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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书名:闻小姐决定摆烂 作者:田一束

第 92 章

第 92 章

事实上,并排摆放的两件衣服也不是完全一摸一样。毕竟要是真的跟孙习设计的毫无差别。闻铃觉得自己可以改行去当算命先生了。

孙习他们的设计虽说也是徐咛咛平板上的线,但他聪明的把线稍微修改成形似竹子编成的竹篮。而她只是把当时孙习看到的彩色乱线织到毛衣的前后两面。

巧就巧在,她们的服装材料都是毛线,图案元素也都是乱线缠绕。再加上两人选择的颜色都是墨绿底色、浅棕色花纹。

乍一看,确实很像同一件衣服。

“哦,抄袭啊。”闻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直视坐在前面说话的那个男人,神情很冰冷,语调却是调侃,“那您倒是说说清楚,是谁抄谁?”

她是以独立设计师身份参与到这次的项目投票竞选中,根本没有机会能够接触到他们团队的核心,与设计部乃至整个公司都无利益牵扯。

除了……

闻铃看了眼此时已经敛起笑意,一言不发地靠坐在凳子上的祁风漾。

有权利直接对接设计部,跟她又关系密切。可以为她提供抄袭途径的人只有她这个老公了。

看来这次不是单纯冲她来的,倒像是她被动卷入一场商战中。

她在心里默默心疼了下祁风漾:身兼述职的编剧也确实不容易,还要时时刻刻提防职场小人。

刚才说话的“小人”打着官腔,“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不过这两个衣服实在是太像了,看错也很正常,您说是吧,祁总。”

我做的衣服,你问他干什么?

闻铃嗤了声,“原来是看错了,我还以为是你瞎呢。”

声音不算大,威力却不小。

讲话的人样子看起来年长他们许多岁,大概在公司里或多或少也拥有话语权。

会议室里所有的人听到闻铃的话,顷刻间鸦雀无声。

良久,祁风漾淡声道,“嗯,是。”语气十分纵容还带笑。

这两个字,回答哪个人都合适。但所有人都知道,绝不可能是回覆那个年过半百,已经秃头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霍孟叫了停,“老刘,你说说你。别人设计理念还没阐述完,你招什么急。”

说完,他又对闻铃递了个颜色,“闻老板,继续吧。”

闻铃颔首,转身看向刚才仿佛隐身的孙习,“你呢,有没有要说的?”

“我是真没想到,大学过后,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孙习做戏做全套,情真意切,就差声泪俱下。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在惋惜闻铃在浪费自己一身的才华。

“你闭嘴。”闻铃皱着眉打断他。

再听下去,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调动手里的遥控器,一张张陈述ppt上的内容。

底下坐着的人慢慢得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闻铃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在她的ppt上面有几处灵感来源图,跟孙习的相差无几。并且她们都提出了自己用到了设计里面常用象形法。

象形法是很常见的一种设计表现方法,先把灵感整体概括,在其基础上有规律或随意变形,得出最终效果。

如果她的作品阐述单拎出来,套上象形的理念,别人只会说这个作品无功无过;但现在,孙习的作品也是一样的理念,其中的含义,就不仅是设计方法雷同这么简单了。

闻铃陈述到最后一张,会议室里质疑声越来越大。

“闻铃,我前面看到你的设计,还告诉自己,说不定只是偶然间撞上了。但听完你的阐述,你是否有必要解释一下?”孙习脸不红心不跳,话语间还带上适当的烦怒。

“解释什么?”闻铃站在臺子上,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样,“怎么不是你解释?”

“我们这个团队,辛辛苦苦一个月,就为了这次的项目,你说抄抄就抄了,对我们不公平啊!”孙习团队里一个男生站出来打抱不平。

“就是啊!”

“给个说法。”

霎时间,怨声载道。

霍孟看好戏似的碰了下祁风漾的肩膀,“怎么?不去救你老婆?”

沈令栀翘着二郎腿,切了声,“铃儿需要他救?”

祁风漾眼神跟随在闻铃身上,轻描淡写地开口道,“她自己能解决。”

毫不在意的语气,好像他真的一点也不担心眼前的这一切。

吴应慈看不下去,跑到闻铃身边替她姐撑腰,“你们累,我姐不累啊。凭什么是我们抄,不是你们!”

闻铃目光在孙习团队众人身上过了一圈,开口问道:“孙习,是你们的主设计师?”

“是啊,有什么问题?”

跟漫画要分主笔和副笔差不多,服装设计也会分主设计师和助理设计师。

一件成衣的设计来源于主设计师的灵感,牵扯团队里其余的人,不是她的初衷。

闻铃问:“概念是谁提出的?”

“你不废话吗!孙哥啊。”

听到这句话,闻铃了然,她低声劝走吴应慈后,转身对会议室里的甲方说,“我们现在这样吵成没有任何意义。要不这样,我不知道别人的习惯是什么,反正只要是我自己经手的设计稿,每一张我都可以默画下来。”

紧接着,她把投屏上的图片往前调了几张,最终停在那几张最富争议的乱线图片上。

“这个我记得他也有张相似的。既然如此,我看不如我们俩同时默画出这张乱线图最开始形似的样子……”

团队里又有人出来反驳,“画这个有什么用!”

