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门来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找上门来
店家摆好了饭菜,一脸和蔼的看着我,徐徐开口询问道:“姑娘,你是外地人吧!”
我讷讷的点了点头,不过即使在幽州城内,倘若没有琸雅那丫头在身旁,也是有些分不清方向,要怪只怪我那阿爹,带我去过最多的地方就是军营,才令我至今有些辨不清方向。
店家继续开口笑道:“其实昨晚从你这身服饰小老儿就看出来了,这儿离建康城的南门近得很,沿着外面那条道路一直走,不过小半日的功夫就到了。”
我闻言心中十分诧异,昨日那路人说半日便能到北门,今天店家却告诉我离着南门最近,难怪昨日没能按时进城,多半是走了错路,绕过了北门,只得留宿这家驿站,想这不识方向倒是令我吃了不少苦头。
我向那店家道过谢,想着去叫醒毛球吃点东西,不料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脑袋,却不见它有反应,此时才忽的记起,那慕云欢曾经说过,毛球最怕凉水,昨晚怕是饮了几口,今日便病重不起,想着也太矫情了,这般情况,令我十分为难,莫不是现在就要去寻那慕云欢?
我心里自是有几分不愿,不过这毛球毕竟与我同床共枕过,也生出些了感情,看着它这幅病怏怏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去找他,只粗略的洗漱了下,早点也没来得及吃,便抱起毛球走下楼去。
下楼后向那店家买了匹马,和着房钱一起付给了他,临走时还打听了这建康城内是否有慕云欢这号人物,店家坦然相告,说名字不曾听说过,不过这姓氏建康城内倒是仅有一家,便是一处叫做长乐坊的地方。
因尚未尽数识得中原的礼数,我草草抬手作揖告谢,便翻跃上马,往店家之前所指的方向飞驰而去,那店家今次没有哄我,才骑行了两个时辰不到,我便看见了建康两个大字,前方城门口有几个卫兵把守,因一心想着去给怀里的毛球治病,以为这儿还是幽州地境,就骑得快了些,那守城的士兵还未反应过来,我便急急的进了城去。
本以为如此便无事了,可不知为何,身后那群死脑筋却穷追不舍,我又不知这长乐坊在何处,心想着先甩掉身后这些卫兵再说,可不知何时,前方人群之中,怎地冒出一顶轿子来,不偏不倚刚好拦住我的去路,正巧幽州将士最是精通骑射之术,因从小耳濡目染,我也学了些半吊子的骑射功夫,这点困难,还难不倒本姑娘。
我俯下身去捋了捋马鬃,心想成功与否就靠你了,见离那顶轿子还有一丈半远近时,猛勒缰绳,这马自然的起跃,横空,落地,一气呵成,只瞬间便从那顶轿子上飞驰而过,说来也是抬轿的人识时务,见马蹄飞来,都齐齐的放了手,我心想轿子里的人被这么一颠一跛,此刻怕是有些不好受了。
不过将才瞧着轿子里似乎是个美人,难怪现在没有人来追我,都跑去英雄救美罢了,这样倒也好,省着他们一直跟在身后是个麻烦,我朝着那被堵住的卫兵做了个鬼脸,脚底一抹油,便转身溜进了旁边的巷道里。
想想将才还真是有惊无险,我轻轻拍了拍胸口,解开缠在腰间的衣物,见那毛球在里面睡的甚是安详,丝毫没有被打扰到的样子,倘若不能快点找到那慕云欢,真有些担心它会醒不过来,只希望它能争口气,尽快找到它那不负责任的旧主人,就什么都好了。
脱身后我牵着马四处乱逛,全心留意‘长乐坊’这三个字,将才走的急了,并没有觉得这帝都的市集有多热闹,现在一眼望去,着实要比幽州那边繁华的多,不过此刻当务之急是找到慕云欢,好让他救醒睡死过去的毛球,也就没多大的心思去好好逛逛了。
按之前店家的说法,这长乐坊在建康应该是有些名气,要找到那处也并不难,想着想着胡乱的走进了一条街巷,怎地越走越感觉周遭环境嘈杂起来,我抬头一看,这一连串的阁楼上,竟是站满了花枝招展的女子,花花绿绿的服饰晃得我睁不开眼。
而这阁楼的进出之人,我见到大都满面春光,便大抵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要说在幽州时我还有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东西没玩过,这烟柳之地的花酒便是为数不多的一种,我见那女子朝我招手,娇嗔了句:“大爷来玩啊!”
