。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看过这些曾经了,那一代很多很多优秀的神子魔子都死在了那场混战中,而神魔之卷也都是从新开始记载。我本是云游在外,一朝归来,已是物是人非。】

角崖捡起书卷,缓缓的感嘆。

【那蔓藤……】

繁梨最终还是最关心这个。

【蔓藤是炎帝的化身,纯洁无染,但是其实为了彳焱女帝的重生的而生的。炎尊与炎帝都已魄散,无法单独重生,否只能和蔓藤一般,终会死掉。而炎尊的那部分魂魄是封印在罗佛山,若是当初顺利,蔓藤在情花田渐长渐成,在其所能及达的最强大的时候与炎尊之魄合成,便可重生。但是,蔓藤出了情花田,还遭受了太多天谴,还是被逼魂飞魄散,若不是玉石仙君当日还在罗佛山巅修炼,根本无一分重生可能。如今炎帝的灵力太少与炎尊合为一体,魔化怕是在所难免的……】

‘隆隆隆’……

角崖正说着,巨大的雷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她,回来了……】

归来

【她,回来了……】

角崖喃喃自语,望着那雷声传来的方向。

一侧,繁梨与幽夜玄已疾奔向天界而去。

天界,火光奢华,耀如白昼。

天帝寝宫。

帝皇宫媲。

罗佛桑焰轻车熟路的就闯进了天帝的寝室,而天帝却是在榻畔正襟危坐,似乎正在等她的到来。

【把他给我。】

瞳孔淡蓝如海洋精髓里的一滴泪水,美的惊心动魄。

【不可能,轮回之约还没有结束,你没有回去幽冥白海,现在又违背了约定。】

天帝微瞇着眼眸,内心却在暗自揣测,她的瞳孔为何会泛蓝色。

【风,把他给我,我既往不咎。】

天帝刚要冷笑,心却率先捕捉到她对他的称谓猛地惊颤了一下。

那声音!那沈着!那眼神!

分明是真切的彳焱帝!

即使,即使已过了漫漫时光,他还是一眼的肯定,那就是彳焱大帝!

当年神炎帝在魔炎尊出现后,性格软弱了很多,原以为只是单纯的改变,直至最后才知,原来魔炎是彳焱帝分裂而非修炼出来的,魔炎把彳焱的大部分的坚韧,雷厉带走了……

【我……】

天帝霎时乱了分寸,欲起身,手却酥软的难以自持。

【风,怎……】

一侧,命泣忽而显现,正欲问天帝,一打眼,也楞住了。

【泣!】

罗佛桑焰蓝色的瞳目一转一声呼唤,如恨如诉。

【哈哈哈……风帝!命帝!我曾经最信任的神子,我曾经最重用的分帝,居然背叛了我!居然背叛了我!】

罗佛桑焰拂袖而笑,却是如肝肠寸断,切肤之痛的凄凉。

【炎……炎帝?!】

命泣瞪着眸子,满目的不可置信。

【炎帝已亡,炎帝已亡,炎帝无所留恋,愿亡,愿亡……】

我是谁!

罗佛桑焰问自己。

她的记忆好乱好乱……

此时此刻刻,她只想起罗佛青玉在原世最后留给她的那个幻境。

淡绿的光环里,罗佛青玉苍白的脸,是痛与不舍。

他说:

‘桑焰,对不起。’

他说:

‘桑焰,我爱你,我爱你,爱你……但是对不起……我已耗尽元气……明知如此,我却是做了如此自私的决定……去拥有你……若是我魂飞魄散了,在漫长的时光中,你会记得我吗,会吗……桑焰,桑焰……’

会吗……会吗……罗佛桑焰轻阖双目……

我不愿啊,青玉……

但怎么办……

青玉青玉……

淡蓝色的眼泪渐渐从瞳孔流失,却在滑落唇畔时成了幽然的紫色。

紫光大盛,此决此择,怕是再难反悔。

【炎帝,炎帝……您……】

命泣欲上前却无法挪步。

在一眨眼,眼前的女子长而及地的紫发耀眼而夺目,湛紫的瞳孔里是不可一世的狂傲和神圣难渎的高贵。

【命泣小子,接我一招!】

命泣转而大惊,慌忙飞闪!