“你们孙哥跟你们讨论时,没有这张乱线图象形的图案吗?”闻铃意有所指,“不会随便画几根乱线,你们就订最终稿了?”

那人楞了下,回忆起当初孙习在讨论时,确实有把这几张乱线象形的图案分别画出来。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最终才能定下竹编篮筐这一样式。

“怎么样,行吗?”

这句话,闻铃是对孙习说的。

“……”孙习瞥了眼最开始说话的中年男人,见对方并没看他后,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他并不害怕默画,这几张乱线最终图案他比谁都记得清楚,只是一时间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他又说不上来。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此时要是不答应更像是最贼心虚,他只好答道:“……行。”

-

计时5分钟。

闻铃无所事事地坐在座位上转笔,她全然像个没事人。

吴应慈看着她姐面前空空如也的白纸,坐在凳子上急得抓耳挠腮。

“你要相信闻铃。”于蔓妍小声说。

“我心跳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吴应慈一脸苦瓜相。

于蔓妍把闻铃对自己说的话送给了吴应慈,“她说了,别担心。”实际上,她也是紧张的,只是紧张之余更多的是对闻铃的信任。

时间只剩下1分钟的时候,闻铃才动笔。她轻飘飘在在纸上勾勒出简易的几根线后,放下笔起身,示意她已完成。

“你看她呀,于姐。”吴应慈焦急地拽动于蔓妍的袖子,她都想冲上去撕毁闻铃手上的纸。

她3岁就能画成她现在这样了!

孙习紧随其后,“一起放出来吗?”

“可以。”

同一时间,两张纸面对所有的甲方。

孙习看到闻铃的画之后,先一步嘲笑道:“你在干什么?”

底下的甲方们却不敢笑,都在看坐在坐前排三人的脸色。

“有什么问题?”

孙习指了指自己画的圣诞树,“你一个学画画的,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是圣诞树。画两条长线,糊弄谁呢?”

闻铃抬眼,一脸狡黠,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我说呢,原来是圣诞树。

“…….”孙习呆住,一剎那,他好像明白了闻铃的用意。

他指尖哆嗦了下,纸张顺势落下,飘到中间的地上。等他再反应过来,要去捡起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麻烦各位看看屏幕上的这张图。”

所有人应声往去——

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一张与孙习画面有百分之99相似度的圣诞树。

线条简单,笔触生涩,涂色也没涂满,甚至有些还涂到了外面。

闻铃慢条斯理地开口说:“这张是我家小朋友自己画的画。包括那几张乱线涂抹的画,都是她画的。”

“至于为什么孙习会跟她画的一样。”闻铃轻蔑地看了眼孙习,“原因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你胡说!”孙习瞪大眼睛,指着闻铃,怒道:“这种图,网上随便找找都有上千上万张,凭什么说是那个小孩画的!”

跟孙习的歇斯底比起来,闻铃显得很平静。

她点开图片的日期——

12月7日。

接着又点开一张监控图片,图片里正好把孙习蹲着看徐咛咛画画的一幕照了进去。

右上方日期同样也是12月7日。

“孙…….孙哥?”

孙习怒斥刚才还支持他的那个人,“你闭嘴!”

闻铃关掉所有图片,重新在桌面上的盒子里,拿出一件与之前人臺上不同样式的毛衣。

这件毛衣是两件套。

闻铃把人臺上的毛衣脱下,替换成两件套里的内搭。她把人臺转了个边展示毛衣后面的图案。

毛衣底色为白色,质感很轻盈,不像之前的一件明显感觉厚重许多。背后绣满了许多翠绿弯折飘逸的竹叶,从下往上慢慢减淡。

“里面的这件内搭,我采用了羊绒线,它会更加柔软更能表现出竹叶的轻巧韧性的外形特点。”闻铃把挂胳膊上的外套搭在人臺的脖子上,然后又把两只垂下的胳膊轻轻别再前面。

她刚整理好人臺,底下就发出惊呼。

“厉害诶。”

“真的漂亮。”

外搭底色为黑,表面上被她绣上纤细竹秆和更加细小的竹叶。压盖在白色内搭的背后,可以跟底下的竹叶形成一个连续的大花色。

“这两件衣服我做了层次的区分,前面的别针也可以随意取下。满足不同人群不同的穿衣喜好。”

她转过人臺,正面对着底下的人。

前面未曾展示的细小竹叶也展现了出来。

这件衣服,才是她今天真正要参与投票的衣服。

孙习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闻铃不看他,继续道:“对于刚才的事,我不会再做过多的回应。各位都有自己的考量,怎么选择,与我无关。”

抄袭这件事,本就不该让被抄袭者自证。她想做的,只是让抄袭者自己漏出马脚。没想到孙习是个蠢的,真的当场自曝。

“只是有件事我必须要说清楚。”她有她的傲气,她绝不跟纵容抄袭者的公司合作。闻铃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想要各位想要我的设计,关于对孙习的处理,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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