酥酥的声音传入耳里,顿觉面红耳赤,连气都有些喘不上来,比那日慕云欢揽我腰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只低下头,盼着这条巷子能短一点,不过事与愿违,这段路程,感觉脚上像绑了铁块一样,走了许久才走出头,不过还好,上天待我不薄,才刚走出巷口,便看见了我苦苦寻找的那三个字:长乐坊。
我心中欢喜的很,上前叫那看门的人进去通报了声,可迟迟没有回应,这不过相隔几步,环境却比那巷子里清静得多,我站在这里实在无聊透了,想着既然都打了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便抱着毛球自作主张的走了进去,随意的逛了逛。
走了一会,听着里处似有曲音传来,便随着声音寻了过去,才见前方那雅阁内七八位佳人正随着曲音翩跹起舞,四周坐了莫约五六男子,相貌虽比不上慕云欢那般出色,却也比平常人英俊得多,每个男子身旁又各有一位佳人相伴,时而替他们擦拭嘴角,时而俯身斟酒,那几位男子,则只顾抬手指点,举杯畅饮,笑的合不拢嘴,看上去好不痛快。
而这坊内的布置也十分不错,宽敞大方,我抬首瞅着堂前挂着的那块牌匾,好一个春色满园的‘舞乐轩’,想着那慕云欢不过是用女子来博得些名气,我虽本就不怎么看好他,可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好看吗?”
熟悉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十分纳闷儿,他是何时来到我的身后的,上次也是,害我差点破相,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感应还算灵敏,可他却总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面前,也许是如他这般的性格,最难使人升起防心吧。
本不想理会他,现在想做的不过是将这毛球丢给他,出了这长乐坊,便与他再无瓜葛,可上次的事情,我还心怀愧疚,于是有些随意的嘲讽了句:“我只看了半盏茶的功夫,便觉得好看极了,慕公子整日寻欢,怕是都看腻了吧?”
因背对着他,也察觉不到他表情的变化,只感觉他欲言又止,到最后只尴尬的笑了笑:“无妨无妨,今日沐姑娘上门拜访,就不谈这些风月之事了,请到后厅饮两杯茶水,以慰风尘,如何?”
我闻言转过身面向着他,见他笑容依旧,也什么好气的了,况且他做什么的与我何干,于是婉言拒绝了他的好意,把毛球送还给他,只说了它不小心喝了几口冷水,没有将它和我洗脚水的事情说出来,也算保全了它雪貂一族的面子。
无论怎样,此处是不想待下去了,一想起那些女子卑微到尘埃的姿态,便有些倒胃口,我若是一心想走,他自是留不住的。
不过慕云欢见我要走,并没有出言挽留,只淡淡的笑了句:“今日怕是我不留着你,你也是走不出这长乐坊的门了。”
说完望了望门口那边,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远处走来了一群人,见那身装扮应该是军人,于是瞅了瞅一旁的慕云欢,调侃了句:“莫不是你在哪里惹了风流债,仇人来找你算账来了?”
“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到,并没有意识到那士兵是来找我麻烦的。
他眼神有些莫名的看着我,徐徐开口:“我与那来人有着密切的利益关系,这儿又只有我们两人,莫不是前来找我这管家的麻烦?”
说完他看了看身后的男子,将毛球交给他,便叫他退下了,我自然记得这管家,前日打慕云欢那一巴掌时,他想吃人的眼神我是断然不敢忘记的,如此看来,他这管家当的倒称职得很。
而慕云欢的一番话,可谓是一语惊醒了我,莫非这群人,与刚刚进城门时追我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怎地,怕了?有我在。”
这几字语气沈稳,倒不像是他之前与我说话那般文绉绉的,我忍不住瞟了眼,见他此刻双目平视着前方,两手依旧玩弄着那把绣着江山美人图的破扇子,嘴角那丝轻快的笑容,此刻看得多了,倒觉得有些贱贱的。
我见那前来的为首之人步伐稳健,体型魁梧,神色肃穆,放在阿爹的幽州军中也定是夫长级别的存在,他此次若真是大材小用来追究我的责任,便记着他的样貌,往后回了幽州,定少不了叫阿爹揪他的小辫子。
同时心里也在纠结着,这慕云欢到底靠不靠谱,能不能护我周全,又为何护我周全,我自是不会做任宰的羔羊,左瞧瞧,右瞧瞧,想着是该规划规划逃跑的路线了。
不过想归想,此刻我还是得故作镇定,那人既进得来这长乐坊,想必也与慕云欢相识,自然少不了一顿寒暄。
慕云欢作为主人,也先出言迎客:“我道是谁,原来是猿林卫统领袁飞将军,往日可不见袁统领光临寒舍饮酒作乐,今日怎地有兴趣了?”