幽冥王接到天帝暗语恰从殿外冲入,也未看清来者是谁,只见对命理之神有所威胁,便随即出手。

雕虫小技!

罗佛桑焰正欲回头发攻,一个墨色的身影却扑身上来!

【焰,小心!】

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熟悉,罗佛桑焰承手一接,就将全力承接幽冥王之力的幽夜玄抱住。

【本尊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日归来,定让你们好看!】

说罢,带着幽夜玄一闪就不见了踪迹。

【玄儿!!!】

欲追赶而上的幽冥王一声长唤,却只能望尘莫及。

【把罗佛青玉给我带回来!!】

不多久,幽冥王的声丝刚要消散之时,天帝的咆哮响彻整个天界。

聆倾殿。

幽冥王连夜将还在凡间受锥心之苦的罗佛青玉带了回来。

【玉儿……】

天帝嘆息一声,沧桑饱满。

【吾帝。】

罗佛青玉不卑不亢的低着头,历经轮回,如今记忆全在,说不上心里是何滋味。

只是刚刚他觉得幽冥王的脸色很难看,现下发觉天帝的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可知,罗佛之女是魔?】

天帝的眼眸紧盯着罗佛青玉,眼眸里的覆杂纷乱不堪。

像是要将其拆筋剥骨,又像是要将其疼惜不已。

他恨!他恨!

为何他当初不觉!

为何群神无禀告!

为何罗佛青玉不自知!

【桑焰……她只是中了魔毒……】

罗佛青玉一诧,慌乱的解释着。

那日神魔混战,罗佛青玉昏死之后,罗佛桑焰的身份才暴露出来。

虽然他也有所质疑,那日天帝与桑焰为何厮杀,但后来沈睡了那么久,醒来短暂一时便又被抛去了不断轮回的凡尘,根本无所知。

【两千多年前你有所不知,罗佛之女……】

天帝下意识的左手两指半曲着一拿捏,摒了一口呼吸。

【她本是魔界之首,是消失甚久的魔尊,此次重生不过是利用了你,做了一个保护的躯壳,当然她却是爱上了你,所以当初混战后问本帝讨要,本帝为了庇护你和天下生灵,与她设下约定将你们度入轮回,只为了拖延时间,但现下已是什么都挽回不了了,她已经走火入魔了,轮回之约也到此结束。】

天帝,尽力了……

站在神帝的角度,他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的天下和自己的神子……

他已经失去了火煌,不能再失去玉将!

【魔尊……】

罗佛青玉却是呢喃着,想起桑焰当年从虚弱中苏醒的那一刻,她异常的瞳孔……

魔尊……

她从一开始就是魔尊吗?还是后来在脆弱的时候被那所谓的魔尊之魂侵占……

他的桑焰……怎么会……

【嗯。炎……咳,魔尊向来野心勃勃,倾覆天下不过是迟早的事。玉儿,天界已无火煌,从此你便是唯一的天座,你可会让本帝失望?!】

天帝满目希翼的望着罗佛青玉,那神情就像一个渴望儿女成材的老父,着实也有几分心酸。

【罗佛……不敢……】

罗佛青玉单膝触地,双目低敛,看不到表情。

【很好,本帝给你沈淀一下思绪,众天兵会等你的,切记,战事随时都会触发。】

【谢吾帝……】

魔界。

啼渟夜半醒来,举觞对月,蓦然发现魔尊的千魇宫似乎有灯光外洩。

下一刻,酒觞还在窗棂边摇摆,却已不见啼渟的身影。

千魇宫。

裸眼殿。

【炎尊!您回来了!】

远远的,站在殿门之外,啼渟就肯定不会是别人。

谁会有胆子敢闯千魇宫?谁会有那气派站在裸眼殿?

【嗯。】

罗佛桑焰闷闷的应了一声。

身影背着殿门,狭眸正四下打量着周边,也说不上是哪来的不对,她觉得她曾经住的这千魇宫,变得奇怪又陌生。

颜色不对,味道不对,感觉也不对。

【这里可有外者居住过?】

罗佛桑焰蹙眉问道。

【没有,一直都为您保留着,但偶尔会有群臣在此殿议